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如期而至。
楊昭站在文臣佇列中,麵色平靜。
他早已料到今天不會太平。
果然,早朝剛開始,鎮國公便出列奏事。
“皇上,臣有本奏。”
“講。”皇上坐在龍椅上,端起茶盞。
“臣聽聞戶部在查賬。這本是好事,朝廷整頓吏治,臣舉雙手贊成。”鎮國公頓了頓。“但臣也聽說,查賬的過程中,有些做法過於激進,動輒封府抄家,搞得人心惶惶。這樣下去,怕是會傷了朝廷根基。”
皇上放下茶盞。
“哦?國公爺是指誰做法激進?”
“臣不敢指名道姓。”鎮國公低頭。“隻是覺得,查賬歸查賬,但也得講證據,講規矩。不能因為一點蛛絲馬跡,就隨意懷疑朝中重臣。”
話音剛落,定遠侯也站了出來。
“臣附議。查賬固然重要,但更要慎重。若是冤枉了忠臣,豈不是讓天下人寒心?”
接著,永寧侯、幾個戶部相關的大臣也紛紛出列,表態支援鎮國公的說法。
一時間,朝堂上群情激奮。
楊昭站在原地,麵不改色。
這些人的說辭,無非是想給他扣個“濫用職權”的帽子,逼他收手。
可惜,他們算錯了一件事——皇上不是傻子。
果然,皇上掃了一眼殿內,淡淡開口。
“諸位愛卿的意思,朕明白了。”
“不過朕想問一句,查賬的人是誰?”
鎮國公一愣。
皇上接著說。
“是朕讓楊昭去查的。他查出了問題,是在為朕分憂。諸位愛卿這般說,莫非是在質疑朕的決定?”
此話一出,殿內頓時安靜。
鎮國公臉色微變,連忙躬身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就好。”皇上放下茶盞。“楊昭,你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楊昭出列,躬身行禮。
“臣沒什麼好說的。查賬是皇上交代的差事,臣隻是照辦。至於鎮國公等人擔心的冤枉忠臣,臣覺得大可不必。”
“為何?”
“因為臣查賬,靠的是證據。”楊昭抬起頭。“賬目清楚,銀兩去嚮明確,這些都白紙黑字寫著。若是有人清白,臣自然不會冤枉。若是有人手腳不幹凈,那也怪不得別人。”
鎮國公臉色鐵青。
“楊大人這話,是說臣等手腳不幹凈?”
“臣可沒這麼說。”楊昭攤手。“國公爺若是心裏有鬼,那臣也沒辦法。”
“你!”
鎮國公氣得說不出話。
皇上輕咳一聲。
“好了,此事就到這裏。查賬繼續,楊昭,你隻管查。若有人敢阻撓,直接來報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楊昭退回佇列。
鎮國公幾人臉色難看,卻也不敢再說什麼。
早朝結束後,楊昭剛走出大殿,便被幾個人攔住了。
定遠侯、永寧侯,還有幾個戶部的官員,把他圍在中間。
“楊大人,今天在朝堂上,你可真是威風。”定遠侯冷笑。
楊昭瞥了他一眼。
“侯爺過獎了。”
“別裝蒜。”永寧侯上前一步。“楊昭,你別以為有皇上撐腰,就可以為所欲為。朝堂上的規矩,不是你一個外臣能破的。”
“規矩?”楊昭笑了。“侯爺說的規矩,是貪汙受賄,中飽私囊?”
“你!”
永寧侯臉色漲紅。
楊昭收起笑容。
“諸位若是清白,儘管等著。臣查出來,自然會給諸位一個交代。若是不清白,那也別怪臣翻臉無情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幾人站在原地,氣得咬牙切齒。
回到府裡,楊昭把蘇墨叫到書房。
“大人,今天早朝的事,我都聽說了。”蘇墨有些擔心。“鎮國公他們聯手發難,恐怕接下來會有更多動作。”
“無妨。”楊昭擺手。“他們越急,越說明心虛。咱們隻要把證據收集齊,他們再怎麼蹦躂也沒用。”
“可是大人,他們人多勢眾,萬一——”
“萬一什麼?”楊昭打斷他。“蘇墨,你記住,在絕對的證據麵前,任何勢力都是紙老虎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對了,各地查賬的進度怎麼樣了?”
“已經查得差不多了。”蘇墨翻開手裏的冊子。“戶部這些年,流出去的銀子,有三成沒到該去的地方。這些銀子,要麼進了勛貴府裡,要麼被地方官員截留了。”
“具體涉及哪些人?”
“鎮國公、定遠侯、永寧侯,還有幾個朝中大臣。江大人那邊,更是拿了不少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好啊,這些人貪得可真不少。”
“大人,咱們現在就動手嗎?”
“不急。”楊昭搖頭。“再等等,讓他們再蹦躂幾天。等他們以為咱們拿不出證據的時候,再一網打盡。”
蘇墨明白了。
“屬下這就去安排。”
就在這時,趙福貴急匆匆走進來。
“大人,宮裏來人了,說是太後召見。”
楊昭皺眉。
太後又要見他?
這次恐怕不會像上次那麼簡單了。
“備轎,進宮。”
慈寧宮內,太後端坐在上首,臉色比上次更冷。
江大人站在旁邊,低著頭,不敢說話。
楊昭進來,躬身行禮。
“臣參見太後娘娘。”
太後放下手裏的佛珠。
“楊昭,今天早朝的事,哀家都聽說了。”
“臣隻是據實回答。”
“據實回答?”太後冷笑。“你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說鎮國公他們手腳不幹凈,這就是你所謂的據實回答?”
楊昭抬頭。
“太後娘娘,臣並未指名道姓。是鎮國公自己對號入座。”
“你!”
太後氣得拍了桌子。
“楊昭,你別以為皇上撐你,哀家就拿你沒辦法。你再這樣胡來,別怪哀家不客氣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楊昭低頭。“但臣受皇上之命查賬,這是臣的本分。若太後娘娘覺得臣做錯了,臣可以去請皇上定奪。”
太後臉色一僵。
她最怕的就是皇上插手。
良久,她才開口。
“楊昭,哀家最後問你一次,戶部的賬,你還要不要查?”
“查。”楊昭毫不猶豫。
“好。”太後站起身。“既然你執意如此,那就別怪哀家不留情麵。”
楊昭沒說話,隻是躬身行禮,轉身離開。
走出慈寧宮,他臉色平靜,心裏卻已經有了計較。
太後這次的態度,比上次更強硬。
看來江大人背後的勢力,比他想像的更複雜。
但無所謂。
他手裏有證據,就不怕任何人。
回到府裡,楊昭讓蘇墨把所有證據整理好,準備隨時呈給皇上。
同時,他又讓趙福貴加派人手,盯緊鎮國公、江大人這些人的動向。
這場仗,才剛剛開始。
夜幕降臨,楊府書房內,燭火搖曳。
楊昭坐在案前,翻看著蘇墨整理好的賬冊。
每一筆銀子的去向,都清清楚楚。
這些人貪的銀子,足夠再修兩條運河了。
他合上賬冊,腦海裡係統的提示音響起。
【任務進度更新:戶部清查進度85%,建議宿主儘快收網,避免夜長夢多。】
楊昭閉上眼睛。
係統說得對,是時候收網了。
正想著,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趙福貴推門而入,臉色慌張。
“大人,不好了,江大人府裡出事了。”
“出什麼事?”
“死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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