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放下手裏的賬冊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,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男子四十來歲,身材魁梧,穿著一身灰色長袍,臉上有幾道疤痕,看起來頗有些江湖氣。
他進門後,朝楊昭拱了拱手。
“楊大元帥,在下張虎,曾是三皇子麾下的副將。”
楊昭打量著他。
“張虎?我記得你。”
“當年三皇子謀反時,你帶著人衝進皇宮,殺了不少禁軍。”
張虎臉色變了變。
“大元帥,那都是被三皇子矇蔽了。”
“在下這些年一直在外躲藏,今日前來,是想戴罪立功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戴罪立功?你想怎麼立功?”
張虎從懷裏掏出一封信。
“大元帥,這是在下從三皇子舊部那裏得來的。”
“信裡寫著,朝堂上有人暗中聯絡三皇子的餘黨,想要對您不利。”
楊昭接過信,開啟看了看。
信上寫著幾個名字。
戶部侍郎錢文,禮部尚書孫明,還有工部侍郎李成。
楊昭把信放在桌上。
“你怎麼證明這封信是真的?”
張虎咬了咬牙。
“大元帥,在下願意以性命擔保。”
“這封信是在下親眼看到錢文和三皇子餘黨的人交接的。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為什麼要告訴我?”
張虎跪了下來。
“大元帥,在下這些年東躲西藏,早就受夠了。”
“在下想戴罪立功,求大元帥給在下一條活路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你要是騙我,你知道後果。”
張虎連連磕頭。
“在下不敢。”
“在下說的句句屬實。”
楊昭揮了揮手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
“李沐風會安排你住的地方。”
張虎站起身,退了出去。
李沐風從外麵進來。
“大元帥,這個張虎,可信嗎?”
楊昭拿起那封信。
“可信不可信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“派人去盯著錢文。”
“看看他最近都和什麼人來往。”
李沐風應了聲,轉身出去了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,翻著那封信。
信上的字跡工整,看起來不像是偽造的。
但楊昭心裏清楚,這種事不能輕信。
他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。
錢文,孫明,李成。
這三個人,都是朝堂上的老臣。
尤其是孫明,當了十幾年的禮部尚書,在朝堂上根基深厚。
楊昭想了想,又在紙上寫下幾個字。
“三皇子餘黨。”
當年三皇子謀反失敗後,朝廷抓了不少人。
但還有一部分餘黨逃了出去,至今下落不明。
這些年,朝廷一直在追查這些人的下落。
但始終沒有什麼進展。
楊昭放下筆,站起身走到窗邊。
外麵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街上的行人漸漸少了。
楊昭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張虎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?
他剛抓了王安國和趙明遠,朝堂上的官員人心惶惶。
這個時候,張虎突然冒出來,說有人要對他不利。
這未免太巧了。
楊昭轉過身,走回桌前。
他拿起那封信,仔細看了看。
信上的字跡雖然工整,但有幾個字的筆畫明顯不太自然。
楊昭眯了眯眼睛。
這封信,恐怕是有人故意讓張虎送來的。
目的,就是要把他的注意力引到錢文、孫明和李成身上。
楊昭冷笑了一聲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坐下,拿起筆,在紙上寫下幾行字。
“錢文,戶部侍郎,三品。”
“孫明,禮部尚書,二品。”
“李成,工部侍郎,三品。”
這三個人,都是朝堂上的實權人物。
尤其是孫明,掌管禮部多年,手下門生故吏遍佈朝野。
楊昭要是真的去查他們,必然會引起朝堂上的軒然大波。
到時候,那些反對他的人,就會藉機發難。
楊昭放下筆,靠在椅子上。
“想讓我去查孫明?”
“那我偏不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門口。
“來人。”
一個侍衛走了進來。
“大元帥。”
楊昭吩咐道。
“去把張虎叫來。”
不一會兒,張虎被帶了進來。
他進門後,朝楊昭拱了拱手。
“大元帥。”
楊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張虎坐下後,有些不安地看著楊昭。
楊昭拿起那封信。
“張虎,這封信,是誰讓你送來的?”
張虎愣了愣。
“大元帥,在下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不明白?”
“那我就說得明白一點。”
“這封信,是有人故意讓你送來的。”
“目的,就是要把我的注意力引到錢文、孫明和李成身上。”
張虎臉色變了。
“大元帥,在下真的不知道。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張虎麵前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那我問你,你是怎麼從三皇子餘黨那裏得到這封信的?”
張虎咬了咬牙。
“在下……在下是在一個酒樓裡偷聽到的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偷聽到的?”
“你一個三皇子的舊部,這些年東躲西藏,怎麼會偷聽到這種機密?”
張虎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“大元帥,在下……在下說的都是實話。”
楊昭走回桌前。
“實話?”
“那我再問你,你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裏的?”
