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河上遊的山穀裡，李沐風坐在石壩上，啃著乾糧。
天色已經暗下來了，山穀裡隻有篝火的光亮。
五百士兵圍著篝火坐著，有的在擦拭兵器，有的在低聲聊天。
李沐風吃完乾糧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。
他走到石壩邊緣，往下看去。
山穀下麵的河道已經幹了，月光下，河床上的石頭泛著白光。
李沐風心裏清楚，異族肯定會派人來破壞石壩。
他轉身，對身邊的副將說。
“今晚多加幾個哨兵，山穀周圍都要派人巡邏。”
副將點頭。
“放心吧，李將軍。”
“弟兄們都打起精神了。”
李沐風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辛苦了。”
他走回篝火邊，坐下來閉目養神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大約到了半夜，山穀外麵突然傳來馬蹄聲。
哨兵立刻衝過來。
“李將軍！有敵人！”
李沐風猛地睜開眼睛，跳了起來。
“多少人？”
哨兵氣喘籲籲。
“至少有一千騎兵！”
“正朝山穀這邊來！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來了。”
他轉身，對士兵們大喊。
“弟兄們！準備迎敵！”
士兵們立刻拿起兵器，站起來。
李沐風快步走到石壩邊緣，往山穀外麵看去。
月光下，密密麻麻的騎兵正朝山穀衝來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，地麵都在震動。
李沐風心裏有數。
一千騎兵，來勢洶洶。
但山穀地形狹窄，騎兵進來就施展不開了。
他揮手。
“弓箭手準備！”
五十個弓箭手站到石壩上，拉開弓弦。
騎兵衝進山穀，看到石壩和守軍，立刻放慢了速度。
領頭的是個異族將領，穿著皮甲，手裏拿著彎刀。
他勒住馬，大喊。
“把石壩拆了！”
身後的騎兵應聲，紛紛下馬，朝石壩衝過來。
李沐風冷笑。
“放箭！”
弓箭手鬆開弓弦，箭矢飛了出去。
山穀裡回蕩著破空聲。
沖在前麵的異族士兵被射中，慘叫著倒地。
後麵的士兵被嚇了一跳，停了下來。
異族將領大怒。
“衝上去！”
“殺了他們！”
異族士兵硬著頭皮繼續衝鋒。
李沐風揮手。
“繼續放箭！”
箭矢又飛了出去。
異族士兵倒了一片。
但他們人多勢眾，很快就衝到了石壩下麵。
李沐風拔出腰刀。
“殺！”
他跳下石壩，一刀砍向最近的敵人。
士兵們跟著跳下來，和異族士兵廝殺在一起。
山穀裡喊殺聲震天。
李沐風身手敏捷，腰刀揮舞，每一刀都能砍倒一個敵人。
他身邊的士兵配合默契，形成了一道防線，擋在石壩前麵。
異族士兵人數雖多，但在狹窄的山穀裡施展不開。
反而被守軍壓製住了。
異族將領看到這個情況，臉色鐵青。
他揮舞彎刀，親自衝上來。
“讓開！”
他一刀砍向李沐風。
李沐風側身躲開，反手一刀。
兩人的刀碰在一起，發出刺耳的聲音。
異族將領被震得後退了兩步。
他瞪著李沐風。
“你是誰？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大乾錦衣衛千戶，李沐風。”
異族將領咬牙。
“錦衣衛？”
“難怪這麼難纏！”
他再次揮刀砍過來。
李沐風不慌不忙，擋住他的攻擊，反手又是一刀。
兩人打得難解難分。
周圍的士兵看到主將交手，都停了下來。
李沐風和異族將領打了十幾個回合。
異族將領漸漸體力不支，動作慢了下來。
李沐風抓住機會，一刀砍在他的肩膀上。
異族將領慘叫一聲，彎刀掉在地上。
他捂著肩膀，踉蹌後退。
李沐風上前一步，一腳踹在他胸口。
異族將領摔倒在地。
李沐風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投降還是死？”
異族將領咬牙。
“你殺了我吧。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好。”
他抬起刀，正要砍下去，忽然停住了。
他看著異族將領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異族將領愣了一下。
“關你什麼事？”
李沐風笑了。
“我家大人說過，俘虜有用。”
“你不想死，就老實交代。”
異族將領猶豫了一下。
“我叫巴特爾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巴特爾是吧？”
“很好。”
他揮手，讓士兵把巴特爾綁起來。
周圍的異族士兵看到主將被俘，士氣大跌。
有的扔下兵器投降，有的轉身逃跑。
李沐風大喊。
“不許追！”
“守住石壩！”
士兵們停下來，回到石壩前麵。
李沐風站在那裏，看著逃跑的異族騎兵。
他心裏很清楚，這些人逃回去，肯定會向鐵木爾彙報。
到時候，鐵木爾就會想別的辦法。
但李沐風不在乎。
他的任務就是守住石壩，讓異族沒水喝。
