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還沒亮透,京城就炸了鍋。
趙國公昨夜在禦書房參了楊昭一本的訊息,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。
茶樓酒肆裡,百姓們議論紛紛。
“聽說了嗎?趙國公說楊大人勾結柳家,乾的是走私鹽鐵的勾當!”
“真的假的?楊大人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,怎麼可能做這種事?”
“誰知道呢,人心隔肚皮。再說了,趙國公可是老臣,他敢參楊大人,肯定有證據。”
“我看未必。楊大人這些年做了多少好事?趙家那些人,指不定是嫉妒楊大人的功勞,故意使壞呢。”
爭論聲此起彼伏,卻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。
早朝時分。
金鑾殿上,文武百官分列兩班。
楊昭站在佇列裡,麵色平靜。
趙國公則站在對麵,嘴角掛著得意的笑。
他今天穿了身嶄新的朝服,腰間掛著皇上賜的玉佩,整個人精神抖擻。
“臣有本啟奏。”
剛一退朝,趙國公就站了出來。
皇上坐在龍椅上,眉頭微皺。
“趙愛卿,有話但說無妨。”
“陛下,臣昨夜查到一樁驚天大案。”趙國公跪下來,聲音洪亮,“楊昭勾結柳家,暗中經營鹽鐵走私,中飽私囊,數額高達百萬兩白銀!”
話音一落,殿內嘩然。
百官們交頭接耳,驚疑不定。
“趙國公,你可有證據?”
皇上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喜怒。
“臣有證據!”
趙國公揮手,身後的管家捧著一摞厚厚的賬本走上前。
“這些都是柳家這些年經營鹽鐵的賬本,上麵清清楚楚記著每一筆交易。而楊昭,正是柳家的幕後主使!”
“放肆!”
楊昭冷笑一聲,從佇列裡走出來。
“趙國公,你這是汙衊。”
“汙衊?”趙國公冷哼,“證據就在這裏,你還想狡辯?”
“證據?”楊昭掃了一眼那些賬本,“我倒想問問,這些賬本是從哪來的?”
趙國公臉色一僵。
“這是臣派人查到的。”
“派人查到的?”楊昭走到他跟前,“趙國公,你派誰查的?查了多久?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拿出來?”
“這……”
趙國公支支吾吾,答不上來。
“陛下。”
楊昭轉身,朝皇上拱手。
“臣也有本啟奏。”
“說。”
皇上靠在龍椅上,饒有興緻地看著這一幕。
“昨日,柳家突然被官府查封,理由是走私鹽鐵。但臣查明,那些所謂的證據,都是偽造的。”
楊昭頓了頓。
“而且,偽造這些證據的人,正是趙國公府的三管家。”
殿內再次嘩然。
趙國公臉色大變。
“你胡說!”
“胡說?”楊昭冷笑,“那些差役都已經招供了,陛下若是不信,可以傳他們上殿對質。”
皇上抬手,太監立刻走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,那些差役被押了上來。
中年男人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陛下,下官冤枉啊!”
“冤枉?”皇上冷冷地看著他,“你先說說,柳家的案子是怎麼回事。”
中年男人哆哆嗦嗦,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
“下官是收了趙府三管家的銀子,才配合演戲的。那些賬本,也是三管家給的。”
趙國公氣得臉色鐵青。
“你、你血口噴人!”
“臣沒有血口噴人。”
中年男人抬起頭,豁出去了。
“三管家給了下官五十兩銀子,還說事成之後,再給一百兩。下官家裏上有老下有小,實在是……”
“夠了!”
趙國公怒吼一聲,恨不得上去掐死他。
“陛下,這些人都是楊昭收買的!臣冤枉!”
“冤枉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份供詞。
“趙國公,這是那些差役的口供,上麵寫得清清楚楚。你若是不信,可以找大理寺對質。”
趙國公臉色慘白,說不出話來。
皇上掃了他一眼,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趙愛卿,看來你這證據,有些站不住腳啊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趙國公跪下來,額頭冒著冷汗。
“臣、臣隻是聽信了手下人的彙報,不知其中有詐。”
“聽信彙報?”
皇上冷笑。
“那朕倒要問問,你府上的三管家,為什麼要偽造證據陷害柳家?”
趙國公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陛下。”
楊昭再次拱手。
“臣還有一件事要稟報。”
“說。”
“昨夜,臣派人查封了城西的福安號。那裏是趙國公府名下的產業,表麵上是糧行,實際上卻是鹽鐵走私的據點。”
楊昭頓了頓,聲音清晰有力。
“臣查到的賬目顯示,福安號每月經手的鹽鐵超過三萬擔,利潤高達十萬兩白銀。這些年下來,少說也有幾百萬兩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百官們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國公。
趙國公癱坐在地上,臉色煞白。
“不、不可能……”
“陛下若是不信,可以派人去福安號查驗。”
楊昭從袖子裏掏出一疊賬本,雙手呈上。
“這些都是福安號的賬本,上麵記錄了每一筆交易。”
太監接過賬本,遞給了皇上。
皇上翻了幾頁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趙愛卿,你好大的膽子!”
趙國公渾身發抖,卻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朕讓你查案,你倒好,自己先乾起了走私的勾當!”
皇上重重地拍了下龍案。
“來人,把趙國公拿下!交由大理寺嚴審!”
“陛下饒命!陛下饒命!”
趙國公跪在地上,連連磕頭。
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,卻沒人同情他。
護衛們上前,把他拖了出去。
殿外,趙家的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。
趙國公府的三管家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完了,都完了……”
楊昭站在殿內,麵色平靜。
皇上看了他一眼,聲音緩和了些。
“楊愛卿,這次辛苦你了。”
“臣不敢,這都是臣分內之事。”
“嗯。”
皇上揮了揮手。
“柳家的案子,交給三司重新審理。若是查無不妥,立刻解封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楊昭躬身退下。
走出大殿,外麵陽光正好。
李沐風快步走上前。
“大人,趙家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。”
“亂纔好。”
楊昭淡淡地說。
“吩咐下去,盯緊趙家的人。他們要是敢跑,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。”
李沐風領命而去。
楊昭走到台階下,深吸了一口氣。
趙家這次算是徹底栽了。
但他也清楚,這隻是個開始。
趙家背後,還有更多看不見的手。
“大人。”
一個護衛走上前,壓低聲音。
“楊老太爺派人來了,說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楊昭愣了下。
楊老太爺?
他已經很久沒見過老太爺了。
“在哪?”
“在府外候著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,一個管事打扮的老人走了進來。
“見過大人。”
“你是老太爺身邊的管家?”
楊昭看著他,有些眼熟。
“正是。老太爺讓小的帶句話給大人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老太爺說,趙家這次雖然倒了,但他們背後的人,還沒露麵。”
管家頓了頓。
“老太爺讓大人小心,別中了埋伏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老太爺這話,顯然是有所指。
“老太爺還說了什麼?”
“老太爺說……”
管家猶豫了下,還是開口了。
“宮裏有人在暗中幫趙家。大人這次雖然贏了,但那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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