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駕!”
趕車的護衛猛地一抖韁繩,馬匹嘶鳴著往前沖。
可惜還是晚了一步。
十幾個黑衣人已經圍了上來,為首那人手起刀落,直奔馬車而去。
“保護大人!”
五個護衛抽刀迎敵,刀光劍影間,雙方很快纏鬥在一起。
馬車裏,楊昭掀開簾子看了眼外麵,又放下了。
“李沐風還沒動靜?”
“沒有。”旁邊的護衛壓低聲音,“按計劃,要等他們全部露麵。”
“那就再等等。”
外頭打得熱鬧,刀劍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。那些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,招招致命,絲毫不留情麵。
可楊昭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。
這幾年跟著李沐風訓練,個個都是好手,雖然人少,卻絲毫不落下風。
“不對勁。”胖子站在不遠處的樹林邊緣,皺著眉頭,“這些護衛太能打了,咱們的人拿不下。”
瘦子也察覺到了。“要不要我帶人上?”
“上!”胖子一咬牙,“速戰速決,別讓楊昭跑了。”
瘦子一揮手,樹林裏又衝出來二十多個黑衣人。
這下局麵徹底倒向了一邊。
五個護衛再厲害,也架不住人多,很快就被逼得節節後退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楊昭從馬車裏跳下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。
胖子看見他,臉上露出獰笑。“楊昭,今天你插翅難飛!”
“是嗎?”
楊昭笑得很平靜,甚至還有閑心整理了下袖口。“那可不一定。”
話音剛落,周圍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馬蹄聲。
三十多個精銳護衛從四麵八方衝出來,手裏的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。
“這是……”胖子臉色大變。
“你以為就你們會埋伏?”楊昭笑著往後退了兩步,“李沐風,動手。”
李沐風一馬當先,長刀橫掃,直奔胖子而去。
其他護衛也紛紛殺入戰團,原本佔盡優勢的黑衣人瞬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“撤!”胖子大喊一聲,轉身就要跑。
可惜李沐風早就盯上了他。
一個縱身,長刀架在了胖子脖子上。
“往哪兒跑?”
胖子渾身僵住,冷汗從額頭滾下來。
“別殺我,有話好說!”
“現在想說話了?”李沐風冷笑一聲,“剛才怎麼沒見你手下留情?”
“我……我是奉命行事,都是上麵的人讓我們來的!”
“哦?”李沐風把刀往前送了送,“上麵哪位?”
“我,我不能說……”
刀鋒貼著脖子,胖子感覺麵板都被劃破了。
“行行行,我說!是,是北方來的人,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,我們隻是拿錢辦事!”
“北方?”楊昭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胖子,“北方哪裏?”
“河,河北!”胖子哆嗦著,“是個姓趙的大人物,說是要給您一個教訓。”
“姓趙?”
楊昭腦子裏飛快轉了一圈。
河北姓趙的大人物,能派這麼多人來京城搞事,身份肯定不低。
“趙家?”
“對對對,就是趙家!”胖子忙不迭點頭,“我們真的隻是拿錢辦事,求大人饒命!”
楊昭沒理他,轉頭看向戰場。
那些黑衣人已經被全部拿下,有幾個想逃的被護衛當場砍翻,剩下的都跪在地上求饒。
“把他們全部帶回去。”楊昭揮揮手,“一個不留。”
“是。”
護衛們麻利地把人捆起來,裝上早就準備好的囚車。
胖子被押著站起來,臉色煞白。
“楊,楊大人,我們也是被逼的,您就當放個屁,饒了我們吧!”
