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三皇子的聲音有些發抖。
楊昭慢慢走下台階,站在三皇子麵前。
“本官胡說?那三皇子敢不敢讓本官進府搜查?”
三皇子臉色變了又變。
“楊昭,你別欺人太甚!本王的府邸,豈是你想搜就搜的?”
楊昭冷笑。
“三皇子這是心虛了?”
“你!”三皇子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身後的侍衛紛紛按住刀柄,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蘇墨走到楊昭身邊,低聲提醒。
“大人,這裏是三皇子府門口,咱們的人不多。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無妨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三皇子。
“三皇子今晚來,是想問什麼?”
三皇子深吸一口氣,勉強壓下怒火。
“本王聽說,你在查慶王的案子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三皇子盯著他。
“查到什麼了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三皇子這麼關心,是有什麼要交代的嗎?”
三皇子臉色鐵青。
“楊昭,你別給臉不要臉!本王今天來,是給你個機會。識相的,就把這案子放下。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怎樣?”楊昭打斷他。
三皇子冷哼。
“否則別怪本王不客氣!”
楊昭突然笑出聲來。
“三皇子這是在威脅本官?”
三皇子沒有說話,隻是死死盯著他。
楊昭收起笑容。
“那本官今天就把話挑明瞭。慶王之死,本官已經查得一清二楚。”
三皇子瞳孔一縮。
“你……你查到什麼了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那塊令牌,在燭光下晃了晃。
“三皇子認得這個嗎?”
三皇子看清令牌上的字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這……這是哪裏來的?”
楊昭把令牌收起來。
“這是三皇子府侍衛趙虎的令牌。他臨死前,讓人交給了本官。”
三皇子身子晃了晃。
“趙虎?什麼趙虎?本王府上沒有這個人!”
楊昭笑了。
“沒有?那這塊令牌是假的?”
三皇子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
楊昭繼續說。
“趙虎在臨死前,還留下了一封信。信裡寫得清清楚楚,是三皇子派他去慶王府下毒的。”
三皇子猛地抬起頭。
“你有什麼證據?”
楊昭從懷裏又掏出那張紙。
“這就是證據。”
三皇子想要去搶,卻被李沐風一把攔住。
“三皇子,請自重。”
三皇子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楊昭!你這是誣陷!本王要去皇上那裏告你!”
楊昭不緊不慢地把紙收起來。
“三皇子儘管去告。不過本官勸你一句,最好想清楚了再去。”
三皇子愣住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,壓低聲音。
“趙虎說,三皇子背後還有人指使。那個人的身份,比三皇子還要尊貴。”
三皇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楊昭退後一步。
“本官有沒有胡說,三皇子心裏清楚。”
三皇子站在那裏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半晌,他才艱難地開口。
“楊昭,你想怎樣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本官隻想查清真相。三皇子要是願意配合,本官自然會從輕處理。”
三皇子咬著牙。
“你想讓本王供出那個人?”
楊昭沒有說話,隻是看著他。
三皇子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淒涼。
“楊昭,你太天真了。你以為本王會供出他?本王要是供了,別說本王,就連本王全家都活不成!”
楊昭皺眉。
“三皇子這是什麼意思?”
三皇子搖搖頭。
“你不會明白的。”
他轉過身,對身後的侍衛揮揮手。
“走!”
侍衛們麵麵相覷,不知道該不該聽命。
楊昭突然開口。
“三皇子就這麼走了?不怕本官明天就把這些證據呈給皇上?”
三皇子腳步一頓,卻沒有回頭。
“你呈吧。反正本王已經是死路一條了。”
說完,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蘇墨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大人,就這麼放他走?”
楊昭搖搖頭。
“不放他走,又能怎樣?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,拿不住他。”
蘇墨皺眉。
“那怎麼辦?”
楊昭轉身往屋裏走。
“先把趙虎的屍體挖出來。有了屍體,再加上這封信和令牌,證據就齊了。”
蘇墨跟在他身後。
“大人,屬下有個疑問。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說。”
蘇墨猶豫了一下。
“三皇子剛才說,他背後那個人的身份很尊貴。大人覺得,會是誰?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除了太子,還能有誰?”
蘇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真的是太子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十有**。”
蘇墨臉色變得凝重。
“那這案子……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該查還是要查。不管是誰,殺了人就要償命。”
蘇墨拱手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楊昭走進屋裏,坐在椅子上。
他腦子裏飛快地轉著念頭。
如果真的是太子指使三皇子殺慶王,那太子的目的是什麼?
慶王雖然有些勢力,但從來不參與奪嫡。太子殺他,圖什麼?
除非……慶王手裏握著什麼太子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。
楊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。
他站起來,在屋裏來回走著。
突然,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沐風推門進來。
“大人!出事了!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“什麼事?”
李沐風喘著粗氣。
“那個黑衣人……死了!”
楊昭臉色大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李沐風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屬下剛把他送出後門,還沒走多遠,就有一群黑衣人沖了出來。屬下拚死保護,但還是讓他們得手了。那個黑衣人當場被一刀割喉,連話都沒來得及說。”
楊昭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該死!”
蘇墨臉色煞白。
“大人,這……這是有人要滅口!”
楊昭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李沐風,你看清那些黑衣人的樣子了嗎?”
李沐風搖頭。
“他們矇著臉,看不清。不過屬下注意到,他們的武功很高,而且配合默契,明顯是訓練有素的死士。”
楊昭腦子裏轟的一聲。
死士?
能養得起死士的,整個京城沒幾個。
而且這些死士來得這麼快,明顯是早就埋伏好了。
楊昭突然想到什麼。
“李沐風,你剛才帶那個黑衣人出去的時候,有沒有人跟著?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沒有啊。屬下一路都很小心,確定沒有人跟蹤。”
楊昭皺起眉頭。
“那他們是怎麼知道黑衣人在這裏的?”
屋裏安靜了片刻。
蘇墨突然開口。
“大人,會不會是……咱們府裡有內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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