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站在牢房門口，看著三具屍體。
禁軍的屍體躺在冰冷的石板上，脖子上各有一道猙獰的傷口。
“是自盡嗎？”
李沐風蹲下身檢查傷口。
“看起來是自盡，但這三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死的。”
楊昭走近，仔細觀察。
三個人的傷口角度幾乎一樣，深度也差不多。
“同一時間，同一手法，這不是自盡。”
蘇墨從外麵走進來。
“大人，剛才值守的獄卒說，三更時分聽到牢房裏有動靜，等他趕過來的時候，三個人已經死了。”
“有沒有人進出？”
“獄卒說沒有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沒有人進出，三個人就能同時割喉？這獄卒是當我傻嗎？”
李沐風站起身。
“大人，這獄卒肯定有問題。”
“把他抓起來。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嚴刑拷問，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。”
剛走到牢門口，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。
“楊大人，陛下召您入宮！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三個關鍵證人死了，皇帝這時候召見，恐怕不是什麼好事。
進了禦書房，皇帝正在批閱奏章。
“臣楊昭，參見陛下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皇帝放下硃筆。
“聽說三個禁軍在牢裏自盡了？”
“回陛下，臣懷疑是他殺。”
“他殺？”
皇帝眉頭一皺。
“你有證據嗎？”
“臣正在徹查。”
“徹查？”
皇帝冷笑。
“楊昭，朕給你三天時間查案，現在過去兩天了，你連個證人都保不住，還談什麼徹查？”
楊昭低頭。
“臣辦事不力，請陛下責罰。”
“責罰？”
皇帝站起身。
“朕要的不是責罰，朕要的是真相！太子暴斃，朝野震動。現在三個關鍵證人又死了，你讓朕怎麼向天下人交代？”
楊昭沉默。
皇帝這是在給他施壓。
“陛下，臣一定會查出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皇帝走到他麵前。
“楊昭，朕再給你一天時間。明天午時之前，你要是查不出結果，朕就把你關進天牢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一天時間，根本不夠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退下！”
皇帝揮手。
楊昭行禮退出禦書房。
剛走到宮門口，就見長公主站在那裏。
“殿下。”
“跟我來。”
長公主轉身往偏殿走。
楊昭跟了上去。
偏殿裏，長公主背對著他站在窗前。
“三個禁軍死了，你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臣會繼續查。”
“繼續查？”
長公主轉過身。
“楊昭，你還有一天時間。一天時間，你能查出什麼？”
楊昭沒有說話。
長公主說得沒錯。
一天時間，根本不夠。
“殿下可有良策？”
“良策？”
長公主笑了。
“我要是有良策，還會在這裏等你？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“殿下在這裏等我？”
“我剛纔去找父皇，聽說他召你入宮，就在這裏等著了。”
長公主走到他麵前。
“楊昭，三個禁軍死了，線索斷了。但你別忘了，太子府還有一個人沒死。”
“殿下說的是……”
“太子府的大總管。”
長公主壓低聲音。
“太子府今天鬧事，就是他帶頭的。這個人在太子府幾十年，太子的很多秘密，他肯定都知道。”
楊昭心裏一亮。
“多謝殿下提醒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
長公主轉身往外走。
“我隻是不想看著你死。”
走出宮門，蘇墨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大人，獄卒招了。”
“說了什麼？”
“他說三更時分，有個蒙麪人給了他一千兩銀子，讓他離開半個時辰。等他回來的時候，三個禁軍已經死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那個蒙麪人長什麼樣？”
“獄卒說看不清楚，隻記得那人身材高大，穿著一身黑衣。”
“身材高大，黑衣……”
楊昭若有所思。
“去查太子府的大總管，看看他三更時分在哪裏。”
“是。”
蘇墨剛要離開，李沐風從外麵走了進來。
“大人，太子府的大總管跑了。”
楊昭臉色一變。
“跑了？”
“他在半個時辰前離開了太子府，現在下落不明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這個大總管跑得太快了。
“封鎖全城，務必把他抓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
李沐風領命離開。
楊昭站在原地，腦子裏飛快轉動。
三個禁軍死了，大總管又跑了。
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指使，想要毀滅所有證據。
但是誰呢？
皇後？丞相？還是二皇子或者三皇子？
正想著，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楊大人！楊大人！”
一個家丁沖了進來。
“柳家的柳如煙小姐求見！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柳如煙這時候來找他，肯定有重要的事。
“快請。”
柳如煙走進來，臉色凝重。
“楊大人，我查到了太子府大總管的下落。”
楊昭心裏一喜。
“在哪裏？”
“城南的一座破廟裏。”
柳如煙遞過一張紙條。
“我派人盯著呢，他還沒走。”
楊昭接過紙條，掃了一眼。
“多謝柳小姐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
柳如煙看著他。
“楊大人，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。太子的死牽扯的人太多了，你要是查得太深，恐怕會惹來殺身之禍。”
“我心裏有數。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李將軍，備馬，去城南破廟。”
破廟坐落在城南的一片荒地裡，四周雜草叢生。
楊昭帶著李沐風和幾十個護衛，悄悄摸了過去。
廟門虛掩著，裏麵隱約有說話聲。
楊昭打了個手勢，李沐風帶人從後門摸了過去。
等了片刻，楊昭一腳踹開廟門。
“都別動！”
裏麵的人大吃一驚。
太子府的大總管正坐在蒲團上，對麵還坐著一個身穿黑衣的人。
那人身材高大，正是獄卒描述的那個蒙麪人。
看到楊昭闖進來，黑衣人騰地站起身，拔刀就刺。
李沐風從後門沖了進來，一刀擋住。
兩人在廟裏打了起來。
楊昭走到大總管麵前。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大總管臉色煞白，癱坐在地上。
“楊大人，饒命啊！”
“饒命？”
楊昭冷笑。
“你殺了三個禁軍，毀滅證據，還想要我饒你的命？”
“不是我！不是我殺的！”
大總管指著那個黑衣人。
“是他！是他讓我做的！”
楊昭轉頭看向黑衣人。
李沐風已經將他製服，按在了地上。
“摘下他的麵巾。”
李沐風一把扯下麵巾。
楊昭看清了那人的長相，心裏一震。
這個人，他認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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