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福貴的話讓楊昭心頭一緊。
江大人府裡死人了?
“怎麼死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趙福貴擦了擦額頭的汗。“隻說是江府管家被人發現倒在書房,七竅流血,已經沒氣了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“大人,這會不會是個陷阱?”蘇墨從外麵進來,臉色凝重。“江大人突然出這檔子事,時機太巧了。”
“巧也得去。”楊昭披上外袍。“江府出了人命,京兆府的人肯定已經過去了。咱們不去,反倒顯得心虛。”
蘇墨想了想,點頭。
“屬下陪您一起去。”
江府外,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京兆府尹帶著一隊衙役守在門口,見楊昭來了,連忙上前行禮。
“楊大人,您怎麼來了?”
“聽聞江府出事,過來看看。”楊昭掃了眼府門。“人在哪?”
“在書房。”府尹壓低聲音。“死狀很慘,七竅流血,臉色發青,像是中了毒。”
楊昭心裏咯噔一下。
中毒?
“仔細查過了?”
“查了。”府尹點頭。“死者是江府的老管家,跟了江大人二十多年。今天下午,有下人去書房送茶,發現他已經沒氣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江大人呢?”
“在後院,說是受了刺激,躺在床上起不來。”
楊昭沒再多問,直接往裏走。
書房內,老管家的屍體還躺在地上,臉色青紫,雙眼圓睜,死不瞑目。
楊昭蹲下身,仔細檢視。
屍體僵硬,手指蜷曲,指甲裡還有血跡。
這不是簡單的中毒。
“大人,您看這個。”蘇墨指著桌上的茶盞。
楊昭湊過去,聞了聞。
沒有異味。
他又看了看茶盞邊緣,發現有細微的白色粉末。
“把這個收起來,拿回去化驗。”
蘇墨應聲,用手帕小心包好。
這時,江大人從後院走了出來,臉色蒼白,眼圈發紅。
“楊大人,您可得為老夫做主啊。”江大人一見楊昭,立刻撲了過來。“老夫的管家無緣無故死了,這分明是有人要害老夫!”
楊昭退後一步。
“江大人先別急,此事京兆府會查清楚的。”
“查什麼查!”江大人情緒激動。“老夫的管家跟了老夫二十多年,忠心耿耿,從不得罪人。他會被人害死,肯定是衝著老夫來的!”
楊昭沒接話。
江大人這話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,但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。
“江大人,您這管家平時都做些什麼?”
“就是打理府裡的事,沒別的。”江大人擦了擦眼淚。“楊大人,您可得查清楚,給老夫一個交代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會的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走出江府,蘇墨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,您覺得這事是江大人自導自演?”
“有可能。”楊昭淡淡開口。“但也有可能是別人動的手。”
“那咱們——”
“先查。”楊昭打斷他。“把那茶盞拿回去,讓人化驗清楚。另外,派人盯著江府,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動靜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
回到府裡,楊昭讓人把茶盞送去化驗,自己則坐在書房裏,翻看著賬冊。
江府管家的死,來得太突然了。
而且時機恰好卡在他查賬的關鍵時刻。
這要說沒人在背後搞鬼,他是不信的。
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。
【檢測到目標人物江府管家死亡,建議宿主儘快調查死因,避免被人利用。】
楊昭閉上眼睛。
係統說得對。
江府管家的死,很可能是個局。
而這個局的目的,恐怕就是要把他拖下水。
第二天一早,楊昭剛起床,趙福貴就急匆匆跑了進來。
“大人,宮裏來人了,說是皇上召見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這麼早就召見,肯定是江府的事傳到皇上耳朵裡了。
進了禦書房,皇上正坐在案前批奏摺。
見楊昭進來,他放下筆。
“江府的事,朕都聽說了。”
楊昭躬身。
“臣正在查。”
“查出什麼了?”
“茶盞裡有毒。”楊昭頓了頓。“具體是什麼毒,還在化驗。”
皇上點頭。
“江大人今天一早就遞了摺子,說他管家的死跟戶部查賬有關,要朕給他一個交代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皇上,這事跟查賬沒關係。”
“朕當然知道。”皇上擺手。“但江大人咬死了這一點,朝中不少人也跟著起鬨。朕今天叫你來,就是想問問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沉默片刻。
“臣想繼續查。”
“查什麼?”
“查江府管家的死因,也查江大人這些年的賬。”楊昭抬起頭。“臣懷疑,這件事背後另有隱情。”
皇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有把握?”
“有。”
“好。”皇上點頭。“那你就放手去查。朕給你三天時間,三天內必須查出結果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走出禦書房,楊昭臉色凝重。
三天時間。
皇上這是在給他機會,也是在給他壓力。
回到府裡,蘇墨已經等在書房。
“大人,茶盞化驗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毒?”
“鶴頂紅。”蘇墨翻開手裏的冊子。“劑量很大,足以致命。”
楊昭皺眉。
鶴頂紅?
這可是劇毒,一般人根本弄不到。
“查到毒從哪來的了嗎?”
“還沒。”蘇墨搖頭。“不過屬下讓人查了江府管家生前的行蹤,發現他前天晚上去過一趟鎮國公府。”
楊昭心頭一動。
鎮國公府?
“確定?”
“確定。”蘇墨點頭。“江府的下人親眼看見的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走,去鎮國公府。”
“大人,現在去?”蘇墨一愣。“鎮國公那邊——”
“正因為現在去,他們才來不及準備。”楊昭披上外袍。“走。”
鎮國公府,門前冷清。
楊昭帶著人直接敲門。
門房出來,見是楊昭,臉色一變。
“楊、楊大人,您這是——”
“讓鎮國公出來,本官有事要問。”
門房嚥了口唾沫,轉身進去通報。
沒多久,鎮國公從裏麵走了出來,臉色不善。
“楊大人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江府管家前天晚上來過鎮國公府,不知國公爺可還記得?”
鎮國公臉色微變。
“誰說的?”
“江府的下人。”楊昭盯著他。“國公爺,江府管家昨天死了,死於鶴頂紅。而他生前最後去的地方,就是您這裏。”
鎮國公臉色鐵青。
“楊昭,你這是在汙衊本官?”
“臣不敢。”楊昭拱手。“隻是想請國公爺配合查案。”
“查什麼案?”鎮國公冷笑。“江府管家的死,跟本官有什麼關係?”
“有沒有關係,查了就知道。”楊昭轉頭。“蘇墨,搜。”
“你敢!”鎮國公大怒。
“臣奉皇上之命查案,國公爺若是阻攔,臣隻能去請皇上定奪了。”
鎮國公臉色一僵。
他盯著楊昭,半晌才咬牙開口。
“搜。”
蘇墨帶著人進了府,沒多久就抱著一個匣子出來。
“大人,找到了。”
楊昭開啟匣子,裏麵赫然躺著一小瓶白色粉末。
鶴頂紅。
鎮國公臉色煞白。
“這、這不是本官的!”
“是不是國公爺的,回京兆府查清楚就知道了。”楊昭合上匣子。“來人,把鎮國公府封了,所有人不得離開。”
“楊昭!”鎮國公怒吼。“你敢動本官,太後不會放過你的!”
楊昭沒理他,轉身離開。
走出鎮國公府,蘇墨低聲開口。
“大人,這事恐怕沒這麼簡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昭淡淡開口。“但既然線索指向這裏,就得查下去。”
話音剛落,一隊禁軍突然從街角沖了出來,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為首的禁軍統領翻身下馬,冷冷開口。
“楊大人,太後有旨,請您進宮一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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