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立刻起身。
“人在哪?”
趙虎喘著粗氣。
“在城外的一處破廟裏,被咱們的人抓住了。”
楊昭二話不說,帶著蘇墨和李沐風直奔城外。
破廟裏,王二被五花大綁,跪在地上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顯然捱了不少打。
楊昭走進去,蹲在王二麵前。
“說吧,誰讓你殺的張文遠?”
王二渾身發抖,死活不肯開口。
楊昭也不著急,隻是讓人搬了把椅子坐下,慢悠悠地喝著茶。
“你不說也沒關係,反正張文遠死了,你是獄卒,跑不了乾係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到時候你一個人頂罪,全家都得跟著倒黴。”
王二臉色煞白。
“大人饒命!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饒命可以,但你得老實交代。”
王二猶豫了片刻,終於鬆了口。
“是……是齊王殿下的人讓我乾的。”
楊昭心裏一鬆,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具體說說。”
王二哭喪著臉。
“前天晚上,齊王殿下的幕僚找到我,給了我一百兩銀子,讓我趁值班的時候把張文遠弄死。”
他擦了擦眼淚。
“我不想乾,可他說如果不幹,就讓我全家都死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然後呢?”
王二繼續說。
“昨晚我值班的時候,那個幕僚又來了,給了我一包石灰粉,讓我撒在張文遠臉上,等他昏過去了,再把他吊起來,偽裝成上吊自盡。”
他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也不想殺人啊,可我沒辦法!”
楊昭站起來,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把他的口供記下來,讓他畫押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楊昭又看向王二。
“你放心,隻要你老實交代,我保你全家平安。”
王二連連磕頭。
“謝大人!謝大人!”
楊昭帶著口供回到客棧,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。
“這下齊王跑不了了。”
蘇墨也鬆了口氣。
“東家,接下來咱們怎麼辦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明天一早,咱們就去齊王行宮,當著他的麵把口供念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倒要看看,他還能怎麼狡辯。”
第二天一早,楊昭帶著蘇墨、李沐風和一眾禁軍,再次來到齊王行宮。
行宮門口,侍衛們看到楊昭,臉色都變了。
楊昭也不廢話,直接讓李沐風破門。
院子裏,齊王正在和幕僚商量對策。
看到楊昭闖進來,齊王騰地站起來。
“楊昭,你還敢來?”
楊昭拱手行禮。
“殿下,草民今天是來給您送證據的。”
他從懷裏掏出王二的口供,展開念道。
“王二供認,前天晚上齊王殿下的幕僚找到他,給了他一百兩銀子,讓他趁值班的時候殺死張文遠。”
齊王臉色鐵青。
“胡說八道!”
楊昭繼續念。
“昨晚那個幕僚又來了,給了王二一包石灰粉,讓他撒在張文遠臉上,等他昏過去了,再把他吊起來,偽裝成上吊自盡。”
他唸完,抬起頭看向齊王。
“殿下,這是王二的親筆口供,上麵還有他的畫押。”
齊王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這是栽贓陷害!”
楊昭笑了。
“殿下若是覺得冤枉,不如讓您的幕僚出來對質?”
齊王轉身看向幕僚。
幕僚臉色煞白,連連搖頭。
“殿下,草民冤枉啊!”
楊昭冷笑。
“冤不冤枉,讓王二來認認人就知道了。”
他轉身對趙虎說。
“把王二帶上來。”
趙虎應聲而去,很快把王二帶了進來。
王二一看到幕僚,立刻跪下磕頭。
“就是他!就是他讓我殺的張文遠!”
幕僚臉色煞白,腿一軟跪在了地上。
“殿下,草民真的冤枉啊!”
齊王咬牙切齒。
“你給本王閉嘴!”
他轉身看向楊昭,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。
“楊昭,你以為拿到了證據就能扳倒本王?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齊王冷笑。
“本王是皇子,就算證據確鑿,皇上也不會重罰本王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倒是你,一個六品小官,竟敢圍困皇子的行宮,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名。”
楊昭臉色微變。
齊王繼續說。
“本王現在就寫奏摺給皇上,參你一本,說你仗著密令胡作非為,汙衊皇子,圍困行宮。”
他冷笑。
“到時候皇上震怒,你就等著掉腦袋吧。”
楊昭沉默了片刻,突然笑了。
“殿下說得對,草民確實隻是個六品小官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草民手裏有皇上的密令,可以先斬後奏。”
齊王臉色一變。
楊昭從懷裏掏出密令。
“殿下,這是皇上親筆寫的密令,上麵寫得清清楚楚,草民奉旨查案,任何人不得阻攔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包括殿下。”
齊王咬牙。
“那又怎樣?本王是皇子,你敢動本王?”
楊昭笑了。
“草民不敢動殿下,但草民可以把殿下的所作所為,一五一十地稟報給皇上。”
他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去把這幾天的證據都整理一遍,連同王二的口供,一起送到京城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齊王臉色煞白。
“楊昭,你給本王等著!”
