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裡加急的信,在三天後送到了邊境。
邊境守軍統領,叫陳武。
是個老將了。
跟著先皇打過仗,手底下有兩萬精兵。
陳武接到信,臉色變了。
“總兵李廣和知府張明,要投敵?”
傳令兵點頭。
“兵部尚書楊大人親筆寫的信。”
“說那兩人收了福王的銀子,事發後想逃。”
“現在正往邊境來。”
陳武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混賬東西。”
“當兵的,居然敢投敵。”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關口,嚴密搜查。”
“看見李廣和張明,格殺勿論。”
傳令兵應了一聲,跑了出去。
陳武站起來,走到地圖前。
邊境線很長。
足足有三千裡。
李廣手裏有五千兵。
張明手裏雖然沒兵,但他有錢。
這兩人要是真投了異族,麻煩就大了。
陳武轉身,叫來副將。
“你帶一千人,去西邊的關口。”
“我帶一千人,去東邊。”
“剩下的人,守住中間。”
“務必把這兩個叛徒抓住。”
副將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。
陳武穿上鎧甲,跨上戰馬。
身後跟著一千精兵。
他們快馬加鞭,直奔東邊關口。
三天後。
東邊關口。
陳武到的時候,天已經黑了。
守關的士兵迎上來。
“統領,您來了。”
陳武翻身下馬。
“李廣和張明,抓到了嗎?”
士兵搖頭。
“還沒。”
“不過,有人看見他們往東邊的山裏去了。”
陳武眉頭一皺。
“山裡?”
士兵點頭。
“那邊山高林密。”
“要是藏進去,很難找。”
陳武冷笑。
“難找也得找。”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所有人,進山搜。”
“挖地三尺,也得把他們挖出來。”
士兵應了一聲,轉身去傳令。
陳武帶著人,進了山。
山裡漆黑一片。
隻有火把的光亮。
士兵們分成幾隊,往不同方向搜。
陳武帶著一隊,往山深處走。
走了大半夜。
前方突然傳來喊聲。
“統領,發現人了。”
陳武快步趕過去。
山穀裡,有一堆篝火。
篝火旁坐著兩個人。
一個穿著官服。
一個穿著鎧甲。
正是李廣和張明。
陳武冷笑。
“李廣,張明。”
“你們還真敢跑。”
李廣站起來。
“陳武,你來得正好。”
“我們有話跟你說。”
陳武抽出刀。
“有話?有什麼話?”
“你們兩個叛徒,還有臉說話?”
張明走上前。
“陳統領,話別說得這麼難聽。”
“我們隻是不想死。”
“福王的案子,牽扯太廣。”
“我們要是回去,肯定沒命。”
陳武冷笑。
“所以你們就投敵?”
李廣搖頭。
“不是投敵。”
“是想跟異族做筆交易。”
陳武眉頭一皺。
“什麼交易?”
李廣笑了。
“我手裏有五千兵。”
“張明手裏有五十萬兩銀子。”
“我們打算把這些,都送給異族。”
“換取他們的庇護。”
陳武臉色鐵青。
“你們瘋了。”
“那可是朝廷的兵。”
“朝廷的銀子。”
李廣冷笑。
“朝廷?”
“朝廷要殺我們。”
“我們還管什麼朝廷?”
張明點頭。
“陳統領,我勸你也想清楚。”
“楊昭現在權勢滔天。”
“他清理朝堂,誰也攔不住。”
“說不定哪天,就輪到你了。”
陳武握緊了刀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陳武行得正,坐得端。”
“從來沒做過對不起朝廷的事。”
“楊大人要查,儘管查。”
李廣搖頭。
“陳武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楊昭要查誰,誰就得死。”
“你以為,你真能躲得過?”
陳武抬起刀。
“少廢話。”
“你們兩個,束手就擒。”
“不然,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李廣笑了。
“陳武,你以為我們會怕你?”
他打了個響指。
山穀四周,突然冒出上百個士兵。
全是李廣的人。
陳武臉色變了。
“你早有準備?”
李廣點頭。
“當然。”
“我們既然敢來,就不怕你追。”
張明走上前。
“陳統領,我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們不想跟你動手。”
“你帶著人,回去吧。”
“就說沒找到我們。”
陳武冷笑。
“做夢。”
“我陳武這輩子,從來沒背叛過朝廷。”
“今天也不會。”
他轉身,對身後的士兵喊。
“所有人,準備戰鬥。”
士兵們抽出刀,嚴陣以待。
李廣嘆了口氣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別怪我了。”
他揮了揮手。
“殺。”
山穀裡,瞬間殺成一團。
陳武帶著士兵,拚死抵抗。
但李廣的人太多了。
很快,陳武這邊就落了下風。
陳武渾身是血。
身邊的士兵,已經倒下一大半。
李廣走過來。
“陳武,你還要堅持嗎?”
陳武喘著粗氣。
“老子就算死,也不會讓你們得逞。”
李廣搖頭。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他舉起刀,朝陳武砍去。
就在這時。
遠處傳來馬蹄聲。
李廣停下動作。
“什麼人?”
