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見令如見聖上!”
楊昭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。
張浩盯著桌上的令牌,臉色刷地白了。
他在蘇州城橫行霸道這麼多年,什麼場麵沒見過,但皇上的密令,他還真是頭一回見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”
張浩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楊昭端起桌上的酒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“戶部主事,楊昭。”
張浩腿一軟,差點跪下去。
他爹張文遠前些日子剛收到訊息,說京城來了個叫楊昭的,手裏握著皇上的密令,專門查江南的貪官汙吏。
沒想到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。
“楊……楊大人,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。”
張浩陪著笑臉,那副囂張的樣子早就不見了。
楊昭放下酒杯,拿起令牌在手裏掂了掂。
“王掌櫃的事,你怎麼說?”
張浩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王掌櫃?哪個王掌櫃?”
“裝糊塗?”
楊昭冷笑一聲。
“城裏布商王掌櫃,被你打成重傷,前天剛死。”
張浩臉色更白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誤會,都是誤會。”
“誤會?”
楊昭站起來,走到張浩麵前。
“你帶人砸了人家鋪子,打傷了人家,還威脅人家把女兒嫁給你,這也叫誤會?”
張浩噗通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楊大人饒命,楊大人饒命!”
包廂裡其他幾個紈絝子弟也嚇得跪了一地。
楊昭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浩,心裏湧起一股厭惡。
這種人仗著老子的權勢,在地方上作威作福,欺壓百姓,簡直就是蛀蟲。
“蘇墨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衙門,讓他們派人把張浩押起來,等候發落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張浩聽到要被押起來,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楊大人,我爹是蘇州知府,您看在我爹的麵子上,能不能……”
“你爹?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你爹張文遠,貪贓枉法,魚肉百姓,我正要找他算賬。”
張浩徹底絕望了。
不到一刻鐘,衙役就來了。
領頭的是個捕頭,看到楊昭手裏的令牌,嚇得連忙跪下。
“草民參見楊大人。”
楊昭把令牌收起來。
“把張浩押回衙門,嚴加看管,不許任何人探視。”
捕頭應了一聲,讓手下把張浩押走了。
張浩被押走的時候還在喊。
“楊昭,你等著,我爹不會放過你的!”
楊昭沒理他,轉身走出醉仙樓。
回到客棧,天已經黑了。
蘇墨端來飯菜,楊昭卻沒什麼胃口。
“東家,接下來怎麼辦?”
蘇墨問。
楊昭想了想。
“張浩抓了,張文遠肯定會有動作。”
“那咱們就等著?”
“等著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看他怎麼出招。”
果然,第二天一早,蘇州知府張文遠就派人來了。
來的是張文遠的師爺,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,姓錢。
錢師爺進了房間,先是拱手行禮。
“楊大人,久仰大名。”
楊昭坐在椅子上,沒有起身。
“錢師爺客氣了。”
錢師爺笑了笑,在楊昭對麵坐下。
“楊大人昨天抓了犬子,不知所犯何罪?”
“犬子?”
楊昭冷笑。
“錢師爺是替張知府來說情的?”
錢師爺擺擺手。
“不敢不敢,隻是想問個明白。”
楊昭把茶杯往桌上一放。
“張浩欺壓百姓,打死布商王掌櫃,罪證確鑿。”
錢師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楊大人,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。”
“誤會?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王掌櫃的屍骨未寒,他女兒還在家裏守孝,你跟我說誤會?”
錢師爺沉默了一會兒,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,放在桌上。
“楊大人,這是一萬兩銀子,算是張知府的一點心意。”
楊昭看著桌上的銀票,笑了。
“張知府這是想收買我?”
錢師爺連忙擺手。
“不敢不敢,隻是想請楊大人高抬貴手。”
楊昭拿起銀票,在手裏掂了掂,然後撕成兩半。
“回去告訴張文遠,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。”
錢師爺臉色大變。
“楊大人,您這是要跟張知府撕破臉?”
“撕破臉?”
楊昭冷笑。
“他張文遠在江南作威作福這麼多年,早該有人收拾他了。”
錢師爺站起來,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“楊大人,張知府在江南經營多年,根基深厚,您確定要跟他作對?”
楊昭走到窗邊,背對著錢師爺。
“我奉皇上之命來江南,就是要清理你們這些蛀蟲。”
錢師爺冷哼一聲。
“那咱們走著瞧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蘇墨從外麵進來。
“東家,張文遠怕是要動手了。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讓他動。”
“可是咱們人手不夠。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去找王掌櫃的女兒,問她認不認識蘇州城裏被張文遠欺壓過的人。”
蘇墨愣了一下,很快就明白了。
“東家是想聯合他們?”