楊昭拱手行禮。
“草民隨時恭候。”
說完,他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回到客棧,蘇墨長舒一口氣。
“東家,這次總算把齊王逼到絕路了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還沒完。”
他坐下來,喝了口茶。
“齊王雖然被咱們抓住了把柄,但他畢竟是皇子,皇上未必會重罰他。”
蘇墨愣住。
“那咱們這一番折騰,豈不是白費了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白費,至少齊王在江南的威信已經徹底毀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這次的事,會讓皇上對齊王產生懷疑。”
蘇墨恍然大悟。
“東家高明。”
楊昭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“接下來,咱們得抓緊時間把張文遠案子的其他線索理清楚。”
他轉身看向蘇墨。
“去把林清風叫來,我有事要問他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沒過多久,林清風來了。
楊昭讓他坐下。
“林大人,張文遠死了,但他手裏掌握的秘密還在。”
林清風點頭。
“楊大人是想從張文遠的家裏找線索?”
楊昭搖頭。
“張文遠的家早就被人搜過了,恐怕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想從張文遠的賬本入手。”
林清風愣住。
“賬本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張文遠貪汙了那麼多銀子,總得有個地方記賬吧?”
他頓了頓。
“而且這賬本,肯定不會放在家裏,太容易被人發現了。”
林清風恍然大悟。
“楊大人的意思是,張文遠把賬本藏在了別的地方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,而且這個地方,一定是張文遠經常去的地方。”
他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去查查張文遠平時都去哪些地方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楊昭站在窗邊,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張文遠是個貪官,但他也是個聰明人。
他不會把賬本放在家裏,也不會放在府衙。
那他會放在哪?
正想著,蘇墨回來了。
“東家,查到了。”
他喘著氣。
“張文遠平時除了去府衙,就是去城外的一處別院。”
楊昭眼睛一亮。
“別院?”
蘇墨點頭。
“那處別院是張文遠三年前買的,平時很少有人去。”
楊昭立刻站起來。
“走,咱們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趕到城外,找到了那處別院。
別院不大,但修得很雅緻。
楊昭讓人破門而入,開始搜查。
院子裏空蕩蕩的,沒什麼東西。
楊昭走進主屋,仔細檢查了一遍。
屋子裏的陳設很簡單,一張床,一張桌子,幾把椅子。
楊昭走到桌子前,用手敲了敲桌麵。
桌麵是實心的,沒有暗格。
他又蹲下身子,檢查桌子底下。
桌子底下也沒什麼異常。
楊昭站起來,轉身看向床。
床是普通的木床,床板上鋪著被褥。
楊昭走過去,掀開被褥,檢查床板。
床板也是實心的,沒有暗格。
楊昭皺起眉頭。
難道賬本不在這裏?
正想著,蘇墨突然喊了一聲。
“東家,這裏有個地窖!”
楊昭立刻走過去。
蘇墨指著屋角的一塊青石板。
“這塊青石板下麵是空的。”
楊昭讓人搬開青石板,下麵果然有個地窖。
地窖不深,隻有一人多高。
楊昭拿著火把下去,地窖裡堆著幾個木箱子。
楊昭開啟第一個箱子,裏麵全是銀票。
他又開啟第二個箱子,裏麵也是銀票。
第三個箱子裏,除了銀票,還有幾本賬本。
楊昭拿起賬本,翻開看了看。
賬本上密密麻麻地記著各種收支,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楊昭心裏一喜。
“找到了!”
他把賬本遞給蘇墨。
“拿回去好好研究。”
蘇墨接過賬本,臉上露出了笑容。
“東家,這下齊王真的跑不了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走,咱們回去。”
一行人帶著賬本和銀票,回到了客棧。
楊昭讓蘇墨把賬本仔細研究一遍,看看裏麵有沒有齊王的名字。
蘇墨翻了一夜,終於在賬本的最後一頁,找到了關鍵線索。
“東家,找到了!”
他指著賬本上的一行字。
“齊王殿下,銀子五萬兩。”
楊昭看了看日期,正是三個月前。
他冷笑。
“齊王收了張文遠五萬兩銀子,難怪要幫他遮掩。”
蘇墨興奮地說。
“東家,這下咱們可以直接參齊王一本了!”
楊昭搖頭。
“還不夠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賬本隻能證明齊王收了張文遠的銀子,但不能證明齊王參與了貪汙。”
蘇墨愣住。
“那咱們還得找什麼證據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去查查齊王這三個月都幹了什麼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楊昭站在窗邊,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齊王收了張文遠五萬兩銀子,肯定不是白收的。
他一定幫張文遠做了什麼事。
隻要找到這件事,就能把齊王徹底釘死。
正想著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趙虎衝進來,臉上帶著驚慌。
“楊大人,齊王帶著人殺過來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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