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盯著桌上的令牌,心裏飛快轉著念頭。
三皇子府的侍衛令牌,怎麼會在這個人手裏?
“你就是趙虎?”
黑衣人搖頭,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“我不是。趙虎已經死了。”
李沐風猛地上前一步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你到底是誰?怎麼會有這塊令牌?”
黑衣人往後退了半步,抬起手。
“我沒有惡意。我是來告訴你們真相的。”
楊昭抬手製止了李沐風。
“說吧。”
黑衣人咳嗽了幾聲,從懷裏又掏出一張紙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趙虎臨死前寫的。他讓我一定要交給你們。”
楊昭拿起紙,藉著燭光仔細看。
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,明顯是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寫的。但內容卻讓楊昭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慶王之死,三皇子所為。毒藥是我親手送進慶王府的。三皇子許我三千兩銀子,事成之後卻要殺我滅口。我命不久矣,特留此信,望為我報仇。”
蘇墨湊過來看了一眼,臉色大變。
“這……這是實錘了!”
楊昭放下紙,看向黑衣人。
“趙虎在哪裏?”
黑衣人低下頭。
“城外亂葬崗。三皇子派人追殺他,他身中數刀,逃到我家門口就倒下了。我把他救回家,但他傷得太重,隻撐了半天就沒了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你和趙虎什麼關係?”
黑衣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他是我表哥。”
屋裏安靜了片刻。
楊昭又拿起那塊令牌,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“這令牌是真的?”
黑衣人點頭。
“是真的。趙虎說,這是三皇子親自給他的,讓他憑這塊令牌進出慶王府。”
蘇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難怪慶王府的人沒有防備。原來兇手拿的是三皇子的令牌。”
楊昭把令牌和紙條都收了起來。
“趙虎的屍體還在嗎?”
黑衣人搖頭。
“我怕被人發現,已經埋了。不過埋的地方我記得清楚,隨時可以挖出來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李沐風,你帶人跟他去,把屍體挖出來。一定要保護好現場。”
李沐風拱手。
“屬下這就去。”
黑衣人卻沒有動。
“大人,我還有一件事要說。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什麼事?”
黑衣人猶豫了一下。
“趙虎死前,還說了一句話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“什麼話?”
黑衣人壓低聲音。
“他說,三皇子不是一個人乾的。背後還有人指使。”
屋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蘇墨臉色煞白。
“背後還有人?是誰?”
黑衣人搖頭。
“趙虎沒說。他隻說,那個人的身份比三皇子還要尊貴。”
楊昭腦子裏轟的一聲。
比三皇子還要尊貴?那能是誰?
太子?還是……皇上?
不,不可能是皇上。皇上要是想殺慶王,根本不用這麼麻煩。
那就隻剩下太子了。
楊昭在屋裏轉了一圈,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如果真的是太子,那這件事就複雜了。
太子是儲君,動他比動三皇子難一百倍。
而且,太子為什麼要殺慶王?
慶王雖然有些勢力,但從來不參與奪嫡之爭。太子殺他,圖什麼?
楊昭突然想到一個可能。
“蘇墨,你去查查慶王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人。特別是朝中重臣,還有各地的藩王。”
蘇墨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。
“大人是懷疑,慶王手裏握著什麼把柄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慶王這個人,表麵上不問世事,實際上訊息靈通得很。他要是掌握了什麼不該掌握的秘密,被滅口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蘇墨拱手。
“屬下這就去查。”
他剛要走,外麵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侍衛跑進來,臉色慌張。
“大人!不好了!三皇子帶著人闖進來了!”
楊昭臉色一變。
“什麼?”
話音剛落,外麵就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三皇子的聲音在院子裏響起。
“楊昭!你給本王出來!”
楊昭冷笑一聲。
“來得倒快。”
他轉頭看向黑衣人。
“你先躲起來。李沐風,帶他從後門走。”
李沐風立刻會意,拉著黑衣人往後院走。
楊昭整理了一下衣服,大步走了出去。
院子裏,三皇子帶著十幾個侍衛,氣勢洶洶地站在那裏。
楊昭站在台階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三皇子深夜造訪,不知有何貴幹?”
三皇子冷哼一聲。
“楊昭,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派人去本王府上鬧事!”
楊昭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。
“三皇子這話從何說起?本官隻是派人去府上問話,怎麼就成了鬧事?”
三皇子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問話?你拿著一張破畫像,說是要找人,這不是鬧事是什麼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三皇子這麼激動做什麼?本官隻是例行公事。難道三皇子府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?”
三皇子被噎了一下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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