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退出去後,楊昭坐在書房裏,把冊子又看了一遍。
十七個朝中官員。
二十幾個地方官員。
這些人,都是福王的黨羽。
有的收了福王的銀子。
有的跟福王有姻親關係。
還有的,純粹是為了攀附權貴。
楊昭放下冊子。
這些人,一個都不能留。
留著,就是給朝廷埋雷。
早晚得炸。
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外麵已經完全黑了。
遠處傳來更夫的聲音。
“三更天了,小心火燭。”
楊昭轉身,叫來一個錦衣衛。
“去把李沐風叫來。”
錦衣衛應了一聲,快步離開。
不一會兒,李沐風進來了。
“大人找我?”
楊昭把冊子遞給他。
“你看看。”
李沐風接過冊子,翻了幾頁。
臉色變了。
“這些人……”
楊昭點頭。
“都是福王的黨羽。”
“明天早朝,我會把冊子交給皇上。”
“但我擔心,這些人會提前得到訊息,跑了。”
李沐風合上冊子。
“大人放心。”
“末將這就派人,把這些人全部盯住。”
“誰敢跑,就地格殺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別格殺。”
“抓活的。”
“死了,就查不出更多東西了。”
李沐風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。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他閉上眼睛,腦子裏快速轉著。
福王的案子,不能拖。
拖得越久,變數越多。
這些黨羽,現在肯定人心惶惶。
有的可能已經在準備跑路。
有的可能在銷毀證據。
還有的,可能會鋌而走險。
楊昭睜開眼睛。
得快刀斬亂麻。
一次全部拿下。
他拿起筆,寫了封密信。
信寫完後,他叫來一個錦衣衛。
“把這封信,送到各地錦衣衛手裏。”
“讓他們今晚就行動。”
“所有跟福王有關的地方官員,全部拿下。”
錦衣衛接過信,快步離開。
楊昭站起來,走到書架前。
他抽出一本兵書,翻了幾頁。
書上寫著一句話。
“用兵之道,貴在神速。”
楊昭合上書。
明天的早朝,會很熱鬧。
第二天一早。
天還沒亮,楊昭就起來了。
他穿好官服,帶著冊子,進宮。
禦書房裏,皇上正在批閱奏摺。
看到楊昭進來,他放下筆。
“楊卿,這麼早就來了?”
楊昭跪下。
“臣有要事稟報。”
皇上示意他起來。
“什麼事?”
楊昭把冊子遞上去。
“這是福王的黨羽名單。”
“朝中十七人,地方二十幾人。”
皇上接過冊子,翻了幾頁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這麼多?”
楊昭點頭。
“福王這些年,在朝中安插了不少人。”
“這些人,有的收了福王的銀子。”
“有的跟福王有姻親關係。”
“還有的,純粹是為了攀附權貴。”
皇上把冊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好啊。”
“朕的朝堂,都快被他們滲透成篩子了。”
楊昭低著頭,沒說話。
皇上深吸了口氣。
“這些人,你打算怎麼處理?”
楊昭抬頭。
“臣建議,全部拿下。”
“一個都不放過。”
皇上想了想。
“朕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但這件事,得做得乾淨利落。”
“不能讓他們有機會串供或者毀掉證據。”
楊昭應了一聲。
“臣昨晚已經派人,把地方上的官員全部控製起來了。”
“朝中這十七人,臣建議,今天早朝後立刻拿下。”
皇上點頭。
“就這麼辦。”
“待會兒早朝,你把冊子當眾念出來。”
“朕要讓所有人都看看。”
“跟著福王,是什麼下場。”
楊昭退出禦書房。
天已經亮了。
遠處傳來鐘聲。
早朝開始了。
大殿上,文武百官站成兩列。
楊昭站在最前麵。
手裏拿著那本冊子。
皇上坐在龍椅上。
“有事啟奏,無事退朝。”
楊昭出列。
“臣有事啟奏。”
皇上點頭。
“講。”
楊昭開啟冊子。
“臣查明,福王這些年,在朝中安插了大量黨羽。”
“這些人,收受賄賂,結黨營私。”
“嚴重危害朝廷。”
大殿上,瞬間炸開了鍋。
有些官員臉色發白。
有些官員小聲議論。
還有些官員,開始往後退。
楊昭抬高聲音。
“臣現在公佈名單。”
“戶部郎中王成。”
“兵部員外郎趙明。”
“工部主事李強。”
“刑部郎中……”
每念一個名字,就有一個官員臉色煞白。
有的癱坐在地上。
有的想往外跑,被禁軍攔住。
還有的,直接跪下磕頭。
“皇上饒命。”
“臣冤枉。”
“臣什麼都沒做。”
楊昭唸完最後一個名字。
大殿上,已經跪了一大片。
皇上站起來。
“這些人,全部押入天牢。”
“徹查到底。”
“有一個算一個。”
“誰也別想跑。”
禁軍應了一聲。
上前,把那十七個官員全部押了出去。
大殿上,其他官員噤若寒蟬。
沒人敢說話。
皇上掃視了一圈。
“朕再說一遍。”
“誰要是跟福王有牽連。”
“現在主動交代,朕可以從輕發落。”
“要是被查出來。”
“那就別怪朕不客氣。”
大殿上,又跪下幾個人。
“臣有罪。”
“臣也收了福王的銀子。”
“臣願意退還。”
皇上冷笑。
“退還?”
“晚了。”
“全部押入天牢。”
禁軍又上前,把這幾個人也押了出去。
皇上轉身,看向楊昭。
“楊卿,這次清查,由你負責。”
“朕要你,把福王的黨羽,連根拔起。”
楊昭跪下。
“臣領旨。”
早朝結束後。
楊昭回到府裡。
蘇墨已經等在那裏了。
“大人,今天早朝,鬧得夠大的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夠大。”
“地方上還有二十幾個。”
“錦衣衛那邊,抓得怎麼樣了?”
蘇墨拿出一本冊子。
“大人,二十幾個地方官員,已經抓了十八個。”
“還有五個,跑了。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“跑了?”
蘇墨點頭。
“其中三個,逃進了山裡。”
“還有兩個,投奔邊境的異族去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投奔異族?”
“他們以為,逃到邊境就安全了?”
蘇墨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,那兩個人,一個是邊境的總兵。”
“一個是知府。”
“他們手裏有兵。”
“要是投了異族,可能會帶著兵一起投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不能讓他們投。”
“傳令李沐風。”
“立刻帶兵去邊境。”
“務必把那兩個人抓回來。”
“要是抓不回來,就地正法。”
蘇墨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。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他閉上眼睛,腦子裏飛快轉著。
福王的案子,越查越大。
現在已經牽扯到邊境了。
邊境那兩個人,要是真投了異族。
那事情就麻煩了。
異族這些年,一直在邊境搞事。
要是再有內應。
邊境的局勢,會更加複雜。
楊昭睜開眼睛。
不能讓他們得逞。
他拿起筆,寫了封急信。
信寫完後,他叫來一個錦衣衛。
“八百裡加急。”
“把這封信,送到邊境守軍手裏。”
錦衣衛接過信,飛奔而去。
楊昭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外麵陽光正好。
但他的心裏,卻有些沉重。
清理朝堂,隻是第一步。
接下來,還有更多的麻煩等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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