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。
楊昭盯著劉三,半晌沒說話。
李錚在旁邊倒吸了口涼氣,手都在發抖。
太子?
這可是天大的事。
劉三低著頭,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楊昭緩緩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你說太子是幕後主謀?”
“有什麼證據?”
劉三抬起頭,眼神裡滿是恐懼。
“大人,我,我在戶部當差十幾年了。”
“戶部尚書的很多賬目,都是我經手的。”
“這些年,太子府的開銷,遠遠超過了朝廷的撥款。”
“多出來的銀子,都是從戶部的賬上挪的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挪了多少?”
劉三嚥了口唾沫。
“至少,至少三百萬兩。”
李錚差點叫出聲來。
三百萬兩?
這可不是小數目。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些銀子是給太子的?”
劉三從懷裏掏出一個賬本。
“大人,這是我偷偷抄下來的。”
“上麵記錄了每一筆銀子的去向。”
“都是送到太子府的。”
楊昭接過賬本,翻開看了幾頁。
賬本上的字跡工整,記錄詳細。
每一筆銀子的數額、時間、經手人,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楊昭合上賬本。
“你為什麼要告密?”
劉三跪了下來。
“大人,我,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戶部尚書讓我做假賬,我不敢不做。”
“但我知道,這事早晚要出事。”
“現在戶部尚書被抓了,我怕我也會被滅口。”
“所以,所以我隻能來找您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你就不怕我也滅你的口?”
劉三渾身一抖。
“大人,您,您不會的。”
“您是清官,您不會殺無辜的人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你倒是會看人。”
劉三連忙磕頭。
“大人,求您保我一命。”
“我,我願意做汙點證人。”
“隻要您能保我不死。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行。”
“我可以保你。”
“但你得配合我查案。”
劉三如釋重負。
“謝大人,謝大人。”
楊昭擺手。
“李錚,把他帶下去。”
“安排個安全的地方,別讓人發現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是。”
他帶著劉三離開了。
書房裏又隻剩下楊昭一個人。
楊昭坐在椅子上,腦子裏飛快轉著。
太子。
這個名字,讓整個案子的性質徹底變了。
如果太子真的涉案,那這就不是簡單的貪腐案了。
這是謀逆。
楊昭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
外麵的夜色更深了。
他想起了今晚在錢府聽到的話。
王安說,要殺他。
現在看來,王安背後的人,很可能就是太子。
楊昭眯起眼睛。
太子為什麼要貪這麼多銀子?
是為了享樂?
還是為了別的?
楊昭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太子今年三十齣頭,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。
但皇帝身體一直很好,根本沒有傳位的意思。
太子等了這麼多年,會不會已經等不及了?
如果是這樣,那他貪這麼多銀子,就說得通了。
他是在養私軍。
楊昭倒吸一口涼氣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事情就大了。
太子要造反。
楊昭轉身回到桌前,拿起那本賬本。
他仔細翻看著。
賬本上的記錄,從五年前開始。
五年時間,三百萬兩銀子。
這些銀子,足夠養一支上萬人的精銳部隊了。
楊昭合上賬本,臉色凝重。
看來,得儘快查清楚。
不然,後果不堪設想。
正想著,外麵又傳來敲門聲。
“大人,陳文求見。”
楊昭收起賬本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陳文走進來,臉色有些焦急。
“楊大人,我查到了一些事。”
楊昭示意他坐下。
“說。”
陳文壓低聲音。
“我今天盯著錢大福。”
“發現他去了一個地方。”
楊昭挑眉。
“什麼地方?”
陳文嚥了口唾沫。
“太子府。”
楊昭心裏一沉。
果然。
陳文繼續說。
“而且,我還發現。”
“錢大福在太子府待了整整兩個時辰。”
“出來的時候,手裏拿著一個箱子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箱子裏是什麼?”
