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站在城牆上,目光投向遠方。
天邊塵土飛揚,那是異族大軍正在逼近的徵兆。
李錚走到他身邊。
“大人,探子回報。”
“異族援軍由呼延赤的弟弟呼延烈統領。”
“此人驍勇善戰,手下都是精銳騎兵。”
楊昭沒說話,隻是盯著遠方的煙塵。
蘇墨也上了城樓。
“大人,咱們要不要先撤回內城?”
“等朝廷的援軍到了再——”
楊昭擺手打斷他。
“撤?”
“撤到哪去?”
“邊關一失,北方三州危在旦夕。”
“本官絕不能讓趙明遠的陰謀得逞。”
李錚抱拳。
“末將願與大人共進退!”
楊昭轉過身,掃視城牆上的士兵。
這些人大多風塵僕僕,臉上寫滿疲憊。
但眼神裡卻透著股狠勁。
“兄弟們!”
楊昭提高嗓門。
“本官不跟你們說什麼大道理。”
“也不跟你們畫什麼餅。”
“隻問你們一句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想不想活著回家?”
城牆上一片寂靜。
有個老兵突然開口。
“想!”
“那就聽本官的。”
楊昭走到城牆邊。
“異族來了一萬人。”
“咱們八千。”
“看起來咱們人少。”
“但他們遠道而來,人困馬乏。”
“咱們以逸待勞,佔盡地利。”
李錚眼睛一亮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——”
楊昭點頭。
“守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後,他們的糧草就撐不住了。”
“到那時,咱們再反擊。”
蘇墨皺眉。
“可是大人,三天——”
“三天夠了。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李將軍,安排人手。”
“把城牆上的守衛分成三班。”
“輪流休息,保證時刻有人值守。”
李錚應聲下去了。
楊昭又看向蘇墨。
“你去清點糧草。”
“算算能撐多久。”
蘇墨也走了。
城樓上隻剩楊昭一人。
他站在那裏,風吹起他的衣擺。
遠處的塵土越來越近。
很快,地麵開始震動。
異族大軍到了。
為首的是個魁梧漢子,臉上有道長疤。
正是呼延烈。
他勒住馬,抬頭望著城樓。
“哪個是楊昭?”
“給我滾出來!”
楊昭走到城牆邊。
“本官在此。”
呼延烈眯起眼。
“就是你殺了我哥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你哥技不如人。”
“怪不得別人。”
呼延烈臉色一沉。
“好!”
“有種!”
“今天我就用你的血,祭我哥的亡魂!”
他舉起手。
“攻城!”
異族士兵嗷嗷叫著衝上來。
城牆上的守軍立刻開始放箭。
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。
沖在最前麵的異族士兵紛紛中箭倒地。
但後麵的人還在往上沖。
很快,雲梯就架到了城牆上。
楊昭抽出腰刀。
“給本官守住!”
他一刀砍斷一架雲梯。
爬到一半的異族士兵摔了下去,發出慘叫。
李錚帶著人從側麵殺過來。
“推倒雲梯!”
守軍們用力推。
一架架雲梯傾倒。
異族士兵摔成一團。
呼延烈在下麵看得咬牙切齒。
“繼續攻!”
“不惜一切代價!”
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。
到了傍晚,異族才鳴金收兵。
楊昭靠在城牆上,渾身是血。
李錚走過來。
“大人,咱們傷亡五百。”
“異族至少死了兩千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今晚加強巡邏。”
“小心偷襲。”
話音剛落,城下突然火光衝天。
“不好!”
李錚大喊。
“他們在放火箭!”
無數火箭射向城樓。
有些落在木製的防禦工事上,瞬間燃起大火。
楊昭立刻下令。
“取水滅火!”
“快!”
士兵們手忙腳亂地提水救火。
但火勢太猛,根本壓不住。
呼延烈在城下狂笑。
“楊昭!”
“今晚你就等著燒死吧!”
楊昭看著越燒越旺的火焰,臉色鐵青。
蘇墨跑過來。
“大人,這樣下去撐不住!”
楊昭閉上眼,腦子飛速運轉。
突然,他睜開眼。
“有了。”
他抓住李錚。
“去把所有的濕麻布都拿來。”
“還有泥漿,越多越好。”
李錚愣了一下,立刻反應過來。
“明白!”
很快,士兵們把濕麻布和泥漿運上來。
楊昭指揮著他們把麻布鋪在著火的地方。
然後用泥漿覆蓋。
火勢漸漸被壓了下去。
呼延烈在城下看傻了眼。
“這怎麼可能?”
楊昭站在城牆上,沖他喊。
“就這點手段?”
“不夠看!”
呼延烈氣得臉色發青。
“撤!”
異族退走了。
楊昭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轉身看向眾人。
“今晚辛苦了。”
“都去休息吧。”
士兵們陸續離開。
李錚走到楊昭身邊。
“大人,您也該休息了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本官睡不著。”
他看著城下的異族營地。
那裏燈火通明。
李錚猶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,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楊昭轉過頭。
“說。”
李錚咬咬牙。
“咱們這樣硬撐,不是辦法。”
“要不——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要不什麼?”
“投降?”
李錚臉一紅。
“末將不敢。”
楊昭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本官明白你的擔心。”
“但李將軍,有些事,不能退。”
“退一步,就是萬丈深淵。”
李錚沉默了。
楊昭繼續說。
“再堅持兩天。”
“援軍就到了。”
李錚抱拳。
“末將遵命。”
第二天天剛亮。
異族又開始攻城了。
這次他們改變了戰術。
不再用雲梯,而是用投石車。
巨大的石塊砸向城牆。
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。
城牆出現了裂縫。
楊昭臉色一變。
“李將軍,組織人手修補!”
李錚帶著人衝過去。
但投石車的攻擊太猛。
修好一處,另一處又裂開了。
蘇墨跑到楊昭身邊。
“大人,城牆撐不住了!”
楊昭咬著牙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“準備巷戰。”
蘇墨愣住。
“什麼?”
楊昭轉過身。
“如果城牆破了。”
“咱們就在城裏跟他們打。”
“每條街,每個巷子。”
“都給本官守住!”
蘇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大人,這——”
“就這麼辦。”
楊昭不容反駁。
轟!
一聲巨響。
城牆的一角塌了。
異族士兵瘋狂地湧進來。
楊昭拔出刀。
“兄弟們,跟本官殺!”
他第一個沖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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