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時間轉瞬即逝。
楊昭的錦衣衛按照名單，把鎮北關的十幾個細作全部抓了。
這些人有的是守軍士兵，有的是城裏的商人，還有幾個府衙的小吏。
每個人都被單獨關押，分別審問。
楊昭親自參與了幾次審問。
他發現這些人裏麵，大部分都是被孫烈拉下水的。
有的是因為家裏窮，被孫烈用銀子收買。
有的是被威脅，不得不配合。
隻有少數幾個，是真正的異族死士。
這幾個死士，嘴巴特別硬。
無論怎麼審，都不肯交代。
楊昭也不急。
他讓李沐風繼續審，能審出什麼就審什麼。
實在審不出來的，就直接處決。
這些人的命，不值得浪費時間。
第三天下午，李沐風派出去的斥候回來了。
斥候一共去了五個，隻回來了三個。
另外兩個，在異族大營附近被發現，當場被射殺。
楊昭坐在營帳裡，聽著斥候的彙報。
“大人，異族大營在鎮北關外五十裡，紮在一片平原上。”
“營地佔地很大，少說也有兩三萬人。”
“營地周圍有騎兵巡邏，防守很嚴密。”
“我們隻能遠遠觀察，不敢靠得太近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兩三萬人？糧草呢？”
斥候想了想。
“看起來糧草不少。”
“營地後麵有大量的馬車和帳篷，應該是用來存放糧草的。”
楊昭皺眉。
兩三萬人，糧草充足。
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要多。
鎮北關的守軍隻有五千人。
就算京城的援軍到了，也不過一萬人。
加起來一萬五千人，要對付三萬異族大軍。
這仗不好打。
他放下茶杯，問道。
“他們的將領是誰？”
斥候搖頭。
“大人，我們看不清。”
“營地中央有個特別大的帳篷，應該是主將的營帳。”
“但我們不敢靠近，看不到裏麵是誰。”
楊昭揮手。
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斥候退出去了。
楊昭坐在那裏，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三萬大軍，糧草充足，防守嚴密。
想要正麵擊敗他們，幾乎不可能。
必須想別的辦法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。
地圖上標註著鎮北關周圍的地形。
鎮北關背靠大山，前麵是一片平原。
異族大營就紮在平原上，位置選得很好。
進可攻，退可守。
楊昭盯著地圖看了很久。
忽然，他注意到地圖上有一條河。
這條河從大山裡流出來，繞過鎮北關，一直往北流，正好從異族大營旁邊經過。
楊昭的眼睛亮了。
他轉身，喊道。
“李沐風！”
李沐風走進來。
“大人。”
楊昭指著地圖。
“這條河，你知道嗎？”
李沐風看了一眼。
“知道。”
“這條河叫黑水河，水流很急，河道也寬。”
“鎮北關的守軍平時都是從這條河裏取水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河水能喝？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能喝。”
“河水很清，沒有汙染。”
楊昭盯著地圖，腦子裏已經有了主意。
“派人去河的上遊，找個地方，把河水截住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截住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“河水從大山裡流出來，肯定有源頭。”
“隻要在源頭附近築壩，把水截住，異族大營就沒水喝了。”
李沐風的眼睛也亮了。
“大人英明！”
“沒水喝，他們肯定撐不了多久！”
楊昭擺手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
“築壩需要時間，而且異族肯定會發現。”
“到時候他們會派人來破壞。”
“所以，築壩的人必須有足夠的護衛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大人放心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楊昭又說。
“另外，派人去河的下遊，挖幾條溝渠，把水引到別的地方去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河水就徹底斷了。”
李沐風應聲，轉身去辦了。
楊昭坐回桌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腦子裏還在想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截斷河水隻是第一步。
第二步，是要逼異族主動出擊。
沒水喝，他們肯定會派人去找水源。
到時候，楊昭就可以派伏兵，把他們的小隊一個個吃掉。
慢慢削弱異族的兵力。
等到他們實在撐不住了，就會撤退。
到時候，楊昭就可以趁機追擊。
一舉殲滅他們。
他放下茶杯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這一仗，穩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沐風帶著五百精銳士兵，往黑水河的上遊去了。
這五百人，都是楊昭從守軍裡挑出來的精兵。
身強力壯，服從命令。
李沐風帶著他們，翻山越嶺，一路往上遊走。
走了整整一天，終於找到了河的源頭。
源頭是一個山穀，裏麵有一個很大的泉眼。
泉水從地下湧出來，匯聚成河，順著山穀往下流。
李沐風看著這個泉眼，滿意地點頭。
“就是這裏了。”
他揮手。
“開始動工！”
士兵們拿起工具，開始在山穀裡築壩。
築壩的材料很簡單，就是石頭和泥土。
士兵們把石頭搬過來，堆在泉眼周圍，再用泥土填縫。
很快，一道簡易的石壩就建起來了。
泉水被擋住，慢慢積蓄在山穀裡，形成了一個小湖泊。
李沐風看著湖泊，滿意地笑了。
“繼續加固！”
士兵們繼續搬石頭，把石壩加高加厚。
一直忙到傍晚，石壩終於建好了。
李沐風站在石壩上，看著下麵的河道。
河道裡的水已經明顯變少了。
再過一天，河水就會徹底斷流。
他轉身，對士兵們說。
“今晚大家輪流值守。”
“不能讓異族的人靠近這裏。”
士兵們應聲。
李沐風找了個地方坐下，拿出乾糧吃了起來。
他心裏很清楚，異族肯定會派人來破壞石壩。
但隻要守住這裏，異族就沒水喝。
到時候，他們就會亂套。
第三天，河水徹底斷流了。
鎮北關外的黑水河，變成了一條幹涸的河床。
異族大營裡，士兵們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。
“水呢？”
“河裏怎麼沒水了？”
“不知道啊！”
士兵們拿著水桶，站在河邊，麵麵相覷。
很快，這個訊息傳到了主將的營帳裡。
營帳裡，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坐在那裏。
他穿著獸皮大衣，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。
這個人叫鐵木爾，是異族的大將軍。
鐵木爾聽到手下的彙報，臉色立刻陰沉下來。
“河水斷了？”
手下點頭。
“是的，大將軍。”
“河裏一滴水都沒有了。”
鐵木爾站起來，走到營帳外麵。
他看著遠處的河床,皺起眉頭。
“派人去查，怎麼回事。”
手下應聲，轉身去辦了。
沒多久，探子回來了。
“大將軍，河水是在上遊被截斷的。”
“有人在上遊築了一道石壩，把水全攔住了。”
鐵木爾冷笑。
“楊昭？”
探子點頭。
“應該是他。”
鐵木爾揮手。
“派一千騎兵，去把石壩拆了。”
探子應聲，轉身去辦了。
鐵木爾站在那裏，心裏有些不安。
楊昭這個人，他聽說過。
大乾朝廷的鎮國公，手段狠辣，智謀過人。
現在楊昭親自來鎮北關，肯定不會隻截斷河水這麼簡單。
他轉身，對身邊的副將說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軍戒備。”
“楊昭肯定還有後手。”
副將點頭。
“是。”
鐵木爾走回營帳，坐在那裏，腦子裏飛快地轉著。
楊昭截斷河水，是想逼他們主動出擊。
但問題是，他們現在沒水喝，就算不想出擊，也得想辦法找水。
否則，三萬大軍，撐不了幾天。
他嘆了口氣。
這次的對手，不好對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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