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站在人群前,拱手行禮。
“殿下,楊昭奉皇上密令查辦張文遠一案,如今張浩被劫,百姓議論紛紛,為還殿下清白,也為給百姓一個交代,可否讓草民進府一查?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
既給了齊王台階,又把百姓的訴求擺在了明麵上。
齊王臉色鐵青,他萬萬沒想到楊昭會帶著這麼多百姓來堵門。
“楊大人,本王的行宮豈是你想查就能查的?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殿下說得對,草民確實無權擅闖王府。”
他轉身看向身後的百姓。
“但百姓們有權知道真相,殿下若是清白,何不敞開大門,讓大家進去看看?”
人群裡立刻有人應和。
“對啊,要是沒做虧心事,怕什麼?”
“讓咱們進去看看!”
齊王氣得渾身發抖。
這個楊昭,分明是在逼他就範。
可眼下這麼多百姓圍在門口,他要是強行拒絕,反而坐實了劫走張浩的罪名。
幕僚在旁邊低聲說:“殿下,要不讓他們進來搜?反正張浩藏得隱蔽,他們未必能找到。”
齊王猶豫了片刻,咬牙道:“好,本王今日就讓你們搜個夠!”
他一揮手。
“來人,開門!”
行宮大門緩緩開啟。
楊昭帶頭走了進去,身後跟著幾個商人和十幾個百姓代表。
蘇墨和李沐風緊跟在楊昭身後,手按刀柄,警惕地打量著四周。
齊王站在院子裏,冷笑道:“楊大人,本王的行宮就這麼大,你隨便搜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多謝殿下成全。”
他轉身對蘇墨使了個眼色。
蘇墨會意,帶著幾個人開始在院子裏搜查。
楊昭則站在原地不動,隻是掃視著院子裏的每一個角落。
齊王的行宮佔地不小,前院、後院、側院,加起來有十幾間房。
蘇墨帶人挨個房間搜了一遍,卻什麼都沒找到。
幕僚在旁邊冷笑。
“楊大人,搜完了嗎?要是沒找到,是不是該給殿下一個交代?”
楊昭沒理他,隻是盯著院子裏的一口井。
那口井的井口被一塊青石板蓋著,青石板上還壓著幾塊磚頭。
楊昭走過去,蹲下身子,用手摸了摸青石板。
青石板上有新鮮的泥土痕跡。
他站起來,看向齊王。
“殿下,這口井多久沒用過了?”
齊王臉色微變。
“本王的行宮用的是活水,這口井早就廢棄了。”
楊昭點點頭。
“既然廢棄了,為何井口的青石板上有新鮮的泥土?”
齊王張嘴想說什麼,卻被楊昭打斷。
“而且這幾塊磚頭,分明是剛搬上去的,磚頭底下還有濕痕。”
他轉身對蘇墨說:“把井口開啟。”
齊王臉色大變。
“楊昭,你好大的膽子!”
楊昭不為所動。
“殿下若是清白,何必阻攔?”
蘇墨已經帶人搬開了磚頭,掀開了青石板。
井口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
蘇墨拿來火把,往井裏照了照。
井底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。
“救命……”
蘇墨臉色一變。
“東家,井底有人!”
楊昭轉身看向齊王。
“殿下,這人是誰?”
齊王臉色鐵青,卻說不出話來。
李沐風立刻讓人放下繩子,把井底的人拉了上來。
那人渾身是傷,臉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,正是張浩。
百姓們看到這一幕,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真的是張浩!”
“齊王殿下真的劫走了張浩!”
“這下可有好戲看了!”
齊王臉色煞白,他萬萬沒想到楊昭會這麼快找到張浩。
幕僚在旁邊急得團團轉。
“殿下,這……這可怎麼辦?”
齊王咬牙。
“閉嘴!”
他轉身看向楊昭,強撐著說:“楊大人,這人是本王從匪徒手裏救下來的,本王正打算把他送回官府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殿下說得是,那為何要把他扔進井裏?”
齊王語塞。
楊昭走到張浩麵前,蹲下身子。
“張浩,你老實說,這兩天是誰在審問你?”
張浩渾身發抖,看了一眼齊王,又看了看楊昭。
“是……是齊王殿下。”
百姓們嘩然。
齊王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胡說!”
楊昭站起來,看向齊王。
“殿下,人證物證俱在,您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齊王咬牙切齒。
“楊昭,你不過是個六品小官,也敢審問本王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密令。
“殿下,這是皇上的密令,草民奉旨查案,任何人不得阻攔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包括殿下。”
齊王臉色鐵青,卻說不出話來。
楊昭轉身對李沐風說:“李將軍,麻煩你派人把張浩送回官府,好生看管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又看向身後的百姓。
“諸位,真相已經大白,張浩確實是被齊王殿下劫走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至於殿下為何要劫走張浩,草民會如實稟報皇上,請皇上定奪。”
百姓們紛紛點頭。
“楊大人英明!”
“總算還了咱們一個公道!”
楊昭拱手行禮。
“諸位請回吧,此事草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。”
百姓們這才陸續散去。
等百姓走光了,楊昭才轉身看向齊王。
“殿下,草民告辭。”
齊王咬牙。
“楊昭,你給本王等著!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草民隨時恭候。”
說完,他帶著蘇墨和李沐風揚長而去。
回到客棧,蘇墨長舒一口氣。
“東家,這次總算把齊王逼到絕路了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還早著呢。”
他坐下來,喝了口茶。
“齊王是皇子,就算證據確鑿,皇上也未必會重罰他。”
蘇墨愣住。
“那咱們這一番折騰,豈不是白費了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白費,至少齊王在蘇州的威信已經徹底毀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這次的事,會讓皇上對齊王產生懷疑。”
蘇墨恍然大悟。
“東家高明。”
楊昭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“接下來,咱們得抓緊時間把張文遠的案子了結。”
他轉身看向蘇墨。
“去把林清風、趙虎、孫明都叫來,我有事要商量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楊昭站在窗邊,看著外麵的街景。
齊王這次雖然吃了虧,但絕不會善罷甘休。
接下來的較量,恐怕會更加兇險。
正想著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蘇墨衝進來,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東家,出事了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“怎麼了?”
蘇墨喘著氣。
“張文遠在牢裏自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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