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很快,山穀外出現了一隊騎兵。
為首的,是李沐風。
李沐風翻身下馬。
“李廣,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“居然敢對朝廷將領動手。”
李廣臉色變了。
“李沐風?你怎麼來了?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楊大人早就料到,你會跑。”
“所以派我來追你。”
“現在,你還有什麼話說?”
李廣咬了咬牙。
“李沐風,我手裏有五千兵。”
“你隻帶了多少人?”
李沐風笑了。
“我隻帶了五百人。”
“但這五百人,都是精銳。”
“殺你們,足夠了。”
李廣冷笑。
“五百人?”
“李沐風,你太狂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讓你看看,什麼叫以多勝少。”
他轉身,對身後的士兵喊。
“所有人,給我殺。”
“殺了李沐風,我們就能逃出去。”
士兵們沖了上去。
李沐風抽出刀。
“兄弟們,殺。”
五百精銳,直接衝進人群。
這五百人,都是楊昭親自訓練的。
個個身手不凡。
很快,李廣的士兵就開始潰敗。
李廣臉色慘白。
“怎麼可能?”
“五百人,怎麼可能打得過我五千人?”
李沐風衝到他麵前。
“因為你的兵,都是烏合之眾。”
“而我的兵,都是精銳。”
他一刀劈下去。
李廣舉刀格擋。
但李沐風的力氣太大了。
李廣的刀,直接被劈斷。
李沐風一腳踢在李廣胸口。
李廣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。
李沐風走過去,一腳踩在李廣胸口。
“李廣,你完了。”
李廣吐了口血。
“李沐風,你殺了我。”
“異族那邊,還有我的人。”
“他們會替我報仇。”
李沐風冷笑。
“報仇?”
“等你到了陰曹地府,再報吧。”
他舉起刀,一刀砍下去。
李廣的頭顱,滾落在地。
李沐風轉身,看向張明。
張明嚇得癱坐在地上。
“李將軍饒命。”
“我……我隻是被李廣脅迫的。”
“我真的不想投敵。”
李沐風走過去。
“被脅迫?”
“那五十萬兩銀子,也是被脅迫的?”
張明哭了。
“李將軍,我真的知錯了。”
“我願意把銀子全部上交。”
“求您饒我一命。”
李沐風搖頭。
“晚了。”
他一刀砍下去。
張明的頭顱,也滾落在地。
李沐風擦了擦刀上的血。
他走到陳武麵前。
“陳統領,你沒事吧?”
陳武搖了搖頭。
“沒事。”
“多謝李將軍相救。”
李沐風扶起他。
“陳統領客氣了。”
“我隻是奉命行事。”
陳武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。
“這兩個叛徒,終於死了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我會把他們的首級,帶回京城。”
“讓天下人都看看。”
“背叛朝廷的下場。”
陳武應了一聲。
李沐風叫來士兵。
“把這兩個叛徒的首級割下來。”
“裝進木盒。”
“我們連夜趕回京城。”
士兵們應了一聲。
很快,兩個首級被裝進木盒。
李沐風帶著人,快馬加鞭,往京城趕。
十天後。
京城。
楊府。
楊昭正在書房裏批閱奏摺。
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李沐風進來了。
“大人,末將不辱使命。”
“李廣和張明的首級,帶回來了。”
楊昭放下筆。
“辛苦了。”
李沐風把兩個木盒放在桌上。
“大人,這兩個叛徒,已經伏誅。”
“不過,末將在審問其他俘虜時,發現了一件事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什麼事?”
李沐風壓低聲音。
“李廣在投敵前,曾經跟異族的使者見過麵。”
“那個使者,給了李廣一封信。”
“信裡說,異族願意收留所有福王的黨羽。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“異族插手了?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看起來是這樣。”
“那個使者還說,異族這些年,一直在朝中安插細作。”
“這次福王的案子,他們也有參與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看來,這件事比我想的複雜。”
他走到窗邊。
外麵天色已晚。
遠處的京城,燈火通明。
楊昭轉身。
“傳令錦衣衛。”
“徹查異族在朝中的細作。”
“一個都不能放過。”
李沐風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。
楊昭站在窗邊,臉色陰沉。
異族插手朝廷內務。
這可不是小事。
他拿起筆,寫了封密信。
信寫完後,他叫來一個錦衣衛。
“把這封信,送到西廠。”
“讓他們配合調查。”
錦衣衛接過信,快步離開。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桌上的兩個木盒,靜靜躺著。
裏麵是李廣和張明的首級。
楊昭開啟其中一個盒子。
李廣的臉上,還殘留著恐懼的表情。
楊昭合上盒子。
“背叛朝廷的人,都得死。”
“異族的細作,也一樣。”
他站起來,走出書房。
院子裏,月色清冷。
遠處傳來更夫的聲音。
“四更天了,小心火燭。”
楊昭抬頭看了看天。
天上烏雲密佈。
看來,明天要下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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