陳文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看錢大福的樣子,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你繼續盯著錢大福。”
“看他接下來去哪。”
陳文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先告辭了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楊昭又坐了下來。
腦子裏的線索越來越清晰了。
戶部尚書。
王安。
錢大福。
太子。
這些人,都串在一起了。
而且,他們的目的,很可能是造反。
楊昭深吸一口氣。
這件事,得趕緊稟報皇上。
但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證據還不夠。
如果貿然稟報,太子肯定會矢口否認。
到時候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
楊昭想了想,拿出紙筆。
他開始寫奏摺。
但這份奏摺,不是給皇上的。
而是給太子的。
楊昭在奏摺裡,詳細列舉了戶部尚書的罪行。
但隻字未提太子。
他要讓太子以為,自己還沒查到他頭上。
這樣,太子才會放鬆警惕。
寫完奏摺,楊昭吹乾墨跡,裝進信封。
他叫來李錚。
“把這份奏摺,送到太子府。”
“就說是我呈給太子殿下的。”
李錚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您這是——”
楊昭擺手。
“別問。”
“照做就是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是。”
他拿著奏摺離開了。
楊昭坐在椅子上,閉上眼睛。
腦子裏飛快推演著接下來的局勢。
太子收到奏摺後,肯定會鬆一口氣。
他會以為,楊昭還沒查到他。
這樣,他就會繼續按原計劃行事。
而楊昭,就可以順藤摸瓜,找到更多證據。
到時候,再一網打盡。
楊昭睜開眼睛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太子啊太子。
你以為你藏得很深。
但在我眼裏,你的每一步,都清清楚楚。
這一次,我要讓你徹底栽在這裏。
第二天一早。
楊昭剛起床,李錚就來報。
“大人,太子府來人了。”
“說是太子殿下要見您。”
楊昭挑眉。
“這麼快?”
李錚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太子府的人說,太子殿下看了您的奏摺。”
“很讚賞您的辦案能力。”
“想當麵見您一麵。”
楊昭冷笑。
讚賞?
怕是想試探我吧。
“告訴太子府的人。”
“我馬上就去。”
李錚應聲離開。
楊昭換了身官服,帶著李錚出了府。
一路上,楊昭腦子裏飛快轉著。
太子這麼快就召見他,肯定是有目的的。
要麼是試探他查到了什麼。
要麼是想拉攏他。
不管是哪種,楊昭都得小心應對。
到了太子府。
門口站著兩個太監。
看到楊昭,其中一個太監上前行禮。
“楊大人,殿下在書房等您。”
“請跟我來。”
楊昭點頭。
跟著太監進了府。
太子府很大,亭台樓閣,假山流水,比錢大福的府邸還要氣派。
走了一會兒,到了書房。
太監推開門。
“殿下,楊大人到了。”
書房裏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楊昭走進去。
書房裏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。
他長得很英俊,氣質儒雅,一看就是讀書人。
這就是太子。
太子站起來,笑著走過來。
“楊大人,久仰大名。”
楊昭抱拳。
“殿下過譽了。”
太子示意他坐下。
“楊大人,我看了你的奏摺。”
“寫得很好。”
“戶部尚書的罪行,你查得很清楚。”
楊昭謙虛道。
“殿下謬讚。”
“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。”
太子點頭。
“楊大人年紀輕輕,就有如此才幹。”
“實在難得。”
“父皇能有你這樣的臣子,真是國之幸事。”
楊昭心裏冷笑。
表麵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殿下過獎了。”
太子走到窗邊,背對著楊昭。
“楊大人,我聽說,你最近查案很辛苦。”
“甚至有人想對你不利。”
楊昭心裏一緊。
太子這是什麼意思?
是在警告我?
還是在試探我?
楊昭平靜地說。
“殿下訊息靈通。”
“確實有人想對下官不利。”
“不過,下官不怕。”
太子轉過身,看著他。
“楊大人果然有膽識。”
“不過,有些事,還是小心為好。”
“畢竟,這朝堂上,水很深。”
楊昭抬起頭,直視太子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
太子笑了。
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“隻是提醒楊大人。”
“有些人,不是你能動的。”
楊昭心裏明白了。
太子這是在警告他。
讓他別查得太深。
楊昭站起來,抱拳。
“多謝殿下提醒。”
“下官記住了。”
太子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楊大人,你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我相信,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他突然停下。
“殿下,下官還有一事不明。”
太子挑眉。
“什麼事?”
楊昭回頭看著他。
“戶部尚書貪了那麼多銀子。”
“這些銀子,都去哪了?”
太子臉色微變。
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“這個,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不過,楊大人既然在查案。”
“相信很快就能查清楚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那下官就不打擾了。”
“告辭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走出太子府,楊昭臉色陰沉。
李錚湊過來。
“大人,太子找您,說了什麼?”
楊昭冷笑。
“他在警告我。”
“讓我別查得太深。”
李錚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,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繼續查。”
“而且,要查得更深。”
李錚擔心道。
“可是,太子他——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太子越是警告我。”
“就越說明,他心裏有鬼。”
“這次,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。”
李錚點頭。
“那咱們回府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。”
“去刑部。”
“我要見戶部尚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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