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寧宮內，太後摔碎了手中的茶盞。
“混賬！楊昭他欺人太甚！”
老太監跪在一旁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娘娘息怒，楊昭如今勢大，皇上又處處護著他。咱們得從長計議。”
“從長計議？”太後冷笑。
“哀家在宮中幾十年，什麼風浪沒見過？區區一個楊昭，還翻不了天！”
“娘娘可有妙計？”
太後站起身，在殿內來回踱步。
“傳哀家的話，讓江大人把那件東西準備好。既然楊昭不給哀家麵子，那就別怪哀家不客氣了。”
“娘娘是指……”
“哀家要讓皇上看清楚，楊昭到底是個什麼貨色！”
楊府。
李沐風拿著一摞卷宗走進書房。
“大人，太後宮中的動靜都查清楚了。她今夜連見了五個人，其中三個是朝中大臣的家眷，另外兩個身份不明。”
楊昭接過卷宗，仔細翻看。
“身份不明？”
“屬下的人隻查到這兩人半年前從江南來京，之後就住進了太後身邊老太監的府邸。其他線索全斷了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楊昭放下卷宗。
“太後這是要玩陰的了。”
“大人，要不要先下手為強？”
“不急。”楊昭端起茶盞。
“她越是佈局，就越會露出破綻。讓暗探繼續盯著，尤其是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。”
“是！”
次日清晨，楊昭剛準備出門，管家匆匆趕來。
“大人，宮裏來人了。皇上宣您即刻進宮。”
楊昭換上官服，帶著李沐風進宮。
養心殿內，皇上臉色不太好。
“楊愛卿，你查案本是朕允的。可是……”皇上頓了頓。
“母後那邊施壓太緊，朕也很為難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皇上，臣辦案從不摻雜私情。該查的，一個都不會放過。”
“朕明白你的苦心。”皇上嘆氣。
“可是母後畢竟是朕的母後，你能不能……稍微收斂一些？”
“皇上。”楊昭抬起頭。
“臣若是現在收手，前功盡棄不說，貪官汙吏們隻會更加猖狂。朝廷的威信何在？皇上的威嚴何在？”
皇上沉默了。
“而且……”楊昭話鋒一轉。
“臣手中的證據，已經指向了更深的地方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楊昭從懷中取出一份密信。
“這是臣從江大人府上搜出來的。信中提到，江大人這些年貪汙的銀兩，有一半都進了……慈寧宮的賬上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皇上騰地站起來。
“楊愛卿，你可有證據？”
“證據確鑿。”楊昭又拿出幾份賬冊。
“這些賬冊，記錄了江大人每年給太後送禮的詳細清單。少則數萬兩，多則十幾萬兩。”
皇上接過賬冊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母後她……她怎麼敢……”
“皇上，太後畢竟是您的母後。臣不敢多言。”楊昭低頭。
“但臣以為，朝廷法度高於一切。任何人，都不能淩駕於法度之上。”
皇上在殿內走了好幾圈。
“楊愛卿，你先退下。此事，容朕再想想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出了養心殿，李沐風低聲問：“大人，皇上這是……”
“皇上心裏有數。”楊昭淡淡一笑。
“太後這次，是真的要栽了。”
“可是萬一皇上顧忌母子之情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楊昭搖頭。
“太後這些年，已經越線太多次了。皇上早就忍不住了，隻是缺個契機罷了。”
回到府中，楊昭剛坐下，蘇墨匆匆趕來。
“大人，江大人府上出事了！”
“哦？”
“江大人服毒自盡了！”
楊昭放下茶盞。
“死了？”
“是。”蘇墨遞上一份文書。
“禁軍發現時，江大人已經沒了氣息。府上還留了封遺書。”
“遺書上寫了什麼？”
“江大人在遺書中承認了自己所有的罪行，但同時也說……這些年他是被人指使的。”
“被誰指使？”
“他沒明說。”蘇墨搖頭。
“隻是提到了一句，說他對不起皇上，對不起朝廷，但他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身不由己？”楊昭冷笑。
“這是要死前再賣太後一個人情啊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江大人這封遺書，表麵上是認罪，實際上是在給太後開脫。他死了，所有罪名都由他一人承擔，太後就能全身而退。”
“那咱們豈不是白忙一場？”
“不會。”楊昭站起身。
“江大人以為他死了就能了事，但他不知道，我手裏還有更多證據。”
“大人是指……”
“太後宮中那兩個身份不明的人，暗探查到線索了嗎？”
“查到了！”李沐風突然推門進來。
“大人，那兩人的身份查清楚了！”
“說！”
“他們是江大人的私生子！”
楊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“有意思。江大人死前，竟然還給太後留了個炸彈。”
“大人此話怎講？”
“江大人這是在告訴太後，他手裏還有東西。如果太後不保他的後人，這些東西就會被公開。”
“那咱們現在……”
“傳令下去。”楊昭轉身。
“今夜，去慈寧宮外圍蹲守。我倒要看看，太後會怎麼處理這兩個燙手山芋。”
夜幕降臨。
楊昭帶著幾名暗探，悄悄潛伏在慈寧宮外。
子時剛過，宮門悄悄開啟。
兩個黑衣人從宮中走出，身形匆匆。
“跟上。”楊昭低聲令。
暗探們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兩個黑衣人出了宮門，徑直往城外走。
走到一處荒郊野外，兩人突然停下。
“娘娘讓咱們把這兩個人處理掉，絕不能留活口。”
“可是……他們畢竟是江大人的兒子……”
“哼！江大人都死了，還管他兒子作甚？”
“動手吧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個黑衣人從懷中掏出短刀。
“慢著！”楊昭從暗處走出。
“楊、楊大人？！”兩個黑衣人大驚。
“你們是何人？奉誰之命？”
“我、我們……”
“還不快說實話！”李沐風帶著禁軍衝出。
兩個黑衣人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饒命！我們是太後身邊的人……”
“太後讓你們來殺人滅口？”
“是、是……”
楊昭轉身，望向身後的馬車。
“兩位，還不出來嗎？”
馬車門開啟，兩個年輕人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。
“你們就是江大人的兒子？”
“是。”兩人跪下。
“求大人救命！”
“救你們可以。”楊昭淡淡一笑。
“但你們得告訴我，江大人留給你們的東西在哪裏。”
“在、在……”
其中一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。
“父親臨終前交給我們的，說如果太後要殺我們，就把這個交給大人。”
楊昭接過盒子，開啟一看。
裏麵是一本賬冊，還有幾封密信。
“好一個江大人。”楊昭冷笑。
“死前還給我留了份大禮。”
“大人，這些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楊昭合上盒子。
“這些東西，足夠讓太後萬劫不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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