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沒有立刻接話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茶水已經涼了。
長公主背對著他,窗外月光灑在她身上,勾勒出修長的輪廓。
“殿下想讓我選什麼?”
“站隊。”長公主轉過身來,“二皇子那邊,陳靖已經對你動手了。你現在有兩個選擇,要麼投靠三皇子,要麼自己找條活路。”
楊昭把茶杯放下。
“如果我選三皇子,會怎麼樣?”
“三皇子會護你周全。陳靖雖然勢大,但還不敢公然對抗皇子。你在沙州的產業能保住,錢宏那邊的事也能壓下去。”
聽起來不錯。
但楊昭不信天上掉餡餅。
“代價呢?”
長公主笑了。
“聰明。代價就是,從今往後,你得給三皇子辦事。他要錢,你得給。他要你幫忙搭建商業網路,你也得幫。”
楊昭沉默了。
這跟賣身契有什麼區別?
他好不容易從一個廢物少爺爬到今天這個位置,可不是為了給別人當提線木偶的。
“第二條路是什麼?”
“自己找活路。”長公主走回座位,“你現在手裏有錢,有人,有產業。如果你能在這次的事裏全身而退,以後就是個自由身。但前提是,你得活下來。”
楊昭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“殿下覺得我活不下來?”
“不是覺得,是肯定。”長公主語氣平靜,“陳靖已經動手了,他不會輕易收手。錢宏隻是個開胃菜,後麵還有更狠的招等著你。你沒有靠山,在京城那些人眼裏,就是塊肥肉。”
楊昭心裏憋著一股火。
他這些年兢兢業業做生意,從來沒招惹過誰。
結果現在莫名其妙卷進皇位之爭,還得被人逼著站隊。
“殿下今晚找我來,就是為了勸我站隊?”
“不止。”長公主從袖子裏掏出一封信,“這是三皇子給你的信。他讓我轉告你,隻要你答應,他可以立刻派人來沙州保護你。錢宏那邊的事,三天之內就能解決。”
楊昭沒有去接信。
“如果我不答應呢?”
長公主把信放在桌上。
“那你就隻能靠自己了。”
空氣突然安靜下來。
楊昭在腦子裏飛快盤算。
站隊給三皇子,確實能解決眼前的危機。
但以後就得受製於人,這輩子都翻不了身。
可如果不站隊,陳靖那邊的後招他根本接不住。
兩條路都不好走。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李沐風推門進來,臉色難看。
“東家,出事了!”
楊昭霍地站起來。
“什麼事?”
“商號被燒了!”
楊昭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“什麼?!”
“剛纔有人傳信過來,說商號突然起火,火勢很大。王福帶著夥計們在滅火,但已經燒掉了大半。”
楊昭轉身就往外走。
長公主叫住他。
“楊昭,現在去也來不及了。這明擺著是陳靖的手段,你去了隻會正中他們下懷。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那我就眼睜睜看著商號燒掉?”
“商號燒了可以重建,但你的命隻有一條。”長公主走到他麵前,“陳靖這是在逼你。他要讓你走投無路,逼你站隊,或者乾脆把你弄死。”
楊昭咬緊牙關。
他在江南打拚這麼多年,從來沒受過這種窩囊氣。
“三皇子的信,我不會看。”他轉身看著長公主,“殿下,我謝謝您的好意。但這事我得自己扛。”
長公主皺起眉頭。
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楊昭說完,大步走出花廳。
李沐風跟在他身後。
“東家,真要回商號?”
“回!”
兩人快步離開長公主府,直奔商號。
街上已經能看到濃煙。
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
楊昭跑到商號門口,整個院子都被火舌吞沒。
王福滿臉黑灰,正指揮著夥計們從井裏打水。
看到楊昭,王福差點哭出來。
“東家!東家您可來了!賬房燒沒了,倉庫也燒沒了,連招牌都燒沒了!”
楊昭看著熊熊大火,手指捏得咯吱作響。
“人有沒有傷?”
“沒有,夥計們都出來了。但東家,咱們這麼多年的心血啊!”
楊昭沒有說話。
他在腦子裏飛快計算損失。
賬房燒了,意味著所有賬目都沒了。
倉庫燒了,意味著這批貨全廢了。
這一把火,至少燒掉了他三成的家底。
陳靖這招夠狠。
李沐風走到他身邊,壓低聲音。
“東家,我剛纔打聽了。放火的人是趙文通手下的兵丁。”
楊昭冷笑一聲。
“趙文通?他哪兒來的膽子?”
“背後肯定是錢宏。”
楊昭轉過身,看著王福。
“去把城裏幾個大商號的掌櫃都叫來。今晚我要見他們。”
王福愣了一下。
“東家,這個時候……”
“照辦!”
王福看到楊昭的表情,不敢多問,轉身跑了出去。
楊昭站在火光前,腦子裏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對策。
陳靖想把他逼到絕路,讓他走投無路。
可他楊昭不是那麼好欺負的。
既然不能站隊,那就隻能自己殺出一條血路。
他轉身對李沐風說。
“沐風,你帶幾個人,去趟府衙。”
“東家,去府衙幹什麼?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去給趙文通送份大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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