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往後一退。
黑衣人的刀，貼著他的衣襟劈了下來。
車夫嚇得從車上跳下來。
“大人小心。”
楊昭抽出腰間的佩劍。
黑衣人又沖了上來。
兩人在雨中交手。
刀劍相撞，火花四濺。
楊昭往後退了幾步。
他的劍術，隻是略懂皮毛。
黑衣人的刀法，顯然比他厲害得多。
黑衣人又是一刀劈下來。
楊昭舉劍格擋。
刀劍相撞，震得他手腕發麻。
黑衣人冷笑一聲。
“楊昭，你今天死定了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你是異族派來的？”
黑衣人不說話。
又是一刀劈下來。
楊昭往旁邊一閃。
黑衣人的刀，砍在馬車的車廂上。
車廂直接被劈開了。
車夫嚇得往後躲。
楊昭趁機喊了一聲。
“來人。”
話音剛落。
巷子裏衝出來十幾個錦衣衛。
為首的千戶，正是之前在大牢裏的那個。
“大人，我們來了。”
黑衣人臉色變了。
他轉身就要跑。
千戶一揮手。
“攔住他。”
錦衣衛們沖了上去。
黑衣人揮刀劈翻了幾個錦衣衛。
但很快就被包圍了。
千戶走到他麵前。
“放下刀，饒你不死。”
黑衣人冷笑。
“想抓我？”
“做夢。”
他突然把刀插進自己的胸口。
千戶大驚。
“不好。”
他衝上去，想拔出刀。
但已經晚了。
黑衣人吐了口血，倒在地上。
千戶蹲下來，檢查了一下。
“死了。”
楊昭走過去。
他掀開黑衣人的麵罩。
是個生麵孔。
從來沒見過。
楊昭轉身，對千戶說。
“把屍體抬回去。”
“查查他的身份。”
千戶應了一聲。
幾個錦衣衛抬起屍體，往大牢去。
楊昭上了馬車。
馬車繼續往府裡走。
回到府裡，已經是深夜了。
楊昭換了身乾淨的衣服。
坐在書房裏，腦子裏亂糟糟的。
今晚這個刺客，來得太突然了。
而且，刺客明顯是衝著他來的。
看來，異族那邊已經盯上他了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蘇墨進來了。
“大人，城外那個茶館，已經被錦衣衛包圍了。”
“但掌櫃的跑了。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“跑了？”
蘇墨點頭。
“跑得很快。”
“錦衣衛到的時候，茶館已經人去樓空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看來，他們的訊息很靈通。”
“我們這邊剛抓到王鐵，他們那邊就跑了。”
蘇墨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，我懷疑，錦衣衛裡也有細作。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蘇墨搖頭。
“還沒。”
“但訊息走漏得太快了。”
“要麼是錦衣衛，要麼是西廠。”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“這事不好查。”
“錦衣衛和西廠，都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要是查到他們身上，皇上那邊不好交代。”
蘇墨想了想。
“要不，先從錦衣衛的千戶查起？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行。”
“千戶是皇上親自任命的。”
“查他，就是在查皇上。”
蘇墨嘆了口氣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先查王鐵。”
“把他知道的所有細作，全部挖出來。”
“然後順藤摸瓜。”
“總能找到幕後的人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。
“我明天就去大牢。”
“親自盯著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蘇墨轉身出去了。
楊昭坐在椅子上，閉上眼睛。
異族的細作，比他想的還要厲害。
不僅能在京城潛伏十年，還能在錦衣衛和西廠裡安插人手。
這說明，異族那邊早就在謀劃了。
必須儘快把他們揪出來。
否則，遲早會出大事。
第二天一早。
楊昭還沒起床。
管家就在門外敲門。
“大人，宮裏又來人了。”
“說皇上召您立刻進宮。”
楊昭披上衣服，走出房間。
“什麼事？”
管家搖頭。
“太監沒說。”
“隻說很急。”
楊昭換了身官服，上了馬車。
馬車一路疾馳，到了皇宮。
禦書房裏，皇上正站在窗邊。
臉色很難看。
看見楊昭進來，轉過身。
“楊卿，出事了。”
楊昭跪下。
“皇上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皇上走到桌邊，拿起一封信。
“昨晚，邊境又丟了。”
“異族趁著夜色，突襲了鎮北關。”
“守將戰死，三千守軍全軍覆沒。”
楊昭臉色變了。
“鎮北關丟了？”
皇上點頭。
“而且，異族還在鎮北關外，集結了十萬大軍。”
