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急促,楊昭策馬狂奔。
街上的行人紛紛避讓,有人認出他來,低聲議論。
“那不是楊大人嗎?”
“怎麼這麼急?”
楊昭充耳不聞,腦子裏隻有那個“趙”字。
趙國公,朝中元老,先皇舊臣。
這人手握兵權,門生遍佈朝野,連皇帝都要給他幾分麵子。
如果真是他在背後操縱,那事情就大了。
宮門在望。
楊昭勒住馬,翻身下馬。
守門的禁軍認出他,立刻行禮。
“楊大人。”
楊昭掏出令牌。
“我要見皇上。”
禁軍為難地看著他。
“大人,現在還不到早朝時間……”
“我有緊急軍情。”楊昭打斷他。
禁軍猶豫了片刻,轉身進宮通報。
楊昭站在宮門外,握緊手裏的信。
身後傳來馬蹄聲。
他回頭,看到一輛馬車緩緩駛來。
馬車停在宮門前,車簾掀開,一個老者走了下來。
正是趙國公。
老人家鬚髮皆白,但精神矍鑠,一雙眼睛炯炯有神。
他看到楊昭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楊大人,這麼早就進宮,是有什麼要事?”
楊昭收起信,拱手行禮。
“見過國公爺。”
趙國公走到他身邊,拄著柺杖。
“聽說昨晚又出事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有人闖進戶部尚書府,想劫走尚書大人。”
趙國公嘆了口氣。
“唉,這京城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。”
楊昭看著他,沒接話。
趙國公轉過頭,看著宮門。
“楊大人是來向皇上彙報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趙國公笑了笑。“老夫也要進宮,正好一起走。”
禁軍從宮裏出來。
“楊大人,皇上宣您進宮。”
楊昭跟著禁軍往裏走。
趙國公慢悠悠地跟在後麵。
楊昭走了幾步,突然停下。
他轉過身,看著趙國公。
“國公爺,有件事想請教。”
趙國公停下腳步。
“楊大人請講。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那封信,遞過去。
“這是從刺客身上搜出來的,國公爺能幫忙看看嗎?”
趙國公接過信,展開。
他看了一眼,臉色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這信上說的是什麼?”
“雇兇殺人。”楊昭盯著他。
趙國公把信還給他。
“楊大人是懷疑老夫?”
楊昭沒否認。
“信上有個印章,是個字。”
趙國公笑了。
“朝中姓趙的可不少,楊大人不會覺得隻有老夫一個吧?”
“但能調動這麼多殺手的,恐怕不多。”
趙國公收起笑容。
“楊大人,老夫今年七十有三,在朝為官五十餘載。”他的聲音變得低沉。“什麼風浪沒見過?你以為老夫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?”
楊昭沉默了。
確實。
趙國公如果真要動手,不可能這麼粗心。
除非……
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。
除非這個印章,本來就是故意留下的。
有人想栽贓給趙國公。
楊昭收起信。
“是晚輩孟浪了。”
趙國公擺擺手。
“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。”他轉身繼續往前走。“不過,有些事,不是光靠衝勁就能查清楚的。”
楊昭跟在他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,走進宮門。
到了禦書房外,太監進去通報。
楊昭站在門口,餘光瞟向趙國公。
老人家閉著眼睛,好像在假寐。
太監出來。
“皇上宣楊大人進去。”
楊昭走進禦書房。
皇帝坐在龍案後,正在批閱奏摺。
看到楊昭進來,他放下筆。
“這麼早就來,是有什麼急事?”
楊昭跪下行禮。
“臣有要事稟報。”
皇帝揮手讓太監退下。
“說吧。”
楊昭把昨晚的事詳細說了一遍,包括抓到的刺客,還有那封信。
皇帝聽完,臉色陰沉。
“你是說,有人想栽贓給趙國公?”
“臣以為,這個可能性很大。”
皇帝站起身,在殿內來回踱步。
“朕也覺得不對勁。”他停下腳步。“趙國公雖然手握兵權,但他對朝廷忠心耿耿,不可能做這種事。”
楊昭低著頭,沒接話。
皇帝轉過身,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,會是誰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朕讓你說。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。
“臣以為,兇手應該是想借太後的案子,挑起朝堂內亂。”
皇帝眯起眼睛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太後被軟禁後,她的黨羽人人自危。”楊昭緩緩開口。“這個時候,如果有人對他們下手,所有人都會以為是皇上在清算。”
皇帝的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想讓朕背這個黑鍋?”
“臣不敢。”楊昭低下頭。“但眼下的局勢,確實對皇上不利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你說,朕該怎麼辦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臣請旨,徹查此案。”
“朕已經讓你查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楊昭站起身。“臣要的不是暗查,而是明查。”
皇帝愣了愣。
“明查?”
“對。”楊昭走到龍案前。“臣要在朝堂上,當著文武百官的麵,把這件案子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皇帝盯著他。
“你有把握?”
“沒有。”楊昭搖頭。“但臣願意試試。”
殿內安靜了片刻。
皇帝突然笑了。
“好,朕就給你這個機會。”他走回龍椅坐下。“從今天開始,你全權負責此案,所有人都要配合你。”
楊昭跪下。
“臣領旨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楊昭起身,轉身離開。
走出禦書房,趙國公還站在門外。
他睜開眼睛,看著楊昭。
“談完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國公爺還沒進去?”
“老夫不急。”趙國公笑了笑。“倒是楊大人,看起來心事重重。”
楊昭沒回答,徑直往外走。
走出宮門,李沐風已經在外麵等候。
“大人,皇上怎麼說?”
楊昭上馬。
“回府。”
馬蹄聲再次響起。
楊昭策馬狂奔,腦子裏飛速轉動。
趙國公的反應太平靜了。
平靜得不正常。
一個被懷疑的人,不應該是這種態度。
除非……
他根本不在乎。
或者說,他早就料到了。
楊昭握緊韁繩。
看來,這個案子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。
回到楊府,蘇墨已經在書房等著。
“大人,那些銀票查清楚了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說。”
蘇墨拿出一份名單。
“這些銀票都是半個月前從戶部領出來的,領取人是戶部的一個小吏,叫王福。”
“王福?”
“對。”蘇墨點頭。“此人在戶部做了十幾年,一直兢兢業業,沒什麼特別的。”
楊昭接過名單,仔細看了看。
“他現在在哪?”
“已經派人去抓了。”蘇墨頓了頓。“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
“王福三天前突然告假回鄉,說是家裏老母病重。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查到他去了哪裏?”
“還在查。”
楊昭把名單放在桌上,站起身。
“加快速度,一定要把人找到。”
蘇墨應聲退下。
楊昭走到窗邊,看著外麵的天空。
烏雲密佈,好像要下雨了。
他突然想起趙國公臨走前說的那句話。
“有些事,不是光靠衝勁就能查清楚的。”
這話是什麼意思?
是警告?
還是提醒?
楊昭轉過身,看著桌上的名單。
王福,戶部小吏。
這個人,會是關鍵嗎?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李沐風走了進來。
“大人,剛收到訊息。”
“什麼訊息?”
“王福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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