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朝會。
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，氣氛卻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楊昭手捧奏摺，站在殿中。
皇上端坐龍椅，臉色陰沉。
“諸位愛卿，今日朝會，楊愛卿有事要奏。”
楊昭上前一步，聲音洪亮。
“啟稟皇上，臣昨夜查獲慈寧宮指使刺客，意圖殺人滅口。臣當場擒獲兩名兇手，並救下江大人遺孤。”
此言一出，滿朝嘩然。
“什麼？慈寧宮？”
“楊大人這是要捅破天了！”
戶部尚書站出來，拱手。
“楊大人，此事事關重大，可有實證？”
楊昭轉身，從袖中取出那本賬冊。
“這是江大人臨終前交給其子的賬冊，上麵詳細記錄了他這些年向慈寧宮輸送銀兩的明細。少則數萬，多則數十萬。”
“還有這些密信。”
楊昭又拿出幾封信件。
“信中清楚寫明，江大人每次貪汙，都要先呈報慈寧宮，得到允許後纔敢動手。”
滿朝死寂。
所有人都不敢吭聲。
太後的權勢，在場的人心裏都清楚。
可誰也沒想到，楊昭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直接掀了太後的桌子。
禮部侍郎硬著頭皮站出來。
“楊大人，太後乃是皇上生母，國之慈母。你這般汙衊，是何居心？”
“汙衊？”
楊昭冷笑。
“大人可以去問問那兩名刺客，看看是不是汙衊。”
禮部侍郎臉色一白，不敢再說話。
皇上沉默了半晌，終於開口。
“楊愛卿，你可知道，你這麼做的後果？”
“臣明白。”
楊昭跪下。
“但臣更明白，朝廷法度不容踐踏。臣若是今日退讓，明日就會有更多人效仿。到時候，朝綱崩壞，天下大亂。”
皇上閉上眼睛。
“傳旨，宣太後入殿。”
“是！”
太監匆匆退下。
不到一刻鐘，慈寧宮的轎輦就到了金鑾殿外。
太後身穿鳳袍，由老太監攙扶著走進大殿。
她一進來，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楊昭，還有那本攤開的賬冊。
太後臉色鐵青。
“皇帝，你召哀家來，就是為了這個？”
皇上睜開眼睛。
“母後，楊愛卿說你指使刺客殺人滅口，還收受江大人贓銀。這賬冊和密信，都是證據。母後可有話說？”
太後冷笑。
“一派胡言！哀家身為太後，要什麼有什麼，何必貪這點小錢？”
“這是誣陷！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太後娘娘，臣已經審過那兩名刺客。他們親口承認，是受您指使，要殺掉江大人的兒子。”
“還有這賬冊。”
楊昭翻開其中一頁。
“這是去年中秋，江大人給您送的五萬兩白銀。賬上清清楚楚，還有您身邊老太監的收條。”
“您要說是誣陷，那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？”
太後臉色變了變。
“那是江大人孝敬哀家的！哀家收個禮，怎麼了？”
“孝敬？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太後娘娘，您可知道，江大人這五萬兩銀子，是從哪裏來的？”
“是從賑災款裡剋扣出來的。”
“那一年，江南大旱，死了數千百姓。江大人剋扣賑災款，導致災民無糧可吃，活活餓死。”
“您收的這五萬兩，是用數千條人命換來的！”
楊昭的聲音在大殿裏回蕩。
太後臉色煞白。
滿朝文武噤若寒蟬。
禮部侍郎想站出來說話，被身邊的同僚死死拽住。
皇上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夠了！”
“母後，事到如今，你還要狡辯嗎？”
太後身子一晃，差點站不穩。
老太監連忙扶住她。
“皇帝，哀家……哀家隻是收了些禮物，哪裏想到會害死人……”
“不想到？”
楊昭冷笑。
“太後娘娘，臣手裏還有一封密信。是您親筆寫給江大人的，信中明確要求他加大剋扣力度，給您多送些銀子。”
“您說，您不想到？”
楊昭從懷中掏出那封密信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展開。
太後臉色灰敗，再也說不出話。
皇上深吸一口氣。
“母後，你讓朕很失望。”
“來人，太後身體抱恙，需靜養。從今日起，慈寧宮禁止外人出入。”
“皇帝！”
太後驚叫一聲。
“你要軟禁哀家？”
“母後，你好自為之。”
皇上轉身，不再看她。
“退朝！”
太後被老太監攙扶著，踉踉蹌蹌地走出大殿。
滿朝文武麵麵相覷，誰也不敢多說一句。
楊昭收起賬冊和密信，轉身離開。
剛出大殿，禮部侍郎就追了上來。
“楊大人！你這是要把太後往死裡逼啊！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大人此言差矣。是太後自己作死，怪不得別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大人若是心疼太後，不如去慈寧宮陪她一起靜養。”
楊昭扔下這句話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禮部侍郎氣得直跺腳，卻不敢再追。
回到楊府，李沐風已經在書房等著。
“大人，太後那邊已經被禁足了。慈寧宮外，皇上派了三百禁軍把守。”
“嗯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太後倒台，接下來就該清理她的黨羽了。”
“大人是指……”
“禮部侍郎、戶部尚書、還有兵部的幾個人。這些人這些年跟太後走得近，手上肯定不幹凈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查。”
“不急。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先讓他們蹦躂幾天。等查清楚了，一網打盡。”
李沐風點頭退下。
蘇墨走進來。
“大人，朝中已經傳開了。說您連太後都敢動，簡直是膽大包天。”
“讓他們說。”
楊昭端起茶盞。
“太後倒了，朝堂才能清明。”
“可是大人，您這樣做，會不會引起其他勢力的警惕？”
“會。”
楊昭放下茶盞。
“但這也是好事。有些藏在暗處的毒瘤，隻有他們跳出來，我纔好一一清理。”
蘇墨佩服地拱手。
“大人高明。”
“對了，柳家那邊有訊息嗎？”
“有。”
蘇墨拿出一封信。
“柳小姐來信，說江南那邊的新工坊已經投產，產量比之前翻了一倍。”
“好。”
楊昭接過信，仔細看了看。
“告訴柳小姐，工坊的事不急，先穩住江南的局勢。太後倒了，江南那些依附她的勢力肯定會亂。”
“是。”
蘇墨退下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，翻開那本賬冊。
賬冊上密密麻麻記錄著太後這些年的罪證。
光是貪汙受賄，就有上百萬兩白銀。
楊昭冷笑。
太後以為她躲在宮裏，就能高枕無憂。
卻不想，她的每一步棋，都被楊昭看得清清楚楚。
夜幕降臨。
楊府後院，楊昭站在院中，抬頭望著夜空。
李沐風匆匆趕來。
“大人，慈寧宮那邊出事了！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太後跪了！”
楊昭轉身。
“跪了？跪給誰？”
“跪給皇上。”
李沐風氣喘籲籲。
“太後在慈寧宮外，當著三百禁軍的麵，跪在地上求見皇上。說她錯了，願意交出所有贓銀，隻求皇上饒她一命。”
楊昭眉頭一挑。
“皇上見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李沐風搖頭。
“皇上下旨，讓太後回宮靜養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楊昭轉身回屋。
“太後這是在做戲給朝臣看，想博取同情。”
“那大人，咱們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理會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太後越是掙紮，就越會露出更多破綻。”
“是。”
李沐風剛要退下，門外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名暗探衝進來。
“大人！兵部尚書府上出事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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