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楊昭站在窗邊，沒有回頭。
“蘇墨，去把柳將軍叫來。”
蘇墨應聲退下。
李錚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大人，來的人不少。”
“至少有二十多騎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二十多騎？”
“看來戶部尚書這次是下了血本。”
話音剛落，外麵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開門！”
“我乃禮部侍郎孫明！”
“奉聖旨前來宣旨！”
李錚臉色一變。
“大人，是禮部侍郎！”
楊昭笑了。
“禮部侍郎？”
“有意思。”
“去開門。”
李錚猶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，萬一——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本官倒要看看，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。”
城門再次開啟。
孫明帶著一隊人馬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官服，手裏捧著一卷聖旨。
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。
個個腰挎長刀，殺氣騰騰。
孫明抬頭看了一眼城樓。
“楊大人何在？”
“還不快快接旨！”
楊昭慢悠悠地走出府衙。
“孫大人深夜來訪，有失遠迎。”
孫明冷笑。
“楊大人，聖旨在此。”
“還不跪下接旨？”
楊昭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“孫大人，本官想問一句。”
“這聖旨，是陛下親自下的？”
“還是戶部尚書代筆的？”
孫明臉色一變。
“放肆！”
“聖旨豈容你質疑！”
楊昭笑了。
“本官不是質疑聖旨。”
“隻是想確認一下。”
“畢竟現在假傳聖旨的人太多了。”
孫明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楊昭！你這是抗旨不尊！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孫大人別急。”
“本官這就接旨。”
他走到孫明麵前，單膝跪地。
孫明展開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——”
“楊昭擅自與異族議和，有損國威。”
“著即刻交出兵權，聽候發落。”
“欽此。”
楊昭聽完，站起來。
“孫大人，這聖旨本官不接。”
孫明愣住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楊昭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本官說，這聖旨是假的。”
孫明臉都黑了。
“楊昭！你瘋了！”
“敢說聖旨是假的！”
“來人！給我拿下他！”
身後的護衛們拔出長刀，沖了上來。
楊昭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就在護衛們快要衝到他麵前時。
周圍突然冒出一群士兵。
個個手持長矛，將護衛們團團圍住。
孫明臉色大變。
“楊昭！你想造反不成！”
楊昭笑了。
“造反？”
“本官可沒那個膽子。”
“隻是想請孫大人解釋一下。”
“這聖旨上的玉璽，為什麼是假的？”
孫明愣住。
“你，你胡說什麼！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，指著聖旨上的玉璽。
“孫大人，本官在京城待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陛下的玉璽什麼樣，本官還是認得的。”
“這玉璽上的龍紋，少了一爪。”
“而且印泥的顏色也不對。”
孫明臉都白了。
“你，你——”
楊昭轉身。
“來人，把孫大人請進去。”
“好好招待。”
士兵們一擁而上。
孫明想反抗，但哪裏是對手。
幾下就被按在了地上。
“楊昭！你會後悔的！”
“戶部尚書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楊昭蹲下身。
“戶部尚書？”
“本官還真想見見他。”
“可惜他不敢來。”
“隻敢派你們這些小嘍囉。”
孫明咬牙切齒。
“你——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帶下去。”
“和趙虎關在一起。”
士兵們把孫明拖了下去。
李錚走過來。
“大人，那些護衛——”
“全部拿下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一個都別放過。”
李錚應聲去了。
蘇墨帶著柳毅走了過來。
“大人，柳將軍到了。”
柳毅抱拳。
“楊大人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柳將軍，讓你的人動手吧。”
“把異族營地周圍的人，全部抓起來。”
柳毅眼睛一亮。
“明白！”
他轉身離開。
不一會兒，城外傳來一陣廝殺聲。
楊昭站在城樓上，舉起望遠鏡。
異族營地周圍，柳毅的士兵們正在圍捕那些黑衣人。
黑衣人們想反抗，但根本不是對手。
很快就被全部拿下。
呼延烈站在營地裡，看著這一幕。
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楊昭放下望遠鏡。
“李錚。”
李錚跑過來。
“大人。”
楊昭指著異族營地。
“去告訴呼延烈。”
“本官說到做到。”
“他可以走了。”
李錚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，就這麼放他們走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放。”
“本官答應過他的事，不會反悔。”
李錚應聲去了。
蘇墨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大人，那些黑衣人——”
“全部押進大牢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等天亮了，本官要親自審問。”
蘇墨應聲退下。
楊昭站在城樓上，看著遠處的異族營地。
呼延烈帶著人，開始拔營。
動作很快。
不到一個時辰，營地就被拆得乾乾淨淨。
呼延烈騎在馬上，回頭看了一眼城樓。
楊昭舉起手，朝他揮了揮。
呼延烈愣了一下，也舉起手。
然後帶著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李錚走上城樓。
“大人，他們走了。”
楊昭放下手。
“走了就好。”
