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聽完管家的話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宮裏有人?
這倒不算意外。
趙家能這麼大膽,背後要是沒人撐腰,他早就被皇上收拾了。
“替我謝過老太爺。”
楊昭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荷包,遞給管家。
“拿回去給老太爺補補身子。”
管家接過荷包,躬身退下。
楊昭站在原地,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宮裏能幫趙家的,無非就那麼幾個人。
太子?
不太可能。
太子這些年跟自己走得近,犯不著為了趙家跟自己翻臉。
那就隻剩下二皇子和三皇子了。
“大人。”
李沐風快步走過來,壓低聲音。
“趙家那邊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趙國公府的三管家,自盡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自盡?”
“對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就在剛才,三管家在牢裏上弔死了。獄卒說是自殺,但小的看了屍體,脖子上的勒痕不太對勁。”
楊昭冷笑一聲。
“滅口了。”
“小的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李沐風頓了頓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趙家的產業,這兩天被人瘋搶。明麵上是商人在買,但小的查到,背後出錢的是二皇子府。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二皇子?
這人倒是有意思。
趙家剛倒,他就迫不及待地出手了。
“盯緊二皇子府。”
楊昭吩咐道。
“他要是有什麼動作,立刻報上來。”
“是。”
李沐風領命而去。
楊昭回到府裡,天已經黑了。
柳如煙正坐在書房裏,翻著賬本。
“回來了?”
她抬起頭,臉上帶著笑。
“聽說你今天在朝堂上把趙國公摁在地上摩擦了?”
楊昭脫下外袍,坐到她對麵。
“訊息傳得挺快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
柳如煙放下賬本。
“現在整個京城都在傳,說趙國公被你弄得血本無歸,連國公府都要保不住了。”
“沒那麼誇張。”
楊昭倒了杯茶。
“趙家這次雖然栽了,但背後的人還在。”
柳如煙臉色一正。
“你是說宮裏?”
“嗯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老太爺派人來提醒我了。”
柳如煙沉默了會兒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先看看對方想幹什麼。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現在動手,太早了。”
柳如煙沒再多問。
她瞭解楊昭的性子。
既然他這麼說,肯定已經有了打算。
夜裏,楊昭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趙家的事,隻是個引子。
真正麻煩的,是背後那隻看不見的手。
二皇子?
還是三皇子?
或者說,還有別人?
楊昭閉上眼,腦子裏飛快地梳理著這些年的情況。
二皇子生母是貴妃,在宮裏勢力不小。
三皇子生母雖然隻是個妃子,但背後站著戶部尚書和幾個世家。
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。
“係統。”
楊昭在心裏喊了一聲。
【宿主有何吩咐?】
“幫我查一下,二皇子和三皇子這兩年的動向。”
【正在查詢……】
【查詢完畢。】
【二皇子近兩年頻繁接觸戶部、兵部官員,暗中扶持了三家鹽鐵商行。】
【三皇子近兩年在江南佈局,控製了五個糧倉和兩條漕運線。】
楊昭睜開眼。
好傢夥。
這兩個人,比他想的還要有野心。
二皇子盯上了鹽鐵,三皇子盯上了糧食。
這是要分庭抗禮啊。
“繼續盯著他們。”
楊昭吩咐道。
“有什麼異常,立刻通知我。”
【收到。】
第二天一早,楊昭剛起床,李沐風就來了。
“大人,出事了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二皇子府的人,昨晚去了趙國公府。”
李沐風頓了頓。
“聽說是去搬東西的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搬東西?他們這是把趙家當肥肉了。”
“小的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李沐風壓低聲音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趙家的嫡長子,昨晚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
楊昭皺眉。
“往哪跑?”
“不清楚。”
李沐風搖頭。
“小的已經派人去查了,但到現在還沒訊息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加派人手,務必把他找出來。”
“是。”
李沐風剛要走,外麵又有人來報。
“大人,宮裏來人了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宮裏來人?
這個時候?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,一個太監走了進來。
“見過楊大人。”
“公公有何吩咐?”
“皇上有旨,宣楊大人即刻入宮。”
楊昭心裏咯噔一下。
這個時候宣他入宮,肯定不是什麼好事。
“臣這就去。”
楊昭換了身官服,跟著太監進了宮。
到了禦書房,皇上正坐在龍案後麵,臉色陰沉得嚇人。
“臣參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皇上擺擺手。
“楊愛卿,朕問你,趙家的事,你查得怎麼樣了?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這話問得有點不對勁。
“臣已經查明,趙家走私鹽鐵,數額巨大。”
“朕不是問這個。”
皇上抬起頭,盯著他。
“朕是問你,趙家背後的人,你查到了嗎?”
楊昭愣了下。
皇上這是……試探他?
“臣正在查。”
“正在查?”
皇上冷笑一聲。
“朕給你三天時間,把人查出來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楊昭躬身退下。
走出禦書房,他長長地吐了口氣。
皇上這話,明顯是在敲打他。
但敲打他什麼?
是怕他動作太慢?
還是怕他查到了不該查的東西?
楊昭回到府裡,柳如煙已經等在書房了。
“怎麼樣?”
“皇上讓我三天內把趙家背後的人查出來。”
柳如煙臉色一變。
“三天?這麼短?”
“對。”
楊昭坐下來。
“這事不簡單。”
“你怎麼打算?”
“先從二皇子下手。”
楊昭眯起眼。
“他既然敢動趙家的產業,就說明他跟趙家有關係。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
“派人盯緊二皇子府。”
楊昭頓了頓。
“還有,讓柳家的人去查一下,二皇子這兩年收了多少趙家的銀子。”
“好。”
柳如煙領命而去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,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三天時間,不多。
但也夠了。
他攤開一張紙,開始寫寫畫畫。
趙家背後的人,肯定不止二皇子一個。
但二皇子是最明顯的那個。
隻要抓住他,其他人自然就浮出水麵了。
就在這時,李沐風又來了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趙家嫡長子的下落。”
李沐風壓低聲音。
“他現在在二皇子府。”
楊昭猛地抬起頭。
“你確定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小的親自去確認過了。”
楊昭站起來,臉上露出一絲冷笑。
好啊。
趙家嫡長子跑到二皇子府。
這下子,證據齊了。
“吩咐下去,今晚動手。”
楊昭聲音平靜。
“把二皇子府圍了,一隻蒼蠅都別放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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