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木爾舉起那把刻著花紋的彎刀。
陽光照在刀身上，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阿裡木。
“西域狼王薩滿的標誌。”
鐵木爾的語氣很平靜。
但帳外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。
阿裡木的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大將軍，這……這是誤會。”
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了。
“誤會？”
鐵木爾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你一個商人，帶著薩滿的武器，說是誤會？”
阿裡木嚥了口唾沫。
“這些武器是在下從西域那邊收購來的。”
“準備運到草原上賣。”
“在下不知道上麵有薩滿的標誌。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你當我是傻子？”
他揮手。
幾個勇士立刻衝上去，把阿裡木和他的護衛全都圍住了。
阿裡木急了。
“大將軍！在下真的隻是個商人！”
“您要是不信，可以搜在下的身！”
鐵木爾沒理他。
他走到馬車旁，翻開那些貨物。
絲綢下麵藏著幾封信。
鐵木爾拿起來看了看。
信上的字他認不全，但能看懂大概意思。
這是薩滿派人送給草原上某個部落首領的信。
信裡說，薩滿願意跟那個部落合作，一起對付北方草原聯盟。
鐵木爾把信遞給副將。
“給大家看看。”
副將接過信，唸了出來。
帳裡的勇士聽完，個個臉色鐵青。
哈木衝上去，一腳踢翻了阿裡木。
“好啊！你這個狗東西！”
“原來是薩滿派來的姦細！”
阿裡木被踢倒在地，爬都爬不起來。
“大將軍饒命！在下真的不是姦細！”
“這些信是別人塞給在下的！”
“在下什麼都不知道啊！”
鐵木爾走到他麵前，蹲下來。
“你知不知道無所謂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
阿裡木抬起頭。
“什麼選擇？”
鐵木爾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老實交代薩滿派你來的真正目的。”
“第二，我把你和你的人全殺了，然後自己去查。”
阿裡木渾身發抖。
他看著鐵木爾的臉。
那張臉上沒有半點表情。
阿裡木明白，這人不是在開玩笑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”
阿裡木喊了出來。
“在下確實是薩滿派來的。”
“但在下真的隻是個商人。”
“薩滿讓在下來草原，打探大將軍的實力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就給薩滿一些草原上的訊息。”
“在下真的沒想害人啊！”
鐵木爾站起來。
“薩滿給了你什麼好處？”
阿裡木低著頭。
“一千兩銀子，還有一批貨物。”
鐵木爾冷笑。
“一千兩銀子，就把你收買了？”
“你這條命還真不值錢。”
阿裡木不敢吭聲。
鐵木爾轉身對副將說。
“把他們的貨物全都沒收。”
“人先關起來。”
“等我想好怎麼處理再說。”
副將應了一聲。
勇士們衝上去，把阿裡木和他的護衛全都綁了。
幾輛馬車也被拉走了。
鐵木爾站在原地，看著那些被帶走的人。
哈木走過來。
“大將軍，這個薩滿也太囂張了。”
“居然敢派人來打探咱們。”
鐵木爾擺手。
“他不囂張，他隻是想搞清楚咱們的底細。”
“這在草原上很正常。”
托克問。
“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鐵木爾想了想。
“既然薩滿想知道咱們的實力，那就讓他知道。”
他轉身對副將說。
“把阿裡木帶過來。”
“我有話要跟他說。”
副將很快把阿裡木帶了回來。
阿裡木雙手被綁，跪在鐵木爾麵前。
“大將軍，您要殺要剮都行。”
“求您給個痛快。”
鐵木爾搖頭。
“我不殺你。”
阿裡木愣住了。
“您……不殺我？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我不但不殺你，還要讓你回去。”
阿裡木更懵了。
“回去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對，回去。”
“你回去告訴薩滿。”
“就說北方草原聯盟鐵木爾，歡迎他隨時來訪。”
“不管他是來做生意，還是來打仗，我都接著。”
阿裡木嚥了口唾沫。
“大將軍，您真的讓在下回去？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但你得記住我的話。”
