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寧宮裏，皇後端坐在鳳椅上，手裏撚著佛珠。
楊昭進殿行禮。
“臣楊昭，參見皇後娘娘。”
“楊大人請起。”
皇後放下佛珠，擺手讓宮女退下。
殿內隻剩下兩人。
“聽說太子在押解途中暴斃，楊大人可查出端倪了？”
“回娘娘，臣正在徹查。”
“三天時間，夠嗎？”
皇後端起茶盞，輕輕吹了吹。
“臣會儘力。”
“儘力？”
皇後抬起頭。
“楊大人，太子是本宮的兒子。雖然他做錯了事，但本宮還是想給他一個清白。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這話聽著像是母親為兒子求情，但皇後的語氣太平靜了。
“娘娘放心，臣一定會查出真相。”
“真相？”
皇後笑了。
“楊大人，有些真相，查出來對誰都不好。”
楊昭沉默。
皇後這是在警告他，別查得太深。
“娘孃的意思是？”
“本宮的意思是，太子已經死了，有些事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皇後放下茶盞。
“楊大人年紀輕輕就位極人臣，前途無量。何必為了一個死人，把自己也搭進去？”
楊昭抬頭。
“娘娘，太子謀反，罪不容誅。但他死得蹊蹺，臣若不查清楚，如何向陛下交代？”
“陛下？”
皇後站起身。
“楊大人，你以為陛下真的想查清楚嗎？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“娘娘此話何意？”
“太子手裏掌握的秘密，牽扯的人太多了。”
皇後走到窗前。
“朝中有多少人參與了謀反，你心裏清楚。這些人裡，有些是陛下的心腹，有些是朝廷的棟樑。你真要把他們全都揪出來？”
楊昭沒有說話。
皇後說得沒錯。
太子的死，牽扯的人太多。
如果真要查下去，朝廷恐怕要大亂。
“娘孃的意思是，讓臣找個替罪羊？”
“本宮沒說找替罪羊。”
皇後轉過身。
“本宮是說，有些事，點到為止就好。太子已經死了，那些秘密也就跟著消失了。你何必非要揪著不放？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多謝娘娘提醒，臣心裏有數。”
“楊大人，本宮再提醒你一句。”
皇後走到他麵前。
“太子的死，或許不是壞事。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“娘娘此話何意？”
“太子謀反，已經失去了繼承大統的資格。現在他死了，皇位的爭奪就更加激烈了。”
皇後壓低聲音。
“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盯著這個位置。你覺得，誰更合適？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皇後這是在試探他的立場。
“臣不敢妄議儲君之事。”
“不敢？”
皇後笑了。
“楊大人，你現在權傾朝野，手握重兵。你支援誰，誰就能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楊昭沒有接話。
皇後這是在拉攏他。
“娘娘，臣隻是陛下的臣子，一切聽從陛下安排。”
“好一個聽從陛下安排。”
皇後拍了拍手。
“楊大人果然聰明。不過本宮還是要提醒你，有些事，早做打算總是好的。”
楊昭行禮告退。
剛走出坤寧宮，就見一個小太監在門口等著。
“楊大人，二皇子請您去東宮一敘。”
楊昭心裏冷笑。
這些人還真是迫不及待。
“告訴二皇子，就說我晚些時候一定登門拜訪。”
小太監剛要離開，又一個內侍跑了過來。
“楊大人，三皇子請您去府上一敘。”
楊昭擺手。
“你回去告訴三皇子，就說我今日事務繁忙，改日再登門拜訪。”
兩個傳信的人離開後，蘇墨從暗處走了出來。
“大人，這些人都坐不住了。”
“坐不住纔好。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越是坐不住，越容易露出馬腳。”
“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去丞相府。”
楊昭上了馬車。
“既然皇後和兩位皇子都來試探我，丞相那邊肯定也有動作。”
丞相府門口，管家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楊大人，老爺已經在書房等候多時了。”
楊昭跟著管家進了府。
丞相正在書房裏練字。
“楊大人來了，快請坐。”
丞相放下筆。
“聽說太子在押解途中暴斃，老夫也是震驚不已。”
“丞相過獎了。”
楊昭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太子之死，臣正在徹查。”
“徹查？”
丞相笑了。
“楊大人，有些事，查得太清楚反而不好。”
楊昭心裏冷笑。
這些人說的話都一樣。
“丞相的意思是？”
“老夫的意思是，太子已經死了，有些事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丞相端起茶盞。
“楊大人年紀輕輕就位極人臣，前途無量。何必為了一個死人，把自己也搭進去？”
楊昭聽著這話，覺得有些耳熟。
這不就是皇後剛才說的話嗎？
“丞相，太子謀反，罪不容誅。但他死得蹊蹺，臣若不查清楚，如何向陛下交代？”
“陛下？”
丞相放下茶盞。
“楊大人，你以為陛下真的想查清楚嗎？”
楊昭沒有說話。
“太子手裏掌握的秘密，牽扯的人太多了。”
丞相站起身。
“朝中有多少人參與了謀反，你心裏清楚。這些人裡，有些是陛下的心腹，有些是朝廷的棟樑。你真要把他們全都揪出來？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丞相和皇後說的話幾乎一模一樣。
這說明他們早就商量好了。
“丞相，臣隻是奉命查案，別無他意。”
“奉命查案？”
丞相冷笑。
“楊大人，老夫在朝中幾十年，什麼事沒見過？太子的死，分明就是有人想藉機除掉你。”
楊昭抬頭。
“丞相此話何意？”
“太子死了，那些秘密也就跟著消失了。”
丞相走到他麵前。
“現在朝中有人在傳，說是你殺人滅口。你若是查不出真相，等著你的就是天牢。”
楊昭沉默。
丞相說得沒錯。
現在朝中確實有人在傳這個謠言。
“丞相，臣會查出真相的。”
“查出真相？”
丞相搖頭。
“楊大人，老夫再提醒你一句。有些事，點到為止就好。太子已經死了，那些秘密也就跟著消失了。你何必非要揪著不放？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多謝丞相提醒，臣心裏有數。”
“楊大人，老夫還有一句話要說。”
丞相走到他麵前。
“太子的死，或許不是壞事。現在皇位的爭奪更加激烈了。你覺得，二皇子和三皇子，誰更合適？”
楊昭心裏冷笑。
這些人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臣不敢妄議儲君之事。”
“不敢？”
丞相笑了。
“楊大人，你現在權傾朝野，手握重兵。你支援誰，誰就能坐上那個位置。老夫勸你早做打算。”
楊昭行禮告退。
走出丞相府，蘇墨已經在馬車旁等著了。
“大人，查到了。”
蘇墨遞上一份名單。
“押解太子的三個新調來的禁軍，都是從西北邊軍調來的。而且他們三個人，都曾經在太子府當過差。”
楊昭接過名單掃了一眼。
“果然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把這三個人抓起來，嚴刑拷問。”
楊昭上了馬車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到底是誰在背後指使他們。”
馬車剛走出丞相府，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楊大人！不好了！”
一個家丁騎馬飛奔而來。
“那三個禁軍，在牢裏自盡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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