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圖爾站在帳中，掃了一圈在座的首領。
“大將軍問我，草原上最大的威脅是誰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在我看來，有三個。”
鐵木爾抬手示意他繼續。
“第一個，是南邊的赤火部落。”
阿圖爾說。
“他們有兩萬勇士，首領叫圖巴。這人野心大，手段狠，吞併了不少小部落。”
哈木插話。
“赤火部落我聽說過。”
“他們在南邊勢力確實不小。”
阿圖爾點頭。
“第二個，是東邊的黑鷹聯盟。”
“他們跟咱們一樣，也是幾個部落聯合起來的。總共有一萬五千勇士。”
“首領叫巴顏，這人狡猾得很，打仗不按套路來。”
托克皺眉。
“黑鷹聯盟我也聽說過。”
“他們專門打劫商隊，草原上的商人都恨他們。”
阿圖爾繼續說。
“第三個，也是最危險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帳裡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盯著他。
“西域狼王，薩滿。”
阿圖爾說出這個名字時，臉上明顯帶著忌憚。
“這人不是草原人，是西域那邊過來的。”
“手下有三萬勇士，騎兵精銳，個個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。”
“他佔據了草原西邊的大片土地，那裏靠近西域，商路都在他手裏。”
“聽說他不光劫掠，還跟西域那邊的胡商做生意，賺了不少錢。”
鐵木爾聽完，沒說話。
他端起酒碗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帳裡的氣氛有些凝重。
哈木忍不住問。
“大將軍，咱們現在才一萬五千人。”
“要是薩滿真的來找麻煩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鐵木爾放下酒碗。
“怕什麼？”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
“再說了，薩滿現在忙著在西邊擴張地盤，未必會注意到咱們。”
托克也說。
“就是，咱們現在還不夠大，他不一定看得上。”
阿圖爾搖頭。
“大將軍，您這次打敗我的訊息，肯定會傳開。”
“薩滿這人多疑，肯定會派人來打探。”
“說不定，他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那就讓他來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這個西域狼王有什麼本事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今天先到這裏。”
“大家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咱們要擴充隊伍，訓練新兵。”
“還有，阿圖爾，你帶人去南邊巡邏。”
“要是發現赤火部落有動靜，立刻回來報告。”
阿圖爾應聲。
“是。”
帳裡的人陸續散去。
鐵木爾獨自坐在大帳裡。
副將走進來。
“大將軍，您真的不擔心薩滿？”
鐵木爾轉頭看他。
“擔心有用嗎？”
“草原上，強者為尊。”
“咱們現在最重要的，是儘快壯大自己。”
“隻有自己夠強，纔不怕任何人。”
副將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
鐵木爾站起來。
“去準備吧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咱們要加快速度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鐵木爾召集所有首領。
“從今天起，咱們要做三件事。”
他說。
“第一，擴充隊伍。”
“周圍的小部落，願意加入的，咱們都歡迎。”
“不願意加入的，也不強求，但要讓他們納貢。”
哈木問。
“納貢？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對，每年給聯盟一定的牛羊和糧食。”
“作為交換，咱們保護他們不被別的部落欺負。”
托克眼睛一亮。
“這個辦法好！”
“既能壯大聯盟，又能增加收入。”
鐵木爾繼續說。
“第二，訓練新兵。”
“阿圖爾和巴特爾的人，雖然投降了，但還沒完全融入聯盟。”
“咱們要加強訓練，讓他們真正成為聯盟的一員。”
巴特爾站起來。
“大將軍放心，我一定好好訓練他們。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第三，修建營地。”
“咱們現在的主帳太簡陋了。”
“要修建更大的營地，建圍牆，挖壕溝，儲備糧草。”
“萬一真的打仗，咱們也有個堅固的據點。”
幾個首領對視一眼。
他們沒想到鐵木爾會想得這麼遠。
哈木問。
“大將軍，修營地需要不少人力物力。”
“咱們現在的糧草夠嗎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不夠，咱們就去賺。”
“草原上不是有很多商隊嗎？”
“咱們可以跟他們合作。”
“他們需要保護，咱們提供護衛。”
“他們給咱們錢和物資。”
托克拍手。
“妙啊！”
