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抬起頭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,戶部尚書趙明遠走了進來。
趙明遠今年四十多歲,身材瘦削,留著山羊鬍,穿著一身青色官服,臉上掛著笑容。
他進門後,朝楊昭拱了拱手。
“楊大元帥。”
楊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趙大人,坐。”
趙明遠坐下後,笑著說。
“楊大元帥,聽說您今天又抓了王安國?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王安國貪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,我不抓他,難道還留著過年?”
趙明遠臉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“楊大元帥說得是。”
“不過,下官今天來,不是為了王安國的事。”
楊昭喝了一口茶。
“那趙大人是為了什麼?”
趙明遠頓了頓。
“聽說您接下來要查戶部的賬?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趙大人訊息挺靈通。”
趙明遠連忙擺手。
“楊大元帥,戶部的賬目,這些年確實有些亂。”
“但都是下麵的人辦事不力,和下官無關。”
“下官今天來,就是想和您說清楚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趙大人,你這話我聽著耳熟。”
“王安國今天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趙明遠臉色變了。
“楊大元帥,下官和王安國不一樣。”
“下官這些年兢兢業業,從未貪過一兩銀子。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“趙大人,你府上那座三進的宅子,花了多少銀子?”
趙明遠愣了愣。
“這……這是下官祖上留下來的。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祖上留下來的?”
“我派人查過了。”
“那座宅子是五年前買的。”
“花了八萬兩銀子。”
“趙大人,你一年的俸祿纔多少?”
趙明遠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“這……這是下官家裏人做生意賺的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做生意?”
“趙大人的家人,做的什麼生意?”
趙明遠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楊昭繼續說。
“趙大人,你府上還有兩個莊子。”
“一個在城南,一個在城北。”
“這兩個莊子,每年的收入加起來,至少有十萬兩。”
“你一個戶部尚書,哪來這麼多銀子?”
趙明遠癱在椅子上。
“楊昭,你這是要置我於死地!”
楊昭走回桌前。
“趙大人,不是我要置你於死地。”
“是你自己作死。”
“明天一早,我就去戶部查賬。”
“你要是心裏沒鬼,大可以放心。”
“你要是心裏有鬼,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趙明遠臉色煞白。
他站起身,朝楊昭拱了拱手。
“楊大元帥,下官告辭。”
趙明遠走後,李沐風從外麵進來。
“大元帥,趙明遠這是來探您的口風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他心裏有鬼。”
“不然不會這麼著急來找我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大元帥,您剛抓了王安國,現在又要查趙明遠。”
“朝堂上的官員,恐怕都要人心惶惶了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人心惶惶就對了。”
“這些貪官汙吏,就該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。”
“派人盯著趙明遠。”
“別讓他跑了。”
李沐風應了聲,轉身出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楊昭帶著人去了戶部。
戶部的官員們聽說楊昭要查賬,個個臉色發白。
楊昭坐在戶部的大堂裡,讓人把賬冊搬了出來。
一摞摞賬冊堆在桌上,比兵部的還要多。
楊昭翻開第一本賬冊。
“去年戶部的稅收,一共是八百萬兩。”
“其中田賦五百萬兩,鹽稅一百萬兩,商稅兩百萬兩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站在一旁的戶部侍郎。
“這鹽稅,怎麼比前年少了二十萬兩?”
戶部侍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。
“大元帥,去年鹽場歉收,所以鹽稅少了些。”
楊昭又翻開另一本賬冊。
“這是鹽政司的賬。”
“去年鹽場的產量,比前年還多了一成。”
“你這兒卻說歉收?”
“少的那二十萬兩,去哪兒了?”
戶部侍郎臉色煞白。
“這……這可能是下官記錯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記錯了?”
“你們戶部的賬,怎麼都是記錯了?”
他繼續翻賬冊。
“還有商稅。”
“去年京城的商鋪,一共有三千多家。”
“按規定,每家每年要交五十兩商稅。”
“三千家,就是十五萬兩。”
“可你們戶部的賬上,隻收了十萬兩。”
“少的五萬兩,去哪兒了?”
戶部侍郎跪在地上。
“大元帥,下官……下官不知道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不知道?”
“那就去大牢裏好好想想。”
“來人,把戶部侍郎押回禦史台大牢。”
幾個侍衛沖了進來,把戶部侍郎拖了出去。
楊昭繼續查賬。
越查,問題越多。
戶部這五年的賬目,到處都是漏洞。
光是虛報的稅收,就有上百萬兩。
楊昭讓李沐風把所有有問題的賬目都記下來。
到了下午。
楊昭讓人去把趙明遠叫來。
趙明遠進了戶部大堂,臉色鐵青。
“楊大元帥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為什麼要抓我的人?”