“接下來，該收網了。”
李錚不解。
“收網？”
楊昭轉身下了城樓。
“跟本官來。”
大牢裏。
趙虎和孫明被關在同一間牢房。
兩人臉色都很難看。
楊昭走進來。
“兩位大人，住得還習慣嗎？”
趙虎冷笑。
“楊昭，你別得意。”
“戶部尚書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戶部尚書？”
“本官還真想見見他。”
“可惜他不敢來。”
孫明咬牙。
“你以為抓了我們，就能扳倒戶部尚書？”
“做夢！”
楊昭走到牢房前。
“扳倒戶部尚書？”
“本官可沒那麼大的野心。”
“本官隻是想問問兩位。”
“戶部尚書給了你們什麼好處？”
“讓你們這麼賣命？”
趙虎冷哼。
“你少廢話。”
“要殺要剮，隨便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殺你們？”
“本官可捨不得。”
“你們還有大用處。”
孫明臉色一變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楊昭轉身往外走。
“明天你們就知道了。”
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有得忙。”
說完，他走出了大牢。
李錚跟在後麵。
“大人，您打算怎麼處置他們？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處置？”
“本官要讓他們親口說出戶部尚書的罪行。”
李錚愣住。
“他們會說嗎？”
楊昭笑了。
“會的。”
“因為本官有辦法讓他們說。”
李錚想問什麼，被楊昭揮手打斷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李錚應聲退下。
楊昭站在府衙門口，抬頭看著天空。
夜色深沉。
但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“戶部尚書，你的好日子到頭了。”
他轉身走進府衙。
天亮了。
府衙門口，聚集了不少百姓。
大家都聽說昨晚抓了朝廷的大官。
紛紛跑來看熱鬧。
楊昭坐在大堂上。
下麵跪著趙虎、孫明，還有十幾個黑衣人。
柳毅站在一旁。
“楊大人，人都帶到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辛苦柳將軍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趙虎麵前。
“趙大人，現在願意說了嗎？”
趙虎閉著眼，不說話。
楊昭笑了。
“不說？”
“那本官就讓別人說。”
他轉身看向那些黑衣人。
“你們誰願意說？”
“說了，本官可以饒你一命。”
黑衣人們麵麵相覷。
突然，一個黑衣人跪了出來。
“大人！我說！”
“我全說！”
趙虎猛地睜開眼。
“你敢！”
黑衣人哆嗦了一下，但還是開口了。
“大人，我們都是戶部尚書的人。”
“這次來，就是要殺了您。”
“然後把城池獻給異族。”
“戶部尚書答應了異族，隻要殺了您。”
“就給他們三座城池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還有呢？”
黑衣人咬咬牙。
“還有，戶部尚書在朝中安插了很多人。”
“禮部、兵部、工部，都有他的人。”
“他想架空陛下，自己掌權。”
此話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百姓們議論紛紛。
“這戶部尚書好大的膽子！”
“居然想造反！”
“該殺！”
楊昭抬手，示意大家安靜。
“還有嗎？”
黑衣人搖頭。
“沒，沒了。”
“我知道的就這些。”
楊昭轉身看向趙虎。
“趙大人，他說的對嗎？”
趙虎咬牙切齒。
“你，你——”
楊昭笑了。
“看來是對的。”
“來人，把他們的供詞記下來。”
“然後連夜送回京城。”
“直接交給陛下。”
蘇墨應聲去了。
楊昭走回大堂，坐下。
“趙大人，孫大人。”
“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？”
趙虎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孫明突然抬起頭。
“楊昭！你別得意！”
“戶部尚書在朝中根深蒂固！”
“就算陛下知道了，也動不了他！”
楊昭笑了。
“是嗎？”
“那本官倒要看看。”
“戶部尚書到底有多大的能耐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來人，把他們押下去。”
“等陛下的旨意。”
士兵們把趙虎等人押了下去。
柳毅走過來。
“楊大人，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柳將軍，麻煩你再跑一趟。”
“把這些供詞，親自送回京城。”
“交給陛下。”
柳毅抱拳。
“末將遵命！”
他轉身離開。
楊昭站在大堂上，看著外麵的百姓。
“諸位父老鄉親。”
“本官知道，大家這些日子受苦了。”
“但請大家放心。”
“異族已經退兵。”
“城池安全了。”
百姓們歡呼起來。
“楊大人萬歲！”
“楊大人是我們的救星！”
楊昭擺擺手。
“大家別這麼說。”
“本官隻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“接下來，本官會儘快恢復城中秩序。”
“讓大家安居樂業。”
百姓們再次歡呼。
楊昭轉身走進府衙。
李錚跟在後麵。
“大人，您說陛下會怎麼處置戶部尚書？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處置？”
“自然是抄家滅族。”
李錚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麼嚴重？”
楊昭點頭。
“勾結異族，意圖謀反。”
“這是誅九族的大罪。”
“陛下不會手軟的。”
李錚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楊昭走到書桌前，坐下。
“不過，戶部尚書在朝中根深蒂固。”
“想扳倒他，不容易。”
“陛下需要時間。”
李錚皺眉。
“那咱們——”
“咱們等著就好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本官已經做了該做的。”
“剩下的，就看陛下的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蘇墨急匆匆跑進來。
“大人！不好了！”
楊昭抬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墨喘著氣。
“京城來人了！”
“說是陛下派來的欽差！”
楊昭愣住。
“欽差？”
“這麼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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