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福的臉色煞白。
“大人，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的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楊昭冷笑。
“怎麼？說不出來了？”
“還是說，你需要本官幫你回憶一下，這五萬石糧食，是怎麼被你一點一點賣給異族的？”
趙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饒命！”
“小的是被逼的！”
“小的真的是被逼的！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被逼？”
“是誰逼你的？”
趙福哭喪著臉。
“是孫烈！”
“孫烈威脅小的，說要是不配合他，就讓小的全家性命不保！”
楊昭挑眉。
“所以你就把糧食賣給了異族？”
趙福拚命磕頭。
“小的不敢啊！”
“可孫烈說，隻要賣糧食，就能給小的一大筆銀子。”
“小的家裏窮，實在是……實在是扛不住誘惑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李沐風，把他帶下去，跟孫烈關在一起。”
“好好審。”
錦衣衛衝上去，把趙福拖走了。
趙福還在喊。
“大人饒命！”
“小的願意戴罪立功！”
“小的還知道其他人的秘密！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哦？”
“還有誰？”
趙福趕緊說。
“守城門的校尉張虎！”
“他也是孫烈的人！”
“每次異族的人進城，都是張虎放行的！”
楊昭點頭。
“帶下去。”
錦衣衛把趙福拖走了。
楊昭站在糧倉裡，看著那些堆得不高的糧袋。
李沐風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這鎮北關的守軍，怕是要出大亂子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
“隻要把這三個人清理乾淨，軍心自然就穩了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，其他人都是清白的？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但至少，大部分人是清白的。”
“孫烈、趙福、張虎，這三個人纔是核心。”
“隻要拔掉他們，異族在鎮北關的眼線就斷了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楊昭走出糧倉。
“先把張虎抓了。”
“然後召集全軍，當眾審問這三個人。”
“讓所有士兵都看看，他們是怎麼出賣鎮北關的。”
李沐風應聲，帶人去抓張虎了。
楊昭站在糧倉門口，看著遠處的城牆。
鎮北關的城牆高大厚重，但現在看來，這座城牆，早就被異族的細作蛀空了。
不出意外，張虎很快就被抓了回來。
他被錦衣衛押著，跪在楊昭麵前。
“大人，小的冤枉！”
“小的什麼都沒做！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沒做？”
“那你每次放異族的人進城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張虎的臉色煞白。
“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……”
楊昭揮手。
“不必解釋了。”
“帶下去，跟另外兩個關在一起。”
錦衣衛把張虎拖走了。
楊昭轉身，對李沐風說。
“傳令下去，明天一早，召集全軍。”
“本官要當眾審問這三個人。”
李沐風應聲。
楊昭走回營地。
營地裡，蘇墨正在等著。
“大人，京城的援軍已經出發了。”
“預計三天後就能到鎮北關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“這三天，正好把鎮北關的事情處理完。”
蘇墨猶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，趙武那邊，要不要也查一查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暫時不必。”
“趙武雖然無能，但應該不是細作。”
“他頂多就是玩忽職守，被孫烈矇蔽了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明白了。”
楊昭坐下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腦子裏還在想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鎮北關的三個細作已經抓到了，接下來就是要徹底清理他們的勢力。
但問題是，這三個人在鎮北關經營了這麼多年，肯定還有其他同夥。
必須把所有人都揪出來。
否則，這次的清理就不夠徹底。
他放下茶杯，對蘇墨說。
“派人去查，孫烈、趙福、張虎這三個人，在鎮北關還有哪些親信。”
“把所有跟他們有來往的人，都列個名單出來。”
蘇墨應聲，轉身去辦了。
楊昭站起來，走到營地外麵。
夜幕降臨，遠處的城牆上，燈火通明。
守軍的士兵們正在巡邏。
但楊昭心裏清楚，這些士兵裡，恐怕還有不少人跟孫烈有勾結。
必須把他們都清理乾淨。
否則，鎮北關永遠不會安穩。
第二天一早，楊昭帶著人來到鎮北關的校場。
校場上，五千守軍已經集合完畢。
士兵們站得整整齊齊，但臉上都帶著疑惑。
不明白楊昭突然召集全軍是為了什麼。
趙武站在最前麵，臉色有些緊張。
楊昭走到高台上，看著下麵的士兵。
“諸位！”
“本官今天召集全軍，是要讓你們看看，鎮北關裡到底藏著什麼樣的蛀蟲！”
士兵們麵麵相覷。
楊昭揮手。
“把孫烈、趙福、張虎帶上來！”
錦衣衛把三個人押了上來。
三個人渾身是傷，顯然昨晚被審問得不輕。
士兵們看見他們，立刻議論紛紛。
“孫千戶？”
“趙管事？”
“張校尉？”
“他們怎麼了？”
楊昭冷笑。
“他們怎麼了？”