“一字不差地告訴薩滿。”
阿裡木連連點頭。
“在下記住了！在下一定一字不差地轉告！”
鐵木爾揮手。
“鬆綁，讓他走。”
副將猶豫了一下。
“大將軍，這……”
鐵木爾瞪了他一眼。
副將不敢多說，讓人給阿裡木鬆了綁。
阿裡木站起來，揉著手腕。
“大將軍，那在下的貨物……”
鐵木爾冷笑。
“貨物就算是你買命的錢。”
“滾吧。”
阿裡木不敢再多說，轉身就跑。
他的護衛也被放了，跟在他後麵。
一行人狼狽地消失在草原上。
哈木走到鐵木爾身邊。
“大將軍，您為什麼放他走？”
鐵木爾看著遠處。
“因為我要讓薩滿知道，咱們不怕他。”
“他想試探咱們，那就讓他試探個夠。”
“等他真的來了，咱們再好好招待他。”
托克皺眉。
“可是大將軍，薩滿有三萬勇士。”
“咱們才一萬五千人。”
“真打起來，咱們未必打得過。”
鐵木爾轉過身。
“打不打得過，不是看人數。”
“而是看誰更有準備。”
他拍了拍托克的肩膀。
“放心吧。”
“薩滿要是真敢來，我保證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托克還想說什麼，但看到鐵木爾的表情，又嚥了回去。
鐵木爾回到大帳。
他坐在毯子上，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薩滿派人來試探，說明他已經注意到了聯盟。
這不是好事。
但也不全是壞事。
至少，薩滿現在還不敢直接動手。
他需要時間準備。
鐵木爾也需要時間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帳外。
“來人！”
幾個勇士跑了過來。
“大將軍！”
鐵木爾吩咐。
“立刻去召集所有首領。”
“我有重要的事要宣佈。”
勇士們應聲而去。
沒過多久，十三個首領全都到了。
連阿圖爾和巴特爾也來了。
鐵木爾站在上首。
“剛才抓到的那個商人，是薩滿派來的姦細。”
帳裡一片嘩然。
哈木問。
“大將軍，那您為什麼放他走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因為我要讓薩滿知道，咱們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“他要是真敢來，咱們就跟他好好打一仗。”
托克站起來。
“可是大將軍，薩滿有三萬勇士。”
“咱們才一萬五千人。”
“怎麼打？”
鐵木爾看著他。
“三萬勇士又怎麼樣？”
“草原上，人多不代表就能贏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問你們，咱們現在最缺什麼？”
幾個首領對視一眼。
哈木說。
“缺人。”
托克說。
“缺糧草。”
阿圖爾說。
“缺武器。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你們說得都對。”
“但最缺的，是時間。”
他看著所有人。
“從現在起，咱們要加快速度。”
“招兵，訓練，修營地，儲備糧草。”
“一刻都不能停。”
“薩滿要是來了，咱們就讓他看看，什麼叫真正的草原勇士。”
帳裡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。
幾個首領紛紛表態。
“大將軍放心！咱們一定全力以赴！”
鐵木爾擺手。
“別光說不練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所有人都動起來。”
“我要在一個月內，把聯盟的實力再提升一倍。”
哈木問。
“一倍？”
“大將軍，這可能嗎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可不可能，做了才知道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都回去準備吧。”
“明天一早就開始。”
幾個首領應聲離開。
鐵木爾獨自坐在帳裡。
他端起酒碗，喝了一口。
腦子裏想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薩滿是個大麻煩。
但也是個機會。
如果能擊敗薩滿，聯盟的聲望會徹底打出去。
到那時，草原上沒人敢小看他們。
他放下酒碗，閉上眼睛。
外麵傳來勇士們巡邏的腳步聲。
夜色漸深。
草原上颳起了風。
鐵木爾突然睜開眼。
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。
一個勇士衝進來。
“大將軍！南邊有訊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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