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站在城樓上，望著遠處重新紮起的營帳。
李錚急得直跺腳。
“大人，咱們好不容易讓他們退兵，現在又——”
“慌什麼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本官早料到會有這一手。”
蘇墨走上前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，戶部尚書的人已經到了異族營地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應該是。”
“而且來的人，身份不低。”
李錚皺眉。
“怎麼說？”
楊昭轉身下了城樓。
“能讓呼延烈改變主意的，要麼是給了更多好處，要麼就是拿住了他的把柄。”
“但呼延烈這個人，本官瞭解。”
“他不是貪財的人。”
蘇墨接話。
“所以是把柄？”
楊昭走進府衙。
“**不離十。”
“派人盯著異族營地。”
“看看今晚有什麼動靜。”
李錚應聲去了。
楊昭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蘇墨站在一旁。
“大人，萬一他們真的攻城——”
“不會。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呼延烈不傻。”
“他知道攻城要付出多大代價。”
“而且柳將軍的援軍已經到了。”
“他不會冒這個險。”
蘇墨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但咱們也不能閑著。”
“去把柳將軍叫來。”
不一會兒，柳毅走進來。
“楊大人。”
楊昭示意他坐下。
“柳將軍，本官有件事要麻煩你。”
柳毅抱拳。
“大人請說。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封信。
“這封信，你派最信得過的人，連夜送回京城。”
“直接交給陛下。”
柳毅接過信。
“大人放心。”
“末將這就安排。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柳毅看著他。
楊昭站起來。
“你帶來的五千精兵，分出一千。”
“今晚子時，悄悄出城。”
“埋伏在異族營地周圍。”
柳毅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這是要——”
楊昭笑了。
“本官要抓幾條大魚。”
柳毅眼睛一亮。
“明白了！”
“末將這就去安排！”
等柳毅走後，蘇墨湊過來。
“大人，您這是要——”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“戶部尚書的人既然來了，就別想走了。”
“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蘇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大人，這會不會太冒險？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富貴險中求。”
“再說了，本官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大禮。”
蘇墨想問什麼，被楊昭揮手打斷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
“今晚有得忙。”
蘇墨應聲退下。
屋裏隻剩下楊昭一個人。
他盯著桌上的地圖，手指在異族營地的位置點了點。
“戶部尚書，你以為派人來就能殺本官？”
“本官倒要看看，你還有什麼手段。”
夜幕降臨。
城樓上，李錚帶著幾個士兵盯著異族營地。
突然，營地裡傳來一陣騷動。
李錚舉起望遠鏡。
幾個穿著黑衣的人，正從營地裡走出來。
為首的，是個中年男人。
他身材高大，走路帶風。
李錚放下望遠鏡，轉身就跑。
“大人！有情況！”
楊昭正在府衙裡看書。
聽到李錚的聲音，他放下書。
“說。”
李錚喘著氣。
“異族營地裡，出來了幾個黑衣人。”
“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。”
“看起來不像異族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城樓上。
楊昭舉起望遠鏡。
黑衣人已經走到了城門外。
為首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城樓。
楊昭看清了他的臉。
方臉，濃眉，眼神陰狠。
“是他。”
李錚湊過來。
“大人認識？”
楊昭放下望遠鏡。
“戶部尚書的心腹。”
“姓趙，叫趙虎。”
李錚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他怎麼來了？”
楊昭冷笑。
“自然是來殺本官的。”
就在這時，城門外傳來一聲大喊。
“楊大人！”
“在下奉戶部尚書之命，前來議和！”
“還請開門！”
李錚看向楊昭。
“大人，咱們——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開門。”
李錚愣住。
“開門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開門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李錚咬咬牙。
“是！”
城門緩緩開啟。
趙虎帶著幾個黑衣人走了進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城樓。
“楊大人，久仰大名。”
楊昭站在城樓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趙大人客氣了。”
“不知深夜來訪，所為何事？”
趙虎笑了。
“楊大人明知故問。”
“在下奉戶部尚書之命，前來協助楊大人議和。”
楊昭也笑了。
“協助？”
“本官怎麼覺得，趙大人是來監督本官的？”
趙虎臉色一變。
“楊大人說笑了。”
“在下隻是——”
“隻是什麼？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隻是來看看本官死了沒有？”
趙虎臉都黑了。
“楊大人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楊昭轉身下了城樓。
“什麼意思，趙大人心裏清楚。”
“跟本官來吧。”
趙虎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跟了上去。
府衙裡。
楊昭坐在主位上。
趙虎站在下麵。
“趙大人，請坐。”
趙虎沒動。
“楊大人，在下還是站著吧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趙大人這是不敢坐？”
“還是不想坐？”
趙虎臉色難看。
“楊大人，在下是來議和的。”
“還請楊大人配合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配合？”
“怎麼配合？”
“是讓本官去異族營地送死？”
“還是讓本官把城池拱手相讓？”
趙虎冷笑。
“楊大人，你這話就不對了。”
“戶部尚書是為了大乾著想。”
“你卻在這裏胡攪蠻纏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為了大乾著想？”
“那為什麼要攔截柳將軍的援軍？”
“為什麼要勾結異族？”
“為什麼要殺人滅口？”
趙虎臉色大變。
“你，你胡說什麼！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本官有沒有胡說，趙大人心裏清楚。”
“來人！”
幾個士兵沖了進來。
趙虎臉都白了。
“楊昭！你想幹什麼！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本官想幹什麼？”
“自然是抓你這個朝廷蛀蟲。”
趙虎後退一步。
“你敢！”
“我是戶部尚書的人！”
“你敢動我，就是跟戶部尚書作對！”
楊昭笑了。
“跟戶部尚書作對？”
“本官還真不怕。”
“拿下！”
士兵們一擁而上。
趙虎想反抗，但哪裏是這些精兵的對手。
幾下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“楊昭！你會後悔的！”
“戶部尚書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楊昭蹲下身。
“後悔？”
“本官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後悔。”
“倒是趙大人，你應該後悔。”
“後悔不該來這裏。”
趙虎咬牙切齒。
“你——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帶下去。”
“嚴加看管。”
士兵們把趙虎拖了下去。
李錚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那幾個黑衣人——”
“一個都別放過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全部抓起來。”
李錚應聲去了。
蘇墨走進來。
“大人，柳將軍的人已經埋伏好了。”
“隻等您一聲令下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讓他們再等等。”
“魚還沒上鉤。”
蘇墨愣了一下。
“還有魚？”
楊昭走到窗邊。
“趙虎隻是小魚。”
“真正的大魚，還在後麵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麵傳來一陣馬蹄聲。
楊昭轉身。
“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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