楊昭點點頭。
“張文遠在蘇州城橫行霸道這麼多年,得罪的人肯定不少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不到半個時辰,蘇墨就回來了。
“東家,王姑娘說她認識幾個人,都是被張文遠欺壓過的。”
“帶我去見他們。”
楊昭站起來,跟著蘇墨出了客棧。
兩人來到城南的一處宅子。
宅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乾凈。
王姑娘已經在等著了,旁邊還坐著三個人。
一個是五十多歲的老者,穿著儒衫,看起來像個讀書人。
一個是三十多歲的中年漢子,滿臉絡腮鬍子,看起來像個江湖人。
還有一個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穿著商人的衣服,看起來像個掌櫃。
楊昭走進去,拱手行禮。
“在下楊昭,見過各位。”
老者站起來,回了一禮。
“老夫姓林,林清風。”
中年漢子也站起來。
“在下趙虎。”
年輕人最後站起來。
“在下孫明。”
楊昭坐下,看著三人。
“聽王姑娘說,三位都被張文遠欺壓過?”
林清風嘆了口氣。
“何止欺壓,簡直是要了老夫的命。”
“林老先生請講。”
林清風喝了口茶,緩緩說道。
“老夫原本是蘇州府學的教諭,因為看不慣張文遠貪贓枉法,上書彈劾他。”
“結果呢?”
“結果張文遠找了個藉口,把老夫革職了,還抄了老夫的家。”
楊昭皺起眉頭。
“張文遠這麼囂張?”
林清風苦笑。
“他在蘇州城一手遮天,誰敢惹他?”
楊昭又看向趙虎。
“趙兄呢?”
趙虎握緊拳頭。
“我本是漕運上的鏢師,因為不肯給張文遠的兒子張浩送禮,被他找人打斷了腿。”
楊昭看著趙虎的腿。
“現在好了?”
趙虎點點頭。
“養了半年纔好,但從此再也不能做鏢師了。”
楊昭最後看向孫明。
“孫掌櫃呢?”
孫明臉上閃過一絲恨意。
“我家原本在蘇州城開了三家布莊,生意做得不錯。”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張文遠看上了我家的鋪子,非要我低價賣給他。”
“你不肯?”
“當然不肯,那是我家祖傳的產業。”
“然後呢?”
孫明咬牙切齒。
“然後張文遠就找人放火,把我家三家鋪子全燒了。”
楊昭聽完,心裏的怒火更盛了。
張文遠這個畜生,簡直無法無天。
“各位放心,這次我來江南,就是要收拾張文遠。”
林清風搖搖頭。
“楊大人,不是老夫潑冷水,張文遠在蘇州城根基深厚,想扳倒他可不容易。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令牌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皇上的密令,見令如見聖上。”
三人看到令牌,臉上都露出震驚的表情。
“楊大人,您真的是奉皇上之命來的?”
林清風顫抖著聲音問。
楊昭點點頭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
趙虎猛地站起來。
“楊大人,您說怎麼辦,我趙虎豁出這條命也要幫您!”
孫明也站起來。
“算我一個!”
林清風沉思了一會兒,最後也站起來。
“老夫也願助楊大人一臂之力。”
楊昭站起來,看著三人。
“好,有你們相助,這次一定能扳倒張文遠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過我需要你們幫我做幾件事。”
“楊大人請吩咐。”
林清風說。
楊昭走到桌邊,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。
“林老先生,你去聯絡蘇州城裏的士紳,讓他們聯名上書,彈劾張文遠。”
林清風接過紙,看了看。
“老夫明白。”
楊昭又看向趙虎。
“趙兄,你去聯絡漕運上的兄弟,讓他們把張文遠這些年在漕運上貪汙的證據收集起來。”
趙虎拍著胸脯。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楊昭最後看向孫明。
“孫掌櫃,你去聯絡蘇州城裏的商人,讓他們把張文遠這些年強買強賣的證據收集起來。”
孫明點點頭。
“我這就去辦。”
三人領命而去。
王姑娘走到楊昭麵前,跪了下來。
“楊大人,民女替我爹謝謝您。”
楊昭扶起她。
“王姑娘不必多禮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王姑娘擦了擦眼淚。
“楊大人,您一定要小心,張文遠這個人心狠手辣,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放心,我心裏有數。”
回到客棧,天已經黑了。
蘇墨端來飯菜,楊昭這次倒是吃了不少。
“東家,張文遠那邊有動靜了。”
蘇墨說。
楊昭放下筷子。
“什麼動靜?”
“他派人去了知府衙門,把所有衙役都召集起來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看來他是要動手了。”
蘇墨有些擔心。
“東家,咱們要不要先避避風頭?”
楊昭搖搖頭。
“避什麼避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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