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衝進門,臉色有些緊張。
“東家,張文遠帶著二十幾個衙役,正往這邊來。”
楊昭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。
“來得倒快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往外看。
街上已經有幾個黑影在晃動,看樣子是張文遠派來的眼線。
“東家,要不要先撤?”
蘇墨問。
楊昭笑了。
“撤什麼撤,我就在這等著他。”
話音剛落,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
楊昭推開窗戶,往下一看。
張文遠帶著一群衙役,氣勢洶洶地衝進了客棧。
“楊昭在哪?”
張文遠的聲音傳上來。
掌櫃的嚇得直哆嗦。
“在……在三樓。”
張文遠冷哼一聲,直接往樓上沖。
蘇墨握緊了刀柄,站在楊昭身前。
“東家,我擋著他們。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不用,讓他進來。”
房門被猛地推開,張文遠帶著十幾個衙役沖了進來。
張文遠五十多歲,穿著官服,留著山羊鬍,臉上滿是橫肉。
他進門就指著楊昭。
“你就是楊昭?”
楊昭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張知府深夜來訪,有何貴幹?”
張文遠冷笑。
“少跟我裝蒜,你抓了我兒子,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說法?你兒子張浩打死布商王掌櫃,這就是說法。”
張文遠臉色一變。
“王掌櫃的事,是他自己身體不好,關我兒子什麼事?”
楊昭笑了。
“張知府這話說得可真輕巧。”
張文遠走到桌邊,雙手撐在桌上。
“楊昭,我知道你是戶部主事,但這裏是蘇州,不是京城。”
楊昭抬頭看著他。
“所以呢?”
張文遠壓低聲音。
“所以你最好識相點,把我兒子放了,咱們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。
“要是我不放呢?”
張文遠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“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他一揮手,十幾個衙役立刻把楊昭和蘇墨圍了起來。
蘇墨拔出刀,擋在楊昭麵前。
“張文遠,你想幹什麼?”
張文遠冷笑。
“我懷疑楊昭是假冒朝廷命官,現在要把他抓回衙門審問。”
楊昭站起來,從懷裏掏出令牌。
“張知府,你看清楚這是什麼。”
張文遠看到令牌,眼裏閃過一絲忌憚。
但很快又恢復了狠色。
“令牌又怎麼樣?你一個戶部主事,有什麼資格在我的地盤上抓人?”
楊昭收起令牌。
“張知府這是要抗旨?”
張文遠冷哼。
“別拿皇上壓我,你手裏那塊令牌,誰知道是真是假?”
楊昭笑了。
“看來張知府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了。”
張文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楊昭,我最後問你一遍,放不放我兒子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放。”
張文遠臉色一沉。
“那就別怪我了,來人,把他們兩個都抓起來!”
十幾個衙役立刻撲了上來。
蘇墨揮刀擋住,一腳踢翻一個衙役。
但對方人多勢眾,蘇墨漸漸有些招架不住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張文遠臉色一變,回頭往外看。
二十幾個身穿黑衣的護衛沖了進來,領頭的是李沐風。
李沐風進門就拔出刀,指著張文遠。
“張文遠,放肆!”
張文遠看到李沐風,臉色更加難看。
“你是誰?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禁軍副統領,李沐風。”
張文遠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
禁軍副統領,那可是正四品的武官,比他這個從四品的知府還高半級。
“李……李將軍,這是誤會。”
李沐風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楊大人,您沒事吧?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有李將軍在,我能有什麼事?”
李沐風轉過身,看著張文遠。
“張文遠,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對朝廷命官動手。”
張文遠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李將軍,這裏麵有誤會。”
李沐風冷哼。
“誤會?我看你是想造反。”
張文遠噗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李將軍饒命,李將軍饒命!”
楊昭走到張文遠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張知府,現在還覺得我的令牌是假的嗎?”
張文遠不停地磕頭。
“楊大人恕罪,楊大人恕罪!”