“看樣子，是要打進來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皇上，鎮北關是邊境的咽喉。”
“要是丟了，異族就能長驅直入。”
“到時候，整個北方都保不住。”
皇上坐下。
“朕也知道。”
“但現在，朝中無將可用。”
“李沐風在京城查細作，走不開。”
“其他將領，要麼年老體衰，要麼膽小怕死。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皇上，臣有個辦法。”
皇上抬起頭。
“什麼辦法？”
楊昭走到桌邊。
“臣願意親自出征。”
皇上愣了一下。
“你要去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臣雖然不是武將，但臣懂兵法。”
“而且，臣這些年改革軍製，訓練新軍。”
“對邊境的情況，臣也算瞭解。”
皇上站起來。
“可你是文臣。”
“文臣帶兵，不合規矩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皇上，現在都什麼時候了。”
“還講規矩？”
“鎮北關要是丟了，規矩還有什麼用？”
皇上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朕準你親自出征。”
“但朕有個條件。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皇上請說。”
皇上走到他麵前。
“你必須帶上李沐風。”
“李沐風是武將，有他在，朕放心。”
楊昭應了一聲。
“臣遵旨。”
皇上轉身，走到桌邊。
“朕給你五萬新軍。”
“還有十萬兩銀子的軍餉。”
“你要什麼，儘管說。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臣要一樣東西。”
皇上轉過身。
“什麼？”
楊昭壓低聲音。
“臣要尚方寶劍。”
皇上臉色變了。
“尚方寶劍？”
“你要這個幹什麼？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臣要先斬後奏的權力。”
“邊境軍情瞬息萬變。”
“要是什麼事都要等皇上批準，怕是來不及。”
皇上沉默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朕給你尚方寶劍。”
“但你記住，這劍隻能用在邊境。”
“回了京城，必須交還。”
楊昭跪下。
“臣明白。”
皇上揮了揮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三天後出發。”
楊昭站起來，轉身出了禦書房。
走出皇宮，天已經大亮了。
楊昭上了馬車，往府裡去。
回到府裡，他把蘇墨和李沐風叫了過來。
“三天後，我們出征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出征？”
“去哪？”
楊昭坐下。
“鎮北關。”
“異族打過來了。”
“皇上讓我親自去。”
李沐風臉色變了。
“鎮北關？”
“那可是邊境最險要的關口。”
“異族這次來勢洶洶，怕是不好對付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所以我纔要帶你去。”
“你是武將，有你在，我放心。”
李沐風應了一聲。
“大人放心。”
“末將一定護你周全。”
楊昭轉頭看向蘇墨。
“你留在京城。”
“繼續查細作。”
“務必把異族在京城的所有細作，全部挖出來。”
蘇墨點頭。
“大人放心。”
“屬下一定辦好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去準備吧。”
“三天後，我們出發。”
兩人應了一聲，轉身出去了。
楊昭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麵的天。
鎮北關這一戰，怕是不好打。
異族集結了十萬大軍，來勢洶洶。
而他隻有五萬新軍。
不過，他也不是毫無準備。
這些年，他改革軍製，訓練新軍。
新軍的戰鬥力，遠超舊軍。
再加上他從係統裡兌換的火器和戰術。
未必不能一戰。
三天後。
京城西門外。
五萬新軍集結完畢。
楊昭騎著馬，站在隊伍前麵。
身後是李沐風和幾個副將。
皇上親自來送行。
他走到楊昭麵前。
“楊卿，此去邊境，萬事小心。”
楊昭翻身下馬，跪下。
“臣一定不負皇上重託。”
皇上扶起他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朕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楊昭站起來，翻身上馬。
“大軍出發。”
五萬新軍，浩浩蕩蕩，往鎮北關去。
隊伍剛走出京城十裡。
前方突然傳來馬蹄聲。
一隊人馬，攔在路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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