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圖爾瞪著鐵木爾，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他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四周都是鐵木爾的人。
剩下的那些勇士，有的跪在地上，有的躺在地上呻吟。
根本沒人能救他。
鐵木爾也不著急。
他就這麼騎在馬上，等著阿圖爾開口。
副將湊過來，小聲說。
“大將軍，要不要直接……”
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。
鐵木爾擺手。
“不急。”
“殺了他容易。”
“可留著他，更有用。”
副將愣了一下，沒敢再問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阿圖爾終於開口了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我想讓你投降。”
“加入北方草原聯盟。”
阿圖爾冷笑。
“做夢！”
“我就算死，也不會投降！”
鐵木爾也不生氣。
“那你就死吧。”
他轉身對哈木說。
“把他和那些不願投降的都殺了。”
“屍體就留在這裏喂狼。”
哈木抽出彎刀。
“是！”
阿圖爾的臉色變了。
他旁邊的那些勇士更是嚇得臉色發白。
有人直接跪下了。
“我投降！”
“我願意加入聯盟！”
阿圖爾轉頭瞪著那人。
“你……”
可緊接著，又有幾個人跪下了。
“我也投降！”
“別殺我！”
哈木停住了。
他回頭看向鐵木爾。
鐵木爾騎馬走到那幾個投降的勇士麵前。
“站起來。”
那幾人連忙站起來。
鐵木爾指著一旁。
“去那邊站著。”
“一會兒有人給你們分吃的。”
那幾人如獲大赦，趕緊跑了過去。
阿圖爾氣得渾身發抖。
可他什麼都做不了。
更多的勇士開始投降。
有人跪下，有人直接丟掉了武器。
短短一刻鐘，剩下的兩千勇士裡，至少有一千五百人投降了。
隻剩下阿圖爾和他身邊的幾百個死忠。
鐵木爾再次看向阿圖爾。
“現在還覺得自己能撐下去嗎？”
阿圖爾咬著牙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身邊的副將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首領，算了吧。”
“再不投降，真的要死了。”
阿圖爾閉上眼睛。
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的打拚。
從一個小部落，一步步打到現在。
五千精銳，草原上數一數二的勢力。
結果就這麼敗了。
敗得徹徹底底。
他睜開眼睛。
“好。”
“我投降。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聰明。”
“下馬吧。”
阿圖爾從馬上下來。
他走到鐵木爾麵前，單膝跪下。
“鐵木爾大將軍，我願意加入聯盟。”
鐵木爾也從馬上下來。
他扶起阿圖爾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聯盟的人了。”
阿圖爾抬起頭。
“大將軍，我的兄弟們……”
鐵木爾打斷他。
“你的兄弟們，願意跟著你的，就留下。”
“不願意的，我也不攔著。”
“但有一點。”
“既然加入了聯盟，就得守聯盟的規矩。”
阿圖爾點頭。
“明白。”
鐵木爾轉身對哈木和托克說。
“清點人數。”
“把傷員都集中起來，讓軍醫治療。”
“其他人，先休息。”
兩人應聲。
“是！”
鐵木爾看了看天色。
“今天就在這裏紮營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咱們回主帳。”
當天晚上。
峽穀裡紮滿了帳篷。
鐵木爾坐在大帳裡。
副將拿著冊子走進來。
“大將軍，人數清點完了。”
“咱們這邊，傷了三百多人，死了一百多人。”
“阿圖爾那邊，死了兩千多人，傷了五百多人。”
“投降的，加上之前巴特爾的三百人，一共兩千三百人。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傷員都安排好了？”
副將說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“軍醫說，大部分都能活下來。”
鐵木爾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去把阿圖爾叫過來。”
副將愣了一下。
“現在？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對，現在。”
副將應聲出去了。
沒過多久，阿圖爾走進大帳。
他肩膀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。
臉色還有些蒼白。
“大將軍。”
鐵木爾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阿圖爾坐下。
他有些緊張。
不知道鐵木爾叫他過來幹什麼。
鐵木爾給他倒了碗酒。
“喝。”
阿圖爾接過碗，一口喝乾。
鐵木爾笑了。
“我聽說，你在草原上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。”
“為什麼會輸得這麼慘？”
阿圖爾苦笑。
“我小看了大將軍。”
“以為就算是埋伏，我也能打穿。”
“結果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結果我錯了。”
鐵木爾也給自己倒了碗酒。
“你沒錯。”
“你的勇士確實精銳。”
“但我的人更團結。”
阿圖爾抬起頭。
“更團結？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你手下的勇士，都是為了你自己。”
“可我手下的勇士，是為了聯盟。”
“為了所有人。”
阿圖爾愣住了。
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鐵木爾繼續說。
“草原上的部落，打來打去，為的是什麼？”
“不就是為了活下去嗎？”
“可單打獨鬥，遲早有一天會被更強的人吞併。”
“隻有聯合起來，才能真正活得長久。”
阿圖爾沉默了。
鐵木爾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好好想想吧。”
“明天咱們回主帳，我會給你安排任務。”
“別讓我失望。”
阿圖爾站起來。
“大將軍放心。”
“我不會讓您失望的。”
他轉身離開了。
鐵木爾獨自坐在大帳裡。
副將走進來。
“大將軍，您真的信他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他現在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副將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。
隊伍啟程回主帳。
哈木騎馬走到鐵木爾身邊。
“大將軍，這次打贏了，聯盟的聲望肯定會更高。”
“估計會有更多部落想加入咱們。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會的。”
“但咱們也得小心。”
“樹大招風。”
“肯定會有人不願意看到咱們壯大。”
哈木皺眉。
“大將軍是說……”
鐵木爾看向遠方。
“草原上，比阿圖爾更強的人，還有不少。”
“他們現在或許還沒注意到咱們。”
“但遲早會的。”
哈木嚥了口唾沫。
“那咱們怎麼辦？”
鐵木爾笑了。
“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
“隻要聯盟團結，誰都不怕。”
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回走。
路上碰到不少小部落。
那些部落的人看到聯盟的旗幟，紛紛退到一邊。
有人指指點點。
“那是北方草原聯盟！”
“聽說他們剛打敗了阿圖爾！”
“五千勇士啊，說敗就敗了！”
“鐵木爾大將軍太厲害了！”
這些話傳進隊伍裡。
勇士們個個挺直了腰桿。
臉上滿是驕傲。
阿圖爾騎在馬上。
他聽到這些話，心裏五味雜陳。
以前，別人提起阿圖爾，也是這樣的語氣。
現在，他成了鐵木爾的手下敗將。
可他轉念一想。
輸給鐵木爾，也不算丟人。
這個人，確實有本事。
隊伍回到主帳時，已經是傍晚了。
十三個首領早就等在那裏了。
他們看到鐵木爾回來，紛紛迎了上去。
“大將軍！”
“聽說您打贏了！”
“太厲害了！”
鐵木爾笑著擺手。
“都是大家的功勞。”
“沒有你們，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幾個首領更高興了。
當天晚上，鐵木爾召集所有人開會。
大帳裡坐滿了人。
除了十三個首領，還有阿圖爾和巴特爾。
鐵木爾站在上首。
“這次打贏了阿圖爾，聯盟的聲望上去了。”
“但接下來，咱們麵臨的挑戰會更大。”
哈木問。
“大將軍，您是說會有更強的敵人？”
鐵木爾點頭。
“肯定會有。”
“所以，咱們得做好準備。”
他看向阿圖爾。
“阿圖爾，你對草原上的勢力比較熟悉。”
“說說吧，咱們現在最大的威脅是誰？”
阿圖爾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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