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臉色變了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蘇墨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就在半個時辰前,押送張浩的隊伍在城外遭到伏擊,十幾個黑衣人,功夫了得,李將軍的禁軍死傷過半。”
楊昭拳頭握緊。
他早料到齊王不會善罷甘休,但沒想到對方動手這麼快。
“李將軍呢?”
“受了點傷,正在軍營療傷。”
楊昭轉身就往外走。
“備馬,去軍營。”
蘇墨趕緊跟上。
“東家,會不會是個陷阱?”
楊昭頭也不回。
“陷阱也得去,李將軍是為我受的傷。”
兩人趕到城外軍營,李沐風正靠在床上,胸口纏著繃帶,臉色有些蒼白。
看到楊昭進來,李沐風想要起身。
“楊大人……”
楊昭趕緊按住他。
“別動,傷口要緊。”
李沐風苦笑。
“讓東家見笑了,手下辦事不力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。”
李沐風喘了口氣。
“我們押著張浩剛出城十裡,突然從兩側樹林裏衝出十幾個黑衣人,個個都是高手,招招致命。”
“我們的人根本擋不住,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就死了七八個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對方是什麼路數?”
李沐風想了想。
“招式很雜,有少林的,也有武當的,還有些看不出來路。”
楊昭心裏有了數。
這些人絕不是普通的江湖匪徒,而是專門訓練過的死士。
能養得起這麼多死士的,整個蘇州城恐怕也就那麼幾個人。
“張浩被劫走之後,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?”
李沐風搖頭。
“那些人劫走張浩後,立刻往城北方向跑了,我派人追了一陣,在北郊的樹林裏就失去了蹤跡。”
楊昭站起來,在屋裏來回踱步。
城北,那邊是齊王的行宮所在。
這件事八成和齊王脫不了乾係。
“東家,咱們要不要直接去齊王行宮要人?”
蘇墨在旁邊問。
楊昭搖頭。
“沒用,齊王是皇子,咱們沒有證據不能硬闖,況且就算闖進去,齊王也不會承認是他乾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件事得從長計議。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趙虎急匆匆地跑進來。
“楊大人,出大事了!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“又怎麼了?”
趙虎喘著氣。
“漕運那邊,有人在四處散佈訊息,說您和禁軍勾結,私放張浩,打算把罪名都推到齊王身上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好一招栽贓嫁禍。”
這明擺著是齊王在搶先下手,把輿論導向對自己不利的方向。
現在張浩被劫,如果百姓真的相信是他故意放走的,那他在蘇州的威信就徹底毀了。
蘇墨臉色難看。
“東家,要不咱們也散佈訊息,說是齊王劫走了張浩?”
楊昭擺手。
“不行,咱們沒證據,這樣做隻會讓百姓覺得咱們在推卸責任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去把林清風、孫明都叫來,我有事要商量。”
半個時辰後,林清風和孫明都到了軍營。
楊昭把張浩被劫和齊王散佈謠言的事都說了一遍。
林清風聽完,臉色凝重。
“楊大人,現在城裏已經有不少人在議論此事,再過兩天,恐怕全城都會傳遍。”
孫明也點頭。
“是啊,我今天去城裏的幾家茶樓,到處都有人在說這事。”
楊昭敲著桌子。
“齊王這是想把我逼走,或者直接把我的名聲搞臭,讓我在江南待不下去。”
林清風嘆氣。
“可咱們現在拿不出證據證明是齊王劫走了張浩,百姓隻會相信他們眼前看到的。”
楊昭突然抬頭。
“誰說咱們沒證據?”
眾人都愣住了。
蘇墨疑惑。
“東家,您是說……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齊王劫走張浩,肯定是想滅口,畢竟張浩手裏掌握著不少張文遠的罪證。”
“但是齊王不會立刻殺張浩,因為他還需要張浩幫他咬出更多對他有用的人。”
林清風眼睛一亮。
“楊大人的意思是,張浩現在應該還在齊王手裏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不僅在他手裏,而且齊王肯定會審問張浩,逼他說出更多秘密。”
“隻要咱們能找到張浩,就能拿到證據,證明是齊王劫走了他。”
趙虎撓撓頭。
“可齊王行宮戒備森嚴,咱們怎麼進去?”
