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沐風攔在楊昭麵前。
“東家,您冷靜點。現在去錢府,那不是送死嗎?”
楊昭繞過他,繼續往前走。
“我去不是送死,是要錢宏的命。”
李沐風咬了咬牙,快步跟上。
“那至少帶上幾個人。”
“不用。”
楊昭頭也不回,“人多了反而不好辦事。”
兩人穿過幾條街,到了錢府門口。
大門緊閉,門口站著兩個家丁。
楊昭走上前,敲了敲門。
家丁開啟門縫,看到楊昭,愣了一下。
“楊掌櫃?這麼晚了,您來幹什麼?”
“找錢老爺。”
家丁為難地撓了撓頭。
“錢老爺已經歇下了,要不您明天再來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,塞到家丁手裏。
“麻煩你去通報一聲,就說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家丁看了看手裏的銀子,猶豫了一下,還是轉身進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,家丁回來,開啟門。
“錢老爺讓您進去。”
楊昭點了點頭,讓李沐風在外麵等著,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。
錢府裡燈火通明。
楊昭跟著家丁穿過幾個院子,到了書房門口。
家丁敲了敲門。
“老爺,楊掌櫃來了。”
裏麵傳來錢宏的聲音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楊昭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錢宏坐在書桌後麵,手裏拿著一本賬本,看到楊昭進來,放下賬本,笑了笑。
“楊掌櫃,這麼晚了還不睡,跑到我這兒來,是有什麼事嗎?”
楊昭走到書桌前,行了一禮。
“錢老爺,打擾了。”
錢宏擺擺手。
“說吧,什麼事。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個油紙包,放在桌上。
“我想請錢老爺看看這個。”
錢宏皺起眉頭,拿起油紙包開啟。
裏麵是幾本賬本。
他翻了翻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錢老爺,這些賬本裡,記錄的是您這些年在沙州的所作所為。走私、販鹽、賄賂官員,樣樣都有。”
錢宏霍地站起來。
“你敢威脅我?!”
“不敢。”
楊昭語氣平靜,“我隻是想跟錢老爺做個交易。”
錢宏盯著他,半晌沒說話。
“什麼交易?”
“我的商號今晚被燒了。”
楊昭說,“我想請錢老爺給個說法。”
錢宏冷笑一聲。
“你覺得我會給你說法?”
“會的。”
楊昭指了指桌上的賬本,“因為如果您不給我說法,這些賬本明天就會出現在京城禦史台的案頭上。”
錢宏臉色鐵青。
“你以為禦史台會信你?”
“會不會信我不重要。”
楊昭說,“重要的是,隻要這些賬本送上去,禦史台就會派人來查。到時候,錢老爺您覺得自己能撐多久?”
錢宏咬緊牙關。
“你這是逼我!”
“不是逼您,是給您一個機會。”
楊昭往前走了一步,“錢老爺,您在沙州經營這麼多年,不容易。我不想毀了您,隻是想讓您幫個忙。”
錢宏沉默了。
他在書房裏來回踱步,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。
最後,他停下來,看著楊昭。
“你想讓我怎麼幫你?”
“很簡單。”
楊昭說,“今晚放火的人,是趙文通手下的兵丁。我要您站出來,指證是您指使的。”
錢宏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瘋了?!我為什麼要承認?”
“因為您不承認,就得死。”
楊昭語氣平靜,“錢老爺,您背後站的是孫明,孫明背後站的是陳靖。但您覺得,陳靖會為了您,跟禦史台對著幹嗎?”
錢宏臉色煞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陳靖要的是錢,不是您這個人。”
楊昭說,“隻要您出事了,他隨時可以換一個人。但如果您主動承認,我可以保證,這些賬本永遠不會出現在禦史台的案頭上。”
錢宏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這是要我的命。”
“不是要您的命,是給您一條活路。”
楊昭說,“您承認了,最多就是賠點錢,關幾天。但如果禦史台查到您走私販鹽,那可是要殺頭的。”
錢宏閉上眼睛,半晌沒說話。
最後,他睜開眼睛,看著楊昭。
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楊昭鬆了口氣。
“多謝錢老爺。”
錢宏擺擺手。
“別謝我。我這是為了自保。”
他頓了頓,“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,陳靖那邊,我管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楊昭說,“陳靖那邊,我自己會想辦法。”
錢宏點了點頭。
“那行,你回去吧。明天一早,我就去府衙自首。”
楊昭行了一禮,轉身離開。
走到門口,錢宏突然叫住他。
“楊昭。”
楊昭停下腳步,回過頭。
“錢老爺還有什麼吩咐?”
錢宏看著他,語氣複雜。
“你這個人,比我想像的要狠。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錢老爺過獎了。”
他說完,大步走出書房。
李沐風在門口等著,看到楊昭出來,趕緊迎上去。
“東家,怎麼樣?”
“搞定了。”
楊昭說,“錢宏答應明天去府衙自首。”
李沐風鬆了口氣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?”
“回商號。”
楊昭說,“今晚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”
兩人快步往商號的方向走。
到了商號門口,王福已經帶著夥計們把火徹底撲滅了。
院子裏一片狼藉,燒焦的木頭散發著刺鼻的味道。
王福坐在地上,滿臉疲憊。
看到楊昭回來,他站起來。
“東家,火滅了,但損失太大了。賬房燒沒了,倉庫也燒沒了。”
楊昭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轉身看著被燒得一片狼藉的商號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都回去休息吧。明天一早,咱們重新開張。”
王福愣了一下。
“東家,商號都燒成這樣了,怎麼開張?”