楊昭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李將軍,麻煩你把張文遠押回衙門,嚴加看管。”
李沐風應了一聲,讓手下把張文遠押走了。
張文遠被押走的時候,還在不停地求饒。
“楊大人,我真的知道錯了,求您高抬貴手。”
楊昭沒理他,轉身回到房間。
蘇墨跟了進來,臉上滿是疑惑。
“東家,李將軍怎麼會在這?”
楊昭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我讓他來的。”
蘇墨愣了一下。
“您什麼時候通知的他?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昨天下午,我就料到張文遠會動手,所以提前派人去通知了李沐風。”
蘇墨恍然大悟。
“原來東家早就布好了局。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張文遠在蘇州城橫行霸道這麼多年,肯定不會輕易認輸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今天就是要逼他出手,這樣才能抓住他的把柄。”
蘇墨豎起大拇指。
“東家高明。”
楊昭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“張文遠抓了,接下來就該查他的底了。”
蘇墨點點頭。
“我這就去通知林清風他們。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不急,明天再說。”
第二天一早,林清風、趙虎、孫明三人就來了。
三人進門就拱手行禮。
“楊大人,聽說您昨晚把張文遠抓了?”
楊昭點點頭。
“張文遠帶人夜襲客棧,被我抓了個現行。”
林清風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。
“楊大人真是神機妙算。”
楊昭坐下,示意三人也坐。
“林老先生,您聯絡的士紳怎麼樣了?”
林清風從懷裏掏出一份名單。
“蘇州城裏有頭有臉的士紳,老夫都聯絡過了,他們都願意聯名上書彈劾張文遠。”
楊昭接過名單,看了看。
名單上寫著三十幾個人的名字,都是蘇州城裏的大戶人家。
“好,有這些人作證,張文遠插翅難飛。”
他又看向趙虎。
“趙兄,漕運上的證據收集得如何?”
趙虎拍了拍懷裏的包袱。
“都在這了,張文遠這些年在漕運上貪了不下五十萬兩銀子。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“五十萬兩?”
趙虎點點頭。
“而且這還隻是明麵上的,暗地裏的還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好一個張文遠,吃得倒是肥。”
他最後看向孫明。
“孫掌櫃,商人那邊的證據呢?”
孫明也掏出一份厚厚的冊子。
“楊大人,蘇州城裏被張文遠欺壓過的商人,都把賬本和證據整理出來了。”
楊昭接過冊子,翻了幾頁。
冊子裏詳細記錄了張文遠這些年強買強賣、巧取豪奪的罪行。
光是強佔的店鋪,就有二十幾家。
楊昭合上冊子,站起來。
“好,證據齊了,現在就去審張文遠。”
四人一起出了客棧,直奔蘇州知府衙門。
衙門門口站著幾個衙役,看到楊昭過來,都恭恭敬敬地讓開了路。
楊昭走進衙門,直接來到大堂。
張文遠被關在後堂的牢房裏,看到楊昭進來,趕緊爬過來。
“楊大人,我真的知道錯了,求您放過我吧。”
楊昭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張文遠,你的罪行,可不是一句知道錯了就能了結的。”
他把林清風他們收集的證據都拿出來,往張文遠麵前一扔。
“這些都是你的罪證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張文遠看著地上的證據,臉色慘白。
“楊大人,這些都是誣陷,都是誣陷!”
楊昭冷笑。
“誣陷?三十幾個士紳聯名上書,幾十個商人的賬本,還有漕運上的賬目,這些都是誣陷?”
張文遠徹底絕望了,癱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完了。”
楊昭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李將軍,麻煩你派人把張文遠押送京城,交給刑部處置。”
李沐風應了一聲,讓手下把張文遠帶走了。
張文遠被押走的時候,已經徹底失去了往日的囂張。
楊昭走出衙門,深吸一口氣。
蘇州城的天,終於要變了。
林清風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楊大人,張文遠倒了,但他手下還有不少黨羽。”
楊昭點點頭。
“我會一個一個清理乾淨。”
正說著,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眾人回頭一看,隻見一隊人馬正快速朝這邊趕來。
為首的是個年輕人,穿著錦衣,騎著高頭大馬。
年輕人下了馬,直接走到楊昭麵前。
“您就是楊昭楊大人?”
楊昭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,心裏突然有了一絲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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