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跟著太監往回走,心裏卻在飛快地轉著念頭。
剛才皇上已經封了他戶部主事的官職,怎麼突然又叫他回去?
難道是陳靖那邊有什麼動靜?
還是皇上另有安排?
太監走得很快,楊昭緊跟在後麵。
再次踏進禦書房,皇上正站在窗邊,背對著他。
“草民楊昭,參見皇上。”
皇上沒有轉身,隻是擺了擺手。
“起來吧。”
楊昭站起來,等著皇上開口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皇上才轉過身來。
“朕剛纔想了想,陳靖這個人,不能明著動。”
楊昭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皇上的意思是?”
皇上走到龍案前,拿起一份奏摺。
“陳靖在朝堂上經營多年,門生故吏遍佈各部。朕要是明著動他,必然會引起朝堂震蕩。”
楊昭明白了。
皇上是想暗中收拾陳靖。
“皇上聖明,草民願為皇上分憂。”
皇上看著他,眼裏閃過一絲滿意。
“朕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請皇上吩咐。”
皇上壓低了聲音。
“陳靖這些年在地方上安插了不少心腹,你去江南,把這些人一個個查清楚,該抓的抓,該殺的殺。”
楊昭心裏一震。
這是要他去江南清理陳靖的勢力。
“草民明白。”
皇上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,遞給楊昭。
“這是朕的密令,見令如見朕。你到了江南,可以先斬後奏。”
楊昭雙手接過令牌,沉甸甸的。
“草民定不負皇上所託。”
皇上點點頭。
“去吧,記住,此事要秘密進行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楊昭退出禦書房,手裏緊緊握著那塊令牌。
皇上這是把他當刀使了。
不過這正合他意。
陳靖在地方上的勢力不除,他在京城就永遠站不穩腳跟。
回到客棧,蘇墨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東家,怎麼樣?”
楊昭把令牌放在桌上。
“皇上讓咱們去江南,清理陳靖的勢力。”
蘇墨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“這是要把陳靖往死裡整啊。”
楊昭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陳靖不死,咱們就活不安穩。”
蘇墨點點頭。
“東家說得對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咱們什麼時候動身?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明天一早就走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準備了。
楊昭坐在房間裏,腦子裏開始盤算著江南的局勢。
陳靖在江南的勢力主要集中在蘇州和杭州兩地。
蘇州知府張文遠,杭州知府李明德,都是陳靖的心腹。
這兩個人手裏掌握著江南的稅收和鹽鐵專營,每年給陳靖輸送的銀子不計其數。
要動陳靖,就得先把這兩個人拿下。
但這兩個人都是三品大員,想動他們可不容易。
楊昭站起來,在房間裏來回踱步。
突然,他想到了一個主意。
陳靖這些年在江南搜刮民脂民膏,肯定得罪了不少人。
如果能找到這些人,聯合起來對付陳靖的心腹,勝算就大多了。
他推開門,叫來蘇墨。
“你去打聽一下,江南有哪些人跟陳靖的心腹有過節。”
蘇墨愣了一下,很快就明白了楊昭的意思。
“東家是想借刀殺人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是借刀殺人,是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。”
蘇墨點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楊昭和蘇墨就離開了京城。
馬車一路往南,走了七天七夜,終於到了蘇州。
蘇州城比沙州大得多,街上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
楊昭掀開車簾,看著外麵的景象。
江南果然富庶。
但越是富庶的地方,水就越深。
馬車在一家客棧門口停下。
楊昭和蘇墨下了車,走進客棧。
掌櫃的迎上來。
“兩位客官,打尖還是住店?”
楊昭說。
“住店,給我們開兩間上房。”
掌櫃的笑著應了一聲,叫來小二帶他們上樓。
安頓好之後,楊昭讓蘇墨去打聽訊息,自己則在房間裏休息。
躺在床上,他閉上眼睛,腦子裏卻在飛快地轉著。
蘇州知府張文遠,是陳靖的心腹,也是江南最大的貪官。
這些年他在蘇州搜刮民脂民膏,積累了大量財富。
但他行事謹慎,從不留把柄。
想要扳倒他,得找到他的軟肋。
正想著,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進來。”
蘇墨推門進來,臉上帶著興奮。
“東家,我打聽到了一個訊息。”
楊昭坐起來。
“什麼訊息?”