楊昭笑了。
“誰說一定要進齊王行宮?”
他轉身看著蘇墨。
“你去找幾個機靈的乞丐,讓他們盯著齊王行宮的每一個出入口。”
“隻要有人進出,立刻來報。”
蘇墨應聲而去。
楊昭又看向孫明。
“孫掌櫃,你去城裏的各大酒樓、茶館,散佈訊息,就說張浩手裏有齊王和張文遠勾結的證據。”
孫明愣了一下。
“楊大人,這樣做會不會打草驚蛇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會,齊王現在巴不得張浩把所有秘密都說出來,咱們這麼一說,反而會讓他加快審問張浩的速度。”
“而他越急,就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林清風恍然大悟。
“楊大人高明,這是要讓齊王自己露出馬腳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林老先生,你去聯絡蘇州城裏那些和張文遠有過節的商人,讓他們散佈訊息,說張浩被劫走後,張文遠的黨羽開始瘋狂報復他們。”
“這樣一來,百姓就會懷疑到底是誰在劫走張浩。”
林清風點頭。
“老夫明白了。”
幾人領命而去。
楊昭站在窗邊,看著遠處的天空。
齊王以為劫走張浩就能置他於死地,卻不想這正是他反擊的契機。
這一局,還不知道誰贏呢。
兩天後,蘇州城裏的輿論開始發生變化。
起初傳的沸沸揚揚的“楊昭私放張浩”的訊息,漸漸被新的傳言蓋過。
有人說張浩手裏有齊王和張文遠勾結的證據,齊王劫走張浩就是為了滅口。
還有人說張文遠的黨羽開始報復那些作證的商人,好幾家店鋪都被砸了。
百姓們開始懷疑,到底是誰在劫走張浩。
齊王行宮裏,齊王正在審問張浩。
張浩跪在地上,渾身是傷。
“殿下,草民真的什麼都說了,求您放過草民一條命。”
齊王冷笑。
“你父親這些年貪了多少銀子,都藏在哪?”
張浩哭喪著臉。
“草民真不知道,父親從不告訴草民這些。”
齊王一腳踢在張浩胸口。
“廢物!”
旁邊的幕僚走過來。
“殿下,城裏的輿論對咱們越來越不利,要不要先把這小子處理了?”
齊王猶豫了一下。
“再等等,本王還有些事沒問清楚。”
幕僚皺眉。
“可殿下,那個楊昭不是好對付的,萬一他查到什麼……”
齊王打斷他。
“查到又如何?本王是皇子,他一個六品小官,敢拿本王怎麼樣?”
幕僚張嘴還想說什麼,齊王已經轉身離開了審訊室。
走廊裡,齊王的臉色陰沉。
那個楊昭,比他想像的還要難纏。
不過沒關係,隻要張浩在他手裏,楊昭就翻不起什麼浪花。
他正想著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齊王皺眉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一個侍衛跑過來。
“殿下,外麵來了好多百姓,說要見殿下。”
齊王臉色一變。
“什麼?”
他快步走到行宮門口,隻見門外黑壓壓站了一片人,少說也有幾百個。
為首的是幾個商人,手裏拿著賬本和狀紙。
“齊王殿下,草民有冤情要告!”
齊王臉色鐵青。
這些百姓怎麼會突然跑到他行宮門口?
他正想著,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。
“齊王殿下,您要是沒劫走張浩,為何不敢讓咱們進去搜查?”
齊王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放肆!”
但百姓們根本不怕,反而越喊越大聲。
“還我們一個公道!”
“讓咱們進去搜查!”
齊王轉身對幕僚低聲說。
“快,把張浩轉移走。”
幕僚臉色煞白。
“殿下,來不及了,外麵都是百姓,咱們怎麼轉移?”
齊王咬牙。
就在這時,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個人。
正是楊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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