“放個屁?”楊昭笑了,“你們來殺我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放我一馬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少廢話。”李沐風一刀柄砸在胖子後腦勺上,人直接暈了過去。
囚車緩緩往城裏走,楊昭坐回馬車,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眼。
月亮還掛在天上,四周恢復了平靜。
“大人,接下來怎麼辦?”護衛問。
“回府。”楊昭放下簾子,“讓柳如煙準備一下,明天一早,我要親自去拜訪一下這位趙家大人。”
馬車駛過官道,留下一串深深的車轍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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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府,書房。
李沐風把審訊的結果擺在桌上。
“都招了?”楊昭翻著紙張。
“招了。”李沐風點頭,“那個胖子叫王虎,河北人,以前是趙家護院。這次是受趙家三爺趙文淵的指使,來京城試探您的底細。”
“趙文淵?”楊昭皺眉,“這人我有印象,去年在朝會上見過一次,是個武將出身,現在在兵部任職。”
“對,就是他。”李沐風把另一張紙遞過來,“根據王虎的交代,趙文淵這次來京城,名義上是述職,實際上是想藉機攀附權貴,擴大自己的勢力。您這幾年在軍中的影響力越來越大,擋了他的路。”
“所以他想給我個下馬威?”
“差不多。”李沐風冷笑,“不過他打錯算盤了。”
楊昭沒說話,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。
趙家在河北勢力不小,趙文淵雖然隻是個三爺,但在軍中也有些人脈。這次動手,顯然不是一時衝動,而是早有預謀。
“他現在住哪兒?”
“城西的趙府別院。”李沐風翻了翻手裏的資料,“這幾天一直在那兒,沒怎麼出門。”
“那就去會會他。”楊昭站起來,“明天一早,我親自登門拜訪。”
“大人,您真要去?”李沐風有些擔心,“這個趙文淵不是好對付的,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什麼?”楊昭笑了,“他敢在京城動手,我就敢去他家喝茶。你以為我會怕他?”
李沐風張了張嘴,最後還是沒再勸。
他跟了楊昭這麼多年,太瞭解這位主子的性子了。
越是危險,他越興奮。
“行,那我明天多帶點人。”
“不用。”楊昭擺擺手,“就你跟我去,人多了反而不好。”
李沐風愣了下。“就咱倆?”
“就咱倆。”楊昭拍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我心裏有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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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楊昭換了身便裝,帶著李沐風出了府。
城西的趙府別院不算大,但裝修得很氣派。
門口站著兩個家丁,看見楊昭走過來,立刻警惕地盯著他。
“幹什麼的?”
“來找你家三爺。”楊昭笑得很客氣,“麻煩通報一聲,就說楊昭來訪。”
“楊昭?”
兩個家丁對視一眼,其中一個轉身跑進去了。
沒多久,裏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中年男人大步走出來,看見楊昭,臉色微微一變。
“楊大人,您怎麼來了?”
趙文淵穿著便服,臉上堆著笑,但眼底卻藏著警惕。
“趙三爺,冒昧來訪,還望見諒。”楊昭拱拱手,“聽說您這幾天在京城,正好有些事想請教,不知方便否?”
趙文淵心裏咯噔一下。
昨晚的事他已經收到訊息了,王虎那批人全軍覆沒,一個都沒回來。
現在楊昭親自登門,來者不善啊。
“楊大人說笑了,請,裏麵請。”
趙文淵硬著頭皮把楊昭請進了府。
院子裏很安靜,幾個下人低著頭匆匆走過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趙三爺,這府裡挺清凈啊。”楊昭隨口說了句。
“哪裏,就是普通宅子。”趙文淵陪著笑,“楊大人請坐,來人,上茶。”
下人端上茶,趙文淵親自給楊昭倒了一杯。
“楊大人,不知您今天來找我,所為何事?”
楊昭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。
“也沒什麼大事,就是昨晚在城外遇到點麻煩,正好抓了幾個人,說是河北來的,我一琢磨,這不就是趙三爺的地盤嘛,所以想來問問,您認不認識這些人。”
趙文淵手一抖,茶杯差點掉地上。
“什,什麼人?”
“就是一個叫王虎的胖子,還有一批黑衣人。”楊昭笑得很溫和,“他們說是您派來的,不知是真是假?”
趙文淵臉色煞白,額頭冷汗直冒。
“楊,楊大人,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,我怎麼可能派人去……”
“趙三爺。”楊昭打斷他,“咱們都是聰明人,何必裝糊塗呢?昨晚那些人已經全部招供了,您要是還不承認,那我隻能把人交給刑部了。”
趙文淵渾身僵住。
他盯著楊昭,半晌才咬牙開口。
“楊大人,我承認,昨晚是我的人。但這事,純屬誤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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