蘇墨走到桌邊坐下。
“張文遠有個兒子,叫張浩,是個紈絝子弟,在蘇州城裏橫行霸道,沒少幹壞事。”
楊昭眼睛一亮。
“具體說說。”
蘇墨壓低聲音。
“張浩前些日子看上了一個姑娘,那姑娘是城裏布商王掌櫃的女兒。王掌櫃不肯把女兒嫁給張浩,張浩就帶人砸了王掌櫃的鋪子,還把王掌櫃打成重傷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王掌櫃現在在哪兒?”
蘇墨說。
“在家裏養傷。”
楊昭拿起桌上的令牌。
“走,咱們去見見王掌櫃。”
兩人出了客棧,按照蘇墨打聽到的地址,找到了王掌櫃家。
王家是個小院子,門口掛著白布。
楊昭心裏一沉。
難道王掌櫃已經死了?
他敲了敲門。
過了一會兒,門開了,一個中年婦人探出頭來。
“你們找誰?”
楊昭拱手。
“我們找王掌櫃。”
婦人眼圈紅了。
“我家老爺前天剛走,你們來晚了。”
楊昭心裏湧起一股怒火。
張文遠和他兒子,簡直是無法無天。
“夫人節哀,不知王掌櫃的女兒現在何處?”
婦人擦了擦眼淚。
“在後院。”
楊昭說。
“能否讓我們見見她?”
婦人猶豫了一下,最後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你們跟我來吧。”
兩人跟著婦人進了院子。
後院裏坐著一個年輕姑娘,穿著素衣,正在發獃。
聽到腳步聲,她抬起頭。
“娘,誰來了?”
婦人說。
“這兩位客人說要見你。”
姑娘站起來,警惕地看著楊昭和蘇墨。
“你們是誰?”
楊昭拱手。
“在下楊昭,奉皇上之命來江南辦差。聽說令尊遭了橫禍,特來弔唁。”
姑娘聽到“皇上”兩個字,眼裏閃過一絲希望。
“你真的是朝廷派來的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令牌,遞過去。
“這是皇上的密令。”
姑娘接過令牌,看了看,突然跪了下來。
“大人,求您為我爹做主!”
楊昭扶起她。
“姑娘請起,你把事情的經過詳細說一遍。”
姑娘擦了擦眼淚,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原來張浩看上了她,多次上門提親,都被王掌櫃拒絕了。
張浩惱羞成怒,帶人砸了王家的鋪子,還把王掌櫃打成重傷。
王掌櫃去衙門告狀,但蘇州知府張文遠根本不理,反而派人威脅王家,讓他們把女兒嫁給張浩。
王掌櫃氣急攻心,傷勢加重,前天就去世了。
楊昭聽完,心裏的怒火更盛了。
“姑娘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姑娘又跪了下來。
“多謝大人。”
楊昭扶起她,轉身對蘇墨說。
“去查一下,張浩現在在哪兒。”
蘇墨點點頭,轉身出去了。
不到一個時辰,蘇墨就回來了。
“東家,張浩現在在城西的醉仙樓喝酒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走,咱們去會會他。”
兩人出了王家,直奔醉仙樓。
醉仙樓是蘇州城裏最大的酒樓,三層高,裝修得富麗堂皇。
楊昭和蘇墨走進去,直接上了三樓。
三樓有個包廂,門半開著,裏麵傳來嬉笑聲。
楊昭走到門口,推開門。
包廂裡坐著七八個年輕人,正在喝酒。
坐在主位上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穿著錦衣,懷裏摟著兩個姑娘,正在大笑。
看到楊昭和蘇墨進來,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是誰?”
楊昭走進去,在他對麵坐下。
“你就是張浩?”
張浩皺起眉頭。
“你管我是誰,識相的趕緊滾,別壞了爺的興緻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我今天就是來壞你興緻的。”
張浩臉色一變,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找死!”
他身邊的幾個狗腿子也跟著站起來,凶神惡煞地盯著楊昭。
楊昭從懷裏掏出令牌,往桌上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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