“他們是異族安插在鎮北關的細作！”
“這些年，他們剋扣軍餉，倒賣糧草，甚至放異族的人進城！”
“鎮北關的防務，就是被他們蛀空的！”
士兵們聽到這話，頓時炸了鍋。
“什麼？”
“孫千戶是細作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”
“他平時對咱們挺好的啊！”
楊昭抬手，示意士兵們安靜。
“本官手裏有證據。”
“孫烈，你說說，你這些年到底收了異族多少銀子？”
孫烈跪在地上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楊昭冷笑。
“不說？”
“那本官就替你說。”
“孫烈，這三年來，你每個月都能收到五十兩銀子。”
“這些銀子，都是異族給你的報酬。”
“你用這些銀子，在京城買了三處宅子，還養了兩房小妾。”
“你說，這些銀子是哪來的？”
士兵們聽到這話,紛紛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五十兩銀子？”
“一個月五十兩？”
“這得剋扣多少軍餉啊？”
孫烈抬起頭，臉色灰敗。
“大人，小的……小的認罪。”
楊昭轉頭看著趙福。
“趙福，你呢？”
“你這三年來,倒賣了多少糧草？”
趙福哭喪著臉。
“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賣了五萬石糧食。”
士兵們聽到這個數字,徹底震驚了。
“五萬石？”
“這麼多？”
“難怪咱們這兩年的口糧越來越少！”
楊昭又看著張虎。
“張虎，你放了多少異族的人進城？”
張虎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記不清了。”
“至少有幾十個。”
士兵們的臉色都變了。
“幾十個異族的人？”
“他們進城幹什麼？”
“該不會是來刺探情報的吧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“這些異族的人,進城就是為了刺探鎮北關的防務情報。”
“然後再把情報傳回異族大營。”
“鎮北關的每一次戰事,為什麼總是打不贏？”
“就是因為你們的情報,早就被異族摸得一清二楚！”
士兵們聽到這話,徹底憤怒了。
“該死！”
“這些王八蛋！”
“害死了多少兄弟！”
有幾個士兵甚至衝上來,想要動手打孫烈他們。
被錦衣衛攔住了。
楊昭抬手。
“諸位！”
“本官理解你們的憤怒。”
“但這三個人,必須交由朝廷處置。”
“本官會如實上報朝廷,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士兵們這才安靜下來。
楊昭看著下麵的士兵。
“另外,本官還要告訴你們一件事。”
“這三個人,在鎮北關還有不少同夥。”
“本官已經派人去查了。”
“凡是跟他們有勾結的人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士兵們聽到這話,有幾個人的臉色變了。
楊昭把這些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裏。
他轉身,對李沐風說。
“把剛才臉色變了的那幾個人,都給本官抓起來。”
李沐風應聲,帶著錦衣衛衝進人群。
沒多久,七八個士兵被押了出來。
這些士兵跪在地上,拚命喊冤。
“大人,小的冤枉！”
“小的什麼都沒做！”
楊昭冷笑。
“冤枉？”
“那你們為什麼聽到本官要抓同夥,臉色就變了？”
“心裏沒鬼,會這麼緊張？”
那幾個士兵啞口無言。
楊昭揮手。
“帶下去,好好審。”
錦衣衛把那幾個士兵拖走了。
校場上,剩下的士兵們都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楊昭看著他們。
“諸位,本官今天當眾處理這些細作,就是要告訴你們。”
“鎮北關的防務,必須徹底整頓。”
“凡是跟異族有勾結的人,一個都別想逃。”
“但同時,本官也要告訴你們。”
“隻要你們忠心為國,好好守衛邊關。”
“本官保證,軍餉不會再被剋扣,糧草也不會再短缺。”
士兵們聽到這話,臉上終於露出了希望的表情。
楊昭轉身,對趙武說。
“趙將軍,從今天開始,鎮北關的防務,由本官親自接管。”
“你暫時留任,但必須配合本官整頓軍隊。”
趙武跪在地上。
“末將遵命。”
楊昭點頭,轉身離開了校場。
李沐風跟在後麵。
“大人,那幾個士兵,要怎麼處理？”
楊昭頭也不回。
“審出來有問題的,該殺就殺。”
“沒問題的,就放了。”
“這次整頓,必須徹底。”
李沐風應聲。
楊昭走回營地,蘇墨已經在等著。
“大人,孫烈他們的同夥名單,已經整理出來了。”
他遞過來一份名單。
楊昭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名單上,密密麻麻寫著十幾個名字。
有守軍的士兵,有城裏的商人,甚至還有幾個官府的小吏。
楊昭的臉色陰沉下來。
“異族在鎮北關的滲透,比本官想的還要深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是的。”
“這些人盤根錯節,要是不徹底清理,鎮北關永遠不會安穩。”
楊昭把名單放在桌上。
“傳令下去,按照這份名單,挨個抓人。”
“務必在三天內,把所有人都抓到。”
蘇墨應聲,轉身去辦了。
楊昭坐在那裏,端起茶杯,卻沒有喝。
腦子裏還在想著接下來的計劃。
鎮北關的細作清理完了,接下來就是要對付異族的大軍。
但問題是,異族現在有多少兵力,本官還不清楚。
必須派人去探查。
他放下茶杯,喊道。
“李沐風。”
李沐風走進來。
“大人。”
楊昭說。
“派幾個精幹的斥候,去異族大營探查。”
“本官要知道,異族現在有多少兵力,糧草如何,將領是誰。”
李沐風應聲,轉身去辦了。
楊昭站起來,走到營地外麵。
遠處的山頭上,隱約能看見異族的營地。
營地裡,旗幟飄揚,人影晃動。
楊昭冷笑。
這次,他不光要清理鎮北關的細作,還要把異族的大軍,徹底打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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