張虎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楊昭拿起那封信。
“這封信,是有人故意讓你送來的。”
“而那個人,就是想借我的手,除掉孫明。”
張虎癱在椅子上。
“大元帥,在下……在下真的不知道。”
楊昭揮了揮手。
“把他帶下去。”
“好好審一審。”
幾個侍衛沖了進來,把張虎拖了出去。
張虎被拖出去的時候,突然大喊。
“大元帥!在下真的不知道!”
“在下隻是想戴罪立功!”
楊昭沒理他。
李沐風從外麵進來。
“大元帥,您懷疑這封信是假的?”
楊昭點頭。
“這封信,十有**是假的。”
“有人想借我的手,除掉孫明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那會是誰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能想到用這種手段的人,不多。”
“而且,這個人必須對朝堂上的局勢非常瞭解。”
李沐風試探著問。
“大元帥,會不會是……皇上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
“皇上要是想除掉孫明,直接下旨就行了。”
“不需要用這種手段。”
李沐風又問。
“那會是誰?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派人去查一查,最近有誰和張虎接觸過。”
“還有,盯緊錢文、孫明和李成。”
“看看他們最近都在做什麼。”
李沐風應了聲,轉身出去了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,翻著那封信。
突然,外麵傳來敲門聲。
一個侍衛進來報告。
“大元帥,兵部尚書求見。”
楊昭抬起頭。
兵部尚書?
王安國被抓後,兵部尚書的位子一直空著。
現在誰來了?
楊昭站起身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,一個老者走了進來。
老者六十多歲,頭髮花白,穿著一身官服,臉上掛著笑容。
他進門後,朝楊昭拱了拱手。
“楊大元帥,老夫李廣。”
楊昭愣了愣。
李廣?
這個名字他聽說過。
李廣是先帝時期的老臣,曾任兵部侍郎,後來因病告老還鄉。
沒想到,他竟然回來了。
楊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李大人,請坐。”
李廣坐下後,笑著說。
“楊大元帥,老夫今日前來,是奉陛下之命。”
“陛下讓老夫接任兵部尚書一職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皇帝讓李廣接任兵部尚書?
這是什麼意思?
李廣繼續說。
“楊大元帥,老夫這些年雖然告老還鄉,但對朝堂上的事,還是有所耳聞。”
“聽說您這些日子查賬,抓了不少人。”
“老夫佩服您的魄力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李大人過獎了。”
李廣笑了笑。
“不過,楊大元帥,老夫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李大人請說。”
李廣頓了頓。
“楊大元帥,您查賬是好事。”
“但凡事要適可而止。”
“朝堂上的官員,都是陛下的臣子。”
“您要是把他們都抓了,朝堂上還有誰能辦事?”
楊昭聽完,臉上沒有任何錶情。
“李大人的意思是,讓我停手?”
李廣擺了擺手。
“老夫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老夫隻是提醒您,凡事要有個度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李大人,我查賬,是為了國家。”
“那些貪官汙吏,貪了國家的銀子,就該受到懲罰。”
“至於朝堂上還有誰能辦事,那是陛下該考慮的事。”
李廣臉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“楊大元帥,老夫隻是好心提醒。”
“您要是不聽,老夫也沒辦法。”
楊昭走到門口。
“李大人,時候不早了。”
“您請回吧。”
李廣站起身,朝楊昭拱了拱手。
“既然如此,老夫告辭。”
李廣走後,李沐風從外麵進來。
“大元帥,李廣這是來警告您?”
楊昭冷笑。
“警告我?”
“他還不夠格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大元帥,陛下讓李廣接任兵部尚書,恐怕是有深意。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深意?”
“什麼深意?”
李沐風壓低聲音。
“大元帥,您想想,王安國被抓後,兵部尚書的位子一直空著。”
“陛下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,讓李廣回來接任?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的意思是,陛下想用李廣來製衡我?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
“李廣是先帝的老臣,在朝堂上根基深厚。”
“陛下讓他接任兵部尚書,恐怕就是想讓他牽製您。”
楊昭走回桌前,坐了下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看來,陛下對我的信任,也就到這兒了。”
李沐風擔心地說。
“大元帥,咱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拿起桌上的賬冊。
“繼續查。”
“禮部的賬,還沒查完。”
“李廣想製衡我,那就讓他試試。”
李沐風應了聲,轉身出去了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,翻著賬冊。
突然,他想到一個問題。
李廣今天來,除了警告他,還有別的目的嗎?
楊昭放下賬冊,拿起那封信。
信上的名字裏,有一個孫明。
孫明是禮部尚書。
而李廣,恰好在這個時候來警告他。
這兩件事,會不會有什麼聯絡?
楊昭眯了眯眼睛。
“派人去查一查,李廣和孫明,有沒有什麼關係。”
門外的侍衛應了聲,轉身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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