“這樣既能賺錢，又能跟商隊建立關係。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就這麼辦。”
“哈木，你去聯絡商隊。”
“托克，你負責訓練新兵。”
“阿圖爾，你去南邊巡邏。”
“巴特爾，你負責修建營地。”
幾人應聲。
“是！”
會議結束後。
鐵木爾回到自己的帳篷。
他坐在毯子上，閉著眼睛。
腦子裏想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草原上的局勢，比他想像的更複雜。
赤火部落，黑鷹聯盟，還有那個西域狼王薩滿。
每一個都不好對付。
但他不怕。
他有的是辦法。
就在這時。
外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副將掀開帳簾走進來。
“大將軍！”
“有訊息了！”
鐵木爾睜開眼。
“什麼訊息？”
副將喘著氣說。
“剛才巡邏的勇士回來報告。”
“說是西邊發現了一隊人馬。”
“人數不多，大概一百人左右。”
“穿的是西域那邊的服飾。”
鐵木爾站起來。
“西域人？”
副將點頭。
“對，領頭的好像還是個貴人。”
“帶著不少隨從和貨物。”
鐵木爾走到帳外。
“他們現在在哪？”
副將指著遠處。
“就在那邊，離這裏大概五裡地。”
“咱們的人正在跟他們對峙。”
鐵木爾轉身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他帶著副將和幾個勇士，騎馬趕了過去。
五裡地很快就到了。
遠遠的，鐵木爾就看到了那隊人馬。
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，穿著華麗的袍子，戴著鑲寶石的帽子。
看樣子確實是個貴人。
他身後跟著幾十個護衛，還有十幾輛馬車。
馬車上堆滿了貨物。
鐵木爾的勇士已經圍上去了。
雙方正在對峙。
中年男人看到鐵木爾過來，主動迎了上去。
“這位可是北方草原聯盟的鐵木爾大將軍？”
他說話帶著濃重的西域口音。
鐵木爾點頭。
“我就是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中年男人笑了。
“在下阿裡木，是西域大月氏國的商人。”
“久聞大將軍大名，特地前來拜訪。”
鐵木爾打量著他。
“大月氏國？”
“那可是很遠的地方。”
“你來草原做什麼？”
阿裡木指著身後的馬車。
“在下是做生意的。”
“草原上的牛羊皮毛，在西域很受歡迎。”
“西域的絲綢香料，在草原上也很值錢。”
“所以在下想跟大將軍談個合作。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合作？”
“說說看。”
阿裡木拱手。
“在下聽說大將軍的聯盟勢力強大。”
“在下想請大將軍為在下的商隊提供保護。”
“作為回報，在下願意每年給聯盟提供一批貨物。”
“包括糧食，鹽巴，鐵器，還有西域的美酒。”
鐵木爾沒說話。
他在考慮這個提議。
副將湊過來小聲說。
“大將軍，這人來得蹊蹺。”
“會不會是薩滿派來打探的？”
鐵木爾擺手。
“不急。”
他看著阿裡木。
“你說的這些，聽起來不錯。”
“但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商人？”
阿裡木愣了一下。
“大將軍這是……”
鐵木爾打斷他。
“草原上，冒充商人的細作不少。”
“我得確認你的身份。”
阿裡木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大將軍想怎麼確認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簡單。”
“把你的貨物開啟，讓我看看。”
“要是真的是貨物，那咱們就談合作。”
“要是有問題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阿裡木的臉色變了變。
但他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好。”
“在下這就讓人開啟。”
他轉身對護衛揮手。
幾個護衛走到馬車旁，掀開了篷布。
車上堆滿了各種貨物。
有絲綢，有香料，還有一些鐵器和鹽巴。
鐵木爾走過去，拿起一塊絲綢。
確實是西域那邊的貨。
他又看了看其他東西。
都沒問題。
阿裡木鬆了口氣。
“大將軍，在下沒騙您吧？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確實是真貨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。
“你最後一輛車上裝的是什麼？”
阿裡木臉色又變了。
“那個……”
“那是在下的私人物品。”
鐵木爾冷笑。
“私人物品？”
“開啟讓我看看。”
阿裡木猶豫了。
副將已經帶人沖了過去。
幾個勇士掀開最後一輛車的篷布。
車上放著一個大木箱。
副將開啟木箱。
裏麵裝的不是貨物。
而是幾十把彎刀，還有一堆箭矢。
副將轉頭看向鐵木爾。
“大將軍，這……”
鐵木爾走過去。
他拿起一把彎刀。
刀身上刻著花紋。
這花紋他認識。
是西域狼王薩滿的標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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