馬車在皇宮門前停下。
楊昭整理了一下官服,大步走進宮門。
太監領著他,一路穿過重重宮牆,來到禦書房外。
“楊大人,陛下在裏麵等您。”
太監推開門,楊昭走了進去。
禦書房裏,皇帝正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楊昭躬身行禮。
“臣楊昭,參見陛下。”
皇帝抬起頭,盯著楊昭。
“你知道朕為什麼召你進宮?”
楊昭抬頭。
“臣不知。”
皇帝冷笑。
“不知?你今天在午門外公開審理三皇子,把他判了流放三千裡,你還不知道?”
楊昭平靜地回答。
“臣是奉陛下旨意,徹查孫德福一案。三皇子和王文正貪汙受賄,證據確鑿,臣依法判決,並無不妥。”
皇帝拍案而起。
“依法判決?你可知道,三皇子是朕的兒子!”
楊昭抬頭,直視皇帝。
“臣當然知道。但陛下曾說過,王子犯法,與庶民同罪。難道陛下要食言?”
皇帝被噎住了。
他確實說過這話,而且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說的。
現在要是反悔,豈不是打自己的臉?
皇帝坐回龍椅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今天這麼做,把朕的臉麵往哪兒擱?”
楊昭躬身。
“陛下,臣今日公開審理此案,正是為了維護陛下的威嚴。三皇子貪汙受賄,禍國殃民,若不嚴懲,天下人會怎麼看陛下?會怎麼看朝廷?”
皇帝沉默。
楊昭繼續說。
“陛下,這些年朝堂上貪官汙吏橫行,百姓怨聲載道。若不藉此機會殺雞儆猴,恐怕朝綱難以整肅。”
皇帝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說得有道理。但你今天這麼做,太過激進了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陛下,臣不覺得激進。三皇子這些年從孫德福那裏拿了五百萬兩銀子,王文正貪汙三百萬兩,這些錢都是從百姓身上搜刮來的。若不嚴懲,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?”
皇帝睜開眼睛,盯著楊昭。
“你就不怕三皇子背後的勢力反撲?”
楊昭笑了。
“臣當然怕。但臣更怕的是,若不整治朝綱,大乾遲早會毀在這些貪官汙吏手裏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,他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,既然你已經判了,朕也不好再改。不過,你要做好準備,三皇子背後的勢力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楊昭躬身。
“臣明白。”
皇帝擺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楊昭轉身離開禦書房。
剛走出宮門,蘇墨就迎了上來。
“大人,陛下怎麼說?”
楊昭上了馬車。
“陛下沒有怪罪。不過,接下來恐怕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蘇墨臉上露出擔憂。
“大人,您是說三皇子背後的勢力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三皇子這些年在朝堂上經營多年,背後的勢力不少。這次我把他判得這麼重,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蘇墨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大人,您打算怎麼應對?”
楊昭靠在馬車上。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”
馬車一路駛回府邸。
剛進府門,李沐風就迎了上來。
“大人,剛纔有人在府門外鬧事,被我趕走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什麼人?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三皇子的門客。他們揚言要給大人好看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好看?他們有這個本事嗎?”
李沐風搖頭。
“不過是一群跳樑小醜罷了。”
楊昭走進書房,坐下來。
蘇墨跟了進來。
“大人,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?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三皇子背後的勢力,主要是幾個老臣和幾個世家。這些人在朝堂上根深蒂固,想要動他們,不容易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大人說得對。這些人在朝堂上經營多年,勢力龐大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不過,他們也不是鐵板一塊。隻要找到突破口,就能各個擊破。”
蘇墨眼睛一亮。
“大人是說?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這些人之所以能在朝堂上呼風喚雨,靠的是利益捆綁。隻要斷了他們的利益,他們自然就會分崩離析。”
蘇墨恍然大悟。
“臣明白了。大人是要從經濟上入手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。這些人這些年貪汙受賄,積累了大量財富。隻要把他們的財富來源斷掉,他們自然就會慌了。”
蘇墨臉上露出興奮。
“大人,您打算怎麼做?”
楊昭轉身。
“首先,讓刑部繼續徹查孫德福的賬本,把所有和孫德福有牽連的官員都查出來。其次,讓戶部配合,凍結這些官員的財產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臣這就去辦。”
蘇墨剛要離開,一名僕人跑進來。
“大人,宮裏又來人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誰?”
僕人回答。
“太後娘娘身邊的嬤嬤。”
楊昭臉色一變。
太後?
她怎麼會派人來?
楊昭走出書房,來到前廳。
一名老嬤嬤正站在那裏。
楊昭拱手。
“不知嬤嬤來此,有何貴幹?”
老嬤嬤笑了。
“楊大人,太後娘娘有請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太後這個時候請他進宮,恐怕不是什麼好事。
楊昭跟著老嬤嬤,再次進宮。
這次去的是慈寧宮。
慈寧宮裏,太後正坐在軟榻上,手裏拿著佛珠。
楊昭進來,躬身行禮。
“臣楊昭,參見太後娘娘。”
太後睜開眼睛,看著楊昭。
“楊大人,你今天做的事,哀家都聽說了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臣隻是依法辦事。”
太後冷笑。
“依法辦事?你把三皇子判了流放三千裡,這就是你的依法辦事?”
楊昭平靜地回答。
“三皇子貪汙受賄,禍國殃民,臣依法判決,並無不妥。”
太後拍了拍軟榻。
“楊昭,你別以為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。你這是要借三皇子的案子,整治朝堂,對不對?”
楊昭沉默。
太後繼續說。
“哀家告訴你,朝堂上的事,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三皇子背後的勢力,不是你能動得了的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太後娘娘,臣明白您的意思。但臣既然接了這個差事,就要把它做好。”
太後盯著楊昭。
“你就不怕死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怕。但臣更怕的是,若不整治朝綱,大乾遲早會毀在這些貪官汙吏手裏。”
太後沉默了很久。
最後,她嘆了口氣。
“罷了,哀家也管不了你。不過,哀家勸你一句,做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。”
楊昭躬身。
“臣記住了。”
太後擺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楊昭轉身離開慈寧宮。
剛走出宮門,蘇墨又迎了上來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什麼事?”
蘇墨臉色凝重。
“剛才戶部尚書上書彈劾您,說您擅自判決三皇子,有違朝廷規矩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戶部尚書?他倒是跳得快。”
蘇墨繼續說。
“不止戶部尚書,還有禮部侍郎、兵部侍郎,一共七八個大臣聯名上書,要求陛下嚴懲您。”
楊昭臉色陰沉下來。
“看來,他們是要聯手對付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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