“燒了就重建。”
楊昭說,“我楊昭從來不怕從頭再來。”
王福看著他,半晌沒說話,最後點了點頭。
“好,聽東家的。”
夥計們也紛紛站起來,雖然疲憊,但臉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楊昭轉身往裏走,李沐風跟在他身後。
“東家,您真打算重建商號?”
“當然。”
楊昭說,“不過在重建之前,我還有一件事要做。”
“什麼事?”
楊昭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“去見長公主。”
李沐風愣住了。
“東家,您又要去長公主府?”
“對。”
楊昭說,“我要讓長公主幫我一個忙。”
李沐風還想勸,但看到楊昭的表情,最後還是閉上了嘴。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走,現在就去。”
兩人快步往長公主府的方向走。
到了府門口,守門的侍衛看到楊昭,愣了一下。
“楊掌櫃?這麼晚了,您又來了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,塞到侍衛手裏。
“麻煩你去通報一聲,就說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侍衛看了看手裏的銀子,猶豫了一下,還是轉身進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,侍衛回來,開啟門。
“殿下讓您進去。”
楊昭點了點頭,讓李沐風在外麵等著,自己一個人走了進去。
長公主還坐在花廳裡,手裏拿著一杯茶。
看到楊昭進來,她放下茶杯,笑了笑。
“楊昭,你這是又改主意了?”
楊昭走到她麵前,行了一禮。
“殿下,我想請您幫個忙。”
長公主挑了挑眉。
“什麼忙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那幾本賬本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錢宏和趙文通這些年貪汙的證據。我想請殿下幫我把這些賬本送到禦史台。”
長公主拿起賬本翻了翻,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。
“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?”
“我自己查的。”
楊昭說,“這些賬本裡,有錢宏走私販鹽的證據,也有趙文通貪汙受賄的證據。隻要禦史台查到,他們兩個都得完蛋。”
長公主放下賬本,看著楊昭。
“你想讓我幫你扳倒他們?”
“對。”
楊昭說,“錢宏背後站的是孫明,孫明背後站的是陳靖。隻要錢宏倒了,孫明在沙州的勢力就斷了。”
長公主沉默了。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茶。
“你這是在玩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楊昭說,“但我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長公主放下茶杯,站起來。
“好,我幫你。”
楊昭鬆了口氣。
“多謝殿下。”
長公主擺擺手。
“別謝我。我幫你,不是因為你,是因為陳靖。”
她頓了頓,“陳靖這些年在朝堂上勢力太大,皇上早就想動他了。你這些賬本,正好給了皇上一個機會。”
楊昭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麻煩殿下了。”
長公主走到他麵前。
“不過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“什麼條件?”
長公主盯著他。
“等這件事結束後,你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楊昭猶豫了一下。
“什麼事?”
長公主笑了笑。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楊昭看著她,半晌沒說話。
最後,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,我答應您。”
長公主滿意地笑了。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。你回去吧,明天一早,我就派人把這些賬本送到禦史台。”
楊昭行了一禮,轉身離開。
走出長公主府,李沐風迎上來。
“東家,怎麼樣?”
“搞定了。”
楊昭說,“長公主答應幫我把賬本送到禦史台。”
李沐風鬆了口氣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天快亮了。
“回商號,準備迎接新的一天。”
兩人快步往商號的方向走。
路上,李沐風突然問。
“東家,您說錢宏明天真的會去府衙自首嗎?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會的。他不去,就得死。”
李沐風點了點頭。
“那陳靖那邊呢?”
楊昭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“陳靖那邊,等禦史台的人來了,自然有人收拾他。”
他頓了頓,“我現在要做的,就是活下去。”
李沐風看著他,半晌沒說話。
最後,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,聽東家的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到了商號門口,天已經矇矇亮了。
王福帶著夥計們已經開始清理院子。
看到楊昭回來,王福迎上來。
“東家,您回來了。”
楊昭點了點頭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轉身看著被燒得一片狼藉的商號。
“今天開始,咱們重建商號。”
王福愣了一下。
“東家,咱們現在沒錢了,怎麼重建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,遞給王福。
“拿著這個,去買木料和磚瓦。”
王福接過銀票,看了看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東家,這是一千兩!”
“不夠就再來找我。”
楊昭說,“我要你在三天之內,把商號重建起來。”
王福看著他,半晌沒說話。
最後,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,聽東家的。”
楊昭轉身往裏走。
李沐風跟在他身後。
“東家,您哪兒來的這麼多錢?”
楊昭笑了笑。
“我早就防著這一手,所以把一部分銀子藏在外麵。”
李沐風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楊昭走到院子中央,看著被燒毀的商號。
“沐風,你去盯著王福,別讓他偷懶。”
“是。”
李沐風轉身離開。
楊昭站在原地,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一夜,他算是把錢宏和趙文通都搞定了。
但陳靖那邊,還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招。
他轉身往外走。
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一個人騎著馬飛奔而來。
那人翻身下馬,快步走到楊昭麵前。
“楊掌櫃,不好了!”
楊昭皺起眉頭。
“什麼事?”
那人喘著粗氣。
“京城來人了,說是禦史台的人,要查您的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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