其他的事情，楊昭會安排。
他轉身，對士兵們說。
“清點傷亡。”
“打掃戰場。”
士兵們應聲，開始忙活起來。
李沐風走到巴特爾麵前，蹲下來。
“巴特爾是吧？”
“我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巴特爾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李沐風笑了。
“不說也沒關係。”
“我家大人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。”
他站起來，對士兵說。
“把他帶回去。”
士兵們把巴特爾押走了。
李沐風站在山穀裡，看著滿地的屍體。
這一仗，守軍傷亡了三十多人。
異族士兵死了兩百多人。
算是大勝。
他轉身，走回石壩邊。
天快亮了，山穀裡的篝火已經熄滅。
李沐風坐在石壩上，閉目養神。
他心裏清楚，接下來幾天，異族肯定還會來攻。
他必須守住這裏。
直到楊昭的計劃完成。
第二天早上，李沐風派人把巴特爾送回鎮北關。
楊昭收到訊息，立刻把巴特爾帶到營帳裡審問。
巴特爾跪在地上，臉色蒼白。
楊昭坐在那裏，端著茶杯。
“巴特爾是吧？”
巴特爾抬起頭，看著楊昭。
“你是楊昭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巴特爾冷笑。
“我聽說過你。”
“大乾的鎮國公，手段狠辣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過獎了。”
他看著巴特爾。
“我問你幾個問題。”
“你老實回答，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。”
巴特爾愣了一下。
“你會放我？”
楊昭笑了。
“當然。”
“你隻是一個小將，死不死無所謂。”
“但你要是肯配合，我可以留你一命。”
巴特爾猶豫了一下。
“你想問什麼？”
楊昭說。
“鐵木爾現在有多少兵力？”
巴特爾想了想。
“三萬人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糧草呢？”
巴特爾說。
“糧草還能撐一個月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一個月？”
巴特爾點頭。
“是的。”
“我們這次出征，帶了足夠的糧草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一個月的糧草，時間有點長。
他原本以為異族的糧草最多隻能撐半個月。
沒想到他們準備得這麼充分。
他又問。
“鐵木爾打算什麼時候攻城？”
巴特爾搖頭。
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這是鐵木爾大將軍的決定，我一個小將怎麼會知道？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巴特爾咬牙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楊昭揮手。
“帶下去。”
士兵把巴特爾押走了。
楊昭坐在那裏，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異族有三萬兵力，糧草能撐一個月。
就算截斷河水，他們也不會立刻撤退。
必須想別的辦法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地圖上標註著鎮北關周圍的地形。
楊昭盯著地圖看了很久。
忽然，他的眼睛亮了。
他轉身，喊道。
“蘇墨！”
蘇墨走進來。
“大人。”
楊昭指著地圖。
“你看這裏。”
蘇墨走過來，看著地圖。
楊昭說。
“異族大營旁邊有一片樹林，對吧？”
蘇墨點頭。
“是的。”
“那片樹林很大，至少有幾十裡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很好。”
“派人去樹林裏放火。”
蘇墨愣了一下。
“放火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“現在是秋天，樹葉都幹了。”
“隻要一把火，整片樹林都會燒起來。”
“到時候，濃煙會飄到異族大營，他們肯定會亂套。”
蘇墨的眼睛也亮了。
“大人英明！”
“我這就去安排！”
他轉身，快步走出去。
楊昭站在地圖前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截斷河水，再燒樹林。
這兩招下去，異族就算有三萬兵力，也撐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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