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怎麼死的?”
蘇墨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獄卒說是上吊自盡,用的是撕碎的衣服。”
楊昭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走,去牢裏看看。”
一刻鐘後,楊昭趕到了府衙大牢。
牢房裏,張文遠的屍體還掛在房樑上,脖子上勒著一條布條,臉色發紫,舌頭吐出來老長。
楊昭讓人把屍體放下來,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脖子上的勒痕很深,確實是上吊的痕跡。
但楊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他蹲下身子,掰開張文遠的嘴巴看了看,又翻了翻他的手指。
手指甲縫裏有血跡,指甲蓋也有斷裂的痕跡。
楊昭站起來,看向守在牢門口的獄卒。
“昨晚誰值班?”
獄卒戰戰兢兢地跪下。
“回大人,是小的和王二。”
楊昭冷聲問。
“昨晚有沒有人來探監?”
獄卒搖頭。
“沒有,小的守了一夜,沒見著一個人。”
楊昭轉身看向蘇墨。
“把王二叫來。”
蘇墨出去了一趟,很快回來了。
“東家,王二不見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果然有問題。”
他走到牢房門口,仔細檢查了一遍門鎖。
門鎖完好無損,沒有被撬過的痕跡。
但楊昭注意到,牢門的門框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。
他用手摸了摸,指尖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粉末。
楊昭聞了聞,臉色更沉了。
“石灰粉。”
蘇墨愣住。
“石灰粉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有人用石灰粉撒在張文遠臉上,讓他窒息昏迷,然後再偽裝成上吊自盡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張文遠手指甲縫裏的血跡,就是他在掙紮時抓破自己留下的。”
蘇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王二……”
楊昭冷笑。
“王二要麼是兇手,要麼已經被滅口了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李將軍,麻煩你派人去找王二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又看向那個獄卒。
“昨晚你有沒有離開過牢房?”
獄卒哭喪著臉。
“回大人,小的確實離開過一次,王二說他肚子疼,讓小的去給他拿葯。”
楊昭冷聲問。
“你離開了多久?”
獄卒想了想。
“大概一刻鐘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夠了。”
一刻鐘的時間,足夠兇手殺人滅口。
蘇墨在旁邊低聲說。
“東家,會不會是齊王派人乾的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一定,張文遠手裏掌握的秘密太多,想讓他死的人不止齊王一個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過齊王的嫌疑最大。”
正說著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楊昭走出牢房,隻見府衙門口站著一群人,為首的正是齊王的幕僚。
幕僚手裏拿著一份文書,大聲喊道。
“楊大人,齊王殿下有旨意傳達!”
楊昭走過去。
“什麼旨意?”
幕僚展開文書,念道。
“齊王殿下奉皇上之命監察江南,今聞張文遠在牢中暴斃,疑為楊昭滅口,特命徹查此事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齊王殿下好大的威風,皇上的密令都敢冒充?”
幕僚臉色一變。
“楊大人,這是齊王殿下的手諭,可不是皇上的旨意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那就更好辦了。”
他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去把這份手諭抄錄一份,送到京城,讓皇上看看齊王殿下是怎麼擅自行事的。”
幕僚臉色煞白。
“楊大人,您這是要和殿下撕破臉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是我要撕破臉,是齊王殿下先動的手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張文遠在牢中暴斃,最大的受益者是誰?是齊王殿下。”
幕僚張嘴想說什麼,卻被楊昭打斷。
“齊王殿下劫走張浩,逼問秘密,現在又想把張文遠的死推到我頭上,這算盤打得可真響。”
幕僚咬牙。
“楊大人,您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殿下派人殺的張文遠?”
楊昭冷笑。
“證據?我現在就去找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李將軍,麻煩你派人把齊王行宮圍起來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
李沐風愣住。
“楊大人,這……這恐怕不妥吧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密令。
“這是皇上的密令,我有權調動禁軍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齊王殿下涉嫌殺人滅口,我必須徹查。”
李沐風猶豫了片刻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屬下遵命。”
幕僚臉色煞白。
“楊大人,您這是要造反嗎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我隻是奉旨查案,何來造反一說?”
他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去把林清風、趙虎、孫明都叫來,咱們去齊王行宮走一趟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幕僚急得團團轉。
“楊大人,您這樣做會後悔的!”
楊昭沒理他,隻是站在府衙門口,等著蘇墨他們到來。
半個時辰後,林清風、趙虎、孫明都到了。
楊昭簡單說了一遍張文遠暴斃的事,又說了齊王派人來傳手諭的事。
林清風聽完,臉色凝重。
“楊大人,齊王這是要把您往死裡逼啊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所以咱們得先下手為強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李將軍,麻煩你帶人跟我走一趟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齊王行宮門口。
行宮大門緊閉,門口站著十幾個侍衛。
楊昭走上前,拱手行禮。
“煩請通報齊王殿下,楊昭有事求見。”
侍衛冷笑。
“殿下說了,不見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李將軍,破門。”
李沐風一揮手,十幾個禁軍士兵衝上前,直接撞開了行宮大門。
侍衛們想要阻攔,卻被禁軍士兵製服。
楊昭帶著人大步走進行宮。
院子裏,齊王正坐在涼亭裡喝茶。
看到楊昭闖進來,齊王臉色鐵青。
“楊昭,你好大的膽子!”
楊昭拱手行禮。
“殿下,草民奉旨查案,還請殿下配合。”
齊王冷笑。
“查案?你分明是想栽贓陷害本王!”
楊昭笑了。
“殿下若是清白,何必怕我查?”
他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搜。”
蘇墨帶著人開始在行宮裏搜查。
齊王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楊昭,你會後悔的!”
楊昭沒理他,隻是站在院子裏,等著蘇墨的訊息。
沒過多久,蘇墨從後院跑了出來,手裏拿著一個小瓷瓶。
“東家,找到了!”
楊昭接過瓷瓶,開啟聞了聞。
瓶子裏是白色的粉末,正是石灰粉。
楊昭轉身看向齊王。
“殿下,這是什麼?”
齊王臉色煞白。
“本王不知道!”
楊昭冷笑。
“不知道?那為什麼會在您的行宮裏找到?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這石灰粉,和張文遠牢房裏的一模一樣。”
齊王咬牙。
“這是有人栽贓陷害本王!”
楊昭笑了。
“殿下放心,草民會查清楚的。”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李將軍,麻煩你派人把齊王行宮封鎖,任何人不得進出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齊王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楊昭,你給本王等著!”
楊昭拱手行禮。
“草民隨時恭候。”
說完,他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回到客棧,蘇墨長舒一口氣。
“東家,這次總算抓到齊王的把柄了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還不夠。”
他坐下來,喝了口茶。
“石灰粉隻能證明齊王行宮裏有這東西,不能證明是齊王派人殺的張文遠。”
蘇墨愣住。
“那咱們還得找什麼證據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去找王二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隻要找到王二,就能查清楚到底是誰殺的張文遠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楊昭站在窗邊,看著外麵的街景。
齊王這次雖然被他逼到了絕路,但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接下來的較量,恐怕會更加兇險。
正想著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趙虎衝進來,臉上帶著喜色。
“楊大人,找到王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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