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木爾聽完,臉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“楊大人說的是,咱們草原上的牛羊,西北那邊正缺。”
“可問題是,商路怎麼打通?”
“趙虎雖然吃了虧,但他在西北還是說一不二,要是他從中作梗……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趙虎不敢。”
“他現在被朝廷盯著,自身難保,哪還敢亂來?”
“再說了,商路打通,對西北也有好處。”
“趙虎不傻,他算得清這筆賬。”
鐵木爾想了想,點點頭。
“那楊大人打算怎麼做?”
楊昭走到桌前,攤開地圖。
“第一步,先在草原和西北交界的地方,設幾個貿易點。”
“牛羊皮毛在這邊交易,糧食布匹也在這邊換。”
“第二步,派人去西北各州府,跟當地商戶談合作。”
“咱們的東西質量好,價格公道,他們沒理由不要。”
“第三步,等商路穩定了,再慢慢擴大規模。”
鐵木爾聽得連連點頭。
“楊大人這主意好,可這事兒誰去辦合適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李沐風跟著我,脫不開身。”
“蘇墨那邊也在忙朝廷的事。”
“這樣,鐵木爾大人,你派幾個信得過的人,跟我一起去西北跑一趟。”
鐵木爾拍著胸脯。
“這好辦,我手下有幾個兄弟,辦事穩當得很。”
“明天我就讓他們來見你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那就這麼定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,鐵木爾帶著三個人來了。
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,麵板黝黑,身材魁梧,看著就不好惹。
“楊大人,這位是巴特爾,我的族兄。”
“這兩位是阿木爾和呼圖,都是草原上的好手。”
楊昭打量了幾眼。
三個人看著都挺靠譜,尤其是巴特爾,眼裏透著精明。
“見過楊大人。”
巴特爾抱拳行禮。
楊昭點點頭。
“巴特爾大哥,你們三個跟著我去西北,主要是負責跟當地商戶談合作。”
“草原上的牛羊皮毛,你們最清楚,價格品質怎麼樣,你們說了算。”
巴特爾聽完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楊大人放心,這事兒交給我們。”
楊昭又交代了幾句,然後讓李沐風帶著他們去熟悉貨物。
鐵木爾留了下來。
“楊大人,趙虎那邊真不會使壞?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趙虎現在自顧不暇,哪有工夫管咱們?”
“再說了,咱們這次去西北,不是去跟他爭地盤,隻是做生意。”
“他要是真敢攔,朝廷那邊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鐵木爾這才放下心來。
三天後,楊昭帶著巴特爾三人,還有一隊護衛,浩浩蕩蕩出發了。
草原到西北,路程不算近,但也不算遠。
一行人走了五天,終於到了西北邊境的第一個州府——沙州。
沙州是西北的門戶,商賈雲集,熱鬧得很。
楊昭一行人進城,直奔最大的客棧。
剛進門,掌櫃的就迎了上來。
“幾位客官,打尖還是住店?”
李沐風上前。
“都要,給我們開三間上房。”
掌櫃的笑眯眯地應下,招呼小二去收拾房間。
楊昭坐在大堂裡,打量著周圍。
客棧裡人不少,大多是商戶,正在談生意。
“聽說了嗎?趙將軍這次去草原,被人坑慘了。”
“可不是,聽說帶了三萬兵馬,結果灰溜溜就回來了。”
“這事兒朝廷那邊也知道了,趙將軍怕是日子不好過了。”
幾個商戶正聊得起勁,聲音不小。
李沐風湊到楊昭耳邊。
“大人,看來趙虎這次丟人丟大了。”
楊昭笑而不語。
掌櫃的送來茶水,順便搭了句話。
“幾位客官是從草原來的吧?”
楊昭點點頭。
“掌櫃的怎麼看出來的?”
掌櫃的指了指巴特爾他們。
“這幾位兄弟一看就是草原上的漢子,身上那股子草原味兒,藏不住。”
巴特爾哈哈大笑。
“掌櫃的好眼力。”
掌櫃的也笑了。
“不瞞幾位,最近草原來的商隊多了不少。”
“都是來賣牛羊皮毛的,生意挺好。”
楊昭聽完,心裏有了底。
看來草原和西北的商路,已經有人開始走了。
隻不過規模還不大,還沒形成氣候。
“掌櫃的,沙州這邊有哪些大商戶?”
掌櫃的想了想。
“要說大商戶,那得數張家和李家。”
“張家是本地土著,經營布匹生意,店鋪開了十幾家。”
“李家是從京城來的,主要做糧食買賣,財力雄厚得很。”
楊昭點點頭。
“那這兩家,哪家更好說話?”
掌櫃的愣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客官是想跟他們做生意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掌櫃的猜對了。”
掌櫃的猶豫了一下。
“要我說,張家更好說話。”
“張老爺為人豪爽,不擺架子。”
“李家那位李老爺,性子高傲,不太好相處。”
楊昭聽完,心裏有了計較。
“多謝掌櫃的指點。”
掌櫃的擺擺手。
“客氣客氣。”
當天晚上,楊昭躺在床上,琢磨著明天怎麼跟張家談。
李沐風進來。
“大人,巴特爾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。”
“張家在沙州開了十三家布匹店,生意做得很大。”
“不過最近西北缺糧,布匹賣得不如以前好。”
楊昭坐起來。
“缺糧?”
李沐風點點頭。
“聽說今年西北天旱,收成不好。”
“糧價漲了不少,百姓都快吃不起飯了。”
楊昭皺起眉頭。
這倒是個機會。
草原上不缺糧食,要是能把糧食運過來,肯定能賣個好價錢。
“明天去張家,先談皮毛和布匹的生意。”
“糧食的事,咱們再想辦法。”
李沐風應了一聲,退了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,楊昭帶著巴特爾,直奔張家。
張家的宅子在城東,佔地不小,門口掛著“張府”的牌匾。
李沐風上前敲門。
一個小廝探出頭來。
“你們找誰?”
李沐風拱手。
“勞煩通報一聲,草原商隊求見張老爺。”
小廝打量了幾眼,轉身進去了。
沒多久,小廝回來了。
“老爺讓你們進去。”
楊昭一行人跟著小廝,進了張府。
穿過幾道門,來到了正堂。
正堂裡坐著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,留著短須,穿著一身綢緞長袍,氣派得很。
“草原來的朋友,請坐。”
張老爺笑嗬嗬地招呼。
楊昭拱手。
“張老爺,在下楊昭,這位是巴特爾大哥。”
“冒昧來訪,還望見諒。”
張老爺擺擺手。
“客氣客氣。”
“聽說你們是來談生意的?”
楊昭點點頭。
“張老爺做布匹生意,我們草原上有上好的牛羊皮毛。”
“不知道張老爺有沒有興趣?”
張老爺聽完,眼前一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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