楊昭把一本賬冊扔在桌上。
“趙大人,你自己看看。”
“這是戶部這五年的賬。”
“光是虛報的稅收,就有一百二十萬兩。”
“這些銀子,都去哪兒了?”
趙明遠臉色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都是下麵的人辦事不力。”
“和下官無關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無關?”
“趙大人,你是戶部尚書。”
“戶部的賬目,你不知道?”
趙明遠咬著牙。
“下官真的不知道。”
楊昭拿起另一本賬冊。
“那這個呢?”
“去年戶部收了一批糧食。”
“賬上寫著,花了五十萬兩。”
“但我派人去糧倉查過了。”
“糧倉裡的糧食,根本沒有增加。”
“這五十萬兩,去哪兒了?”
趙明遠額頭上開始冒汗。
“這……這可能是賬目有誤。”
楊昭又拿起一本賬冊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“前年戶部修建了一批倉庫。”
“賬上寫著,花了三十萬兩。”
“但我派人去倉庫查過了。”
“那些倉庫根本沒修。”
“這三十萬兩,又去哪兒了?”
趙明遠癱在地上。
“楊昭,你這是要置我於死地!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趙大人,不是我要置你於死地。”
“是你自己作死。”
“來人,把趙明遠押回禦史台大牢。”
“查封戶部,所有人不得離開。”
幾個侍衛沖了進來,把趙明遠拖了出去。
趙明遠被拖出去的時候,突然大喊。
“楊昭!你等著!”
“你這樣做,朝堂上的官員都不會放過你的!”
楊昭沒理他。
李沐風走過來。
“大元帥,趙明遠被抓了。”
“現在京城裏又要炸鍋了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炸就炸吧。”
“趙明遠貪了這麼多銀子,不抓他,難道還留著過年?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大元帥,接下來咱們怎麼辦?”
楊昭拿起桌上的賬冊。
“繼續查。”
“戶部的賬還沒查完。”
“趙明遠貪的那些銀子,還得追回來。”
就在這時,外麵傳來敲門聲。
一個侍衛進來報告。
“大元帥,宮裏來人了。”
“陛下召您進宮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禦書房裏。
皇帝正在批閱奏章。
看到楊昭進來,放下了手裏的毛筆。
“楊昭,你今天又抓了趙明遠?”
楊昭行了個禮。
“陛下,臣查戶部的賬,發現趙明遠貪了一百二十萬兩銀子。”
“臣不得不抓他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趙明遠跟了朕十五年。”
“朕一直很信任他。”
“沒想到,他竟然也敢貪這麼多銀子。”
楊昭低著頭。
“陛下,趙明遠不僅貪銀子,還虛報稅收。”
“這些年,戶部虛報的稅收,加起來有上百萬兩。”
“這些銀子,本該用在國庫上。”
“可趙明遠卻中飽私囊。”
“這對國家的影響,不可估量。”
皇帝聽完,臉色鐵青。
“混賬!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趙明遠這個混賬!”
“朕待他不薄,他竟然敢這麼做!”
楊昭繼續說。
“陛下,臣還發現,趙明遠名下有好幾個莊子。”
“這些莊子每年的收入,都是從戶部的賬上走的。”
“臣懷疑,趙明遠貪的銀子,遠不止一百二十萬兩。”
皇帝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楊昭,這件事你繼續查。”
“不管查出什麼,朕都支援你。”
楊昭行了個禮。
“臣遵旨。”
皇帝又說。
“楊昭,你這次查賬,又立了大功。”
“朕要重重賞你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陛下,臣不需要賞賜。”
“臣隻希望陛下能讓臣繼續查賬。”
“把朝堂上的貪官汙吏,全部揪出來。”
皇帝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朕就喜歡你這股勁兒。”
“你繼續查。”
“朕全力支援你。”
楊昭退出了禦書房。
剛走出宮門,李沐風就迎了上來。
“大元帥,陛下怎麼說?”
楊昭笑了。
“陛下讓我繼續查。”
“看來趙明遠這次是真的完了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大元帥,咱們接下來查誰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禮部。”
“禮部這些年,也有不少問題。”
“是時候該查一查了。”
李沐風應了聲,轉身去準備了。
回到驛館。
楊昭坐在書房裏,翻著戶部的賬冊。
突然,外麵傳來敲門聲。
一個侍衛進來報告。
“大元帥,有人求見。”
“說是三皇子的舊部。”
楊昭抬起頭,眯了眯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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