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楊昭低著頭。
“太子在東宮被毒死了。”
“臣查過,是太後派人送去的湯藥有毒。”
皇帝臉色鐵青。
他扶著龍椅,身子晃了晃。
“朕的兒子……死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臣已經讓人把送湯藥的宮女帶回刑部。”
“那宮女說,是太後讓她送的。”
皇帝閉上眼。
半晌,他睜開眼,眼裏全是紅血絲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即刻封鎖慈寧宮。”
“太後任何人不得見。”
太監跪下。
“是。”
皇帝看著楊昭。
“此案你繼續查。”
“朕要知道,到底是誰下的毒。”
楊昭抱拳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轉身走出禦書房。
柳如煙在門外等著。
“皇上怎麼說?”
楊昭搖頭。
“皇上讓我繼續查。”
“走,回刑部。”
兩人快步離開。
回到刑部。
李沐風已經把那個宮女關進了牢房。
楊昭走進審訊室。
宮女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楊昭坐下。
“說吧。”
“湯藥是誰讓你送的?”
宮女哭著。
“是太後娘娘。”
“太後娘娘說太子身體不好。”
“讓奴婢送碗湯藥過去。”
楊昭盯著她。
“你確定是太後親自吩咐的?”
宮女點頭。
“是……是太後娘娘親口說的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那湯藥是誰熬的?”
宮女愣了一下。
“是……是慈寧宮的禦廚。”
楊昭轉頭看李沐風。
“去把那個禦廚抓來。”
李沐風抱拳。
“是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楊昭繼續審問宮女。
“湯藥從熬好到送去東宮。”
“中間經過多少人的手?”
宮女想了想。
“禦廚熬好後,交給了王公公。”
“王公公檢查過,然後交給奴婢。”
“奴婢直接送去了東宮。”
楊昭眯起眼。
王福。
又是這個太監。
他在太後身邊多年。
太後的很多事都是他經手。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“你把湯藥送到東宮後。”
“太子是立刻喝的?”
宮女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太子接過碗,喝了幾口。”
“然後……然後就倒下了。”
楊昭敲著桌子。
毒性這麼快。
應該是劇毒。
他站起來。
“把她先關著。”
“等禦廚抓來再說。”
蘇墨走進來。
“大人,外麵有人求見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誰?”
蘇墨壓低聲音。
“戶部尚書張文淵的兒子。”
“張公子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他來做什麼?”
蘇墨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大人。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沒多久。
一個年輕公子走進來。
正是張文淵的兒子,張景雲。
張景雲進門就跪下。
“楊大人。”
“學生有要事稟報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說。”
張景雲咬著牙。
“學生的父親……”
“他和太後那邊有勾結。”
楊昭挑眉。
“你父親?”
張景雲點頭。
“父親這些年一直幫太後做事。”
“挪用國庫的銀子,很多都是父親經手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
他抬起頭。
“太子的死,父親也知情。”
楊昭臉色一變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張景雲從懷裏掏出一封信。
“這是父親和太後的往來書信。”
“學生偷偷拿出來的。”
楊昭接過信。
開啟一看。
信裡寫得很清楚。
太後讓張文淵想辦法除掉太子。
張文淵回信說,已經安排好了。
楊昭握緊信件。
“你為什麼要告發你父親?”
張景雲低著頭。
“學生……學生不想跟著父親一起死。”
“太子死了,皇上肯定會徹查。”
“父親遲早會暴露。”
“學生隻是想保住自己。”
楊昭冷笑。
這小子倒是聰明。
知道大勢已去。
提前跳船。
他把信收起來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此事不要聲張。”
張景雲站起來。
“多謝楊大人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柳如煙走進來。
“你信他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這封信。”
“有了這個,張文淵跑不了。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先等李沐風把禦廚抓回來。”
“然後去抓張文淵。”
話音剛落。
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李沐風走進來。
“大人,禦廚抓到了。”
楊昭走出去。
牢房裏。
一個老太監跪在地上。
正是慈寧宮的禦廚。
楊昭走過去。
“湯藥是你熬的?”
老太監點頭。
“是……是奴才熬的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熬的時候,有沒有人碰過?”
老太監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“王公公來過。”
“他說要檢查一下。”
“然後……然後就讓奴才離開了。”
楊昭眯起眼。
“王福檢查的時候,你在場嗎?”
老太監搖頭。
“不在。”
“王公公讓奴纔出去。”
“等奴纔回來,湯藥已經裝好了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把王福抓來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王福是太後身邊的人。”
“咱們……”
楊昭冷笑。
“怕什麼?”
“太後都被軟禁了。”
“他一個太監,還能翻天?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是。”
他轉身離開。
楊昭坐回椅子上。
柳如煙走過來。
“你覺得是王福下的毒?”
楊昭點頭。
“**不離十。”
“湯藥從禦廚手裏到宮女手裏。”
“中間隻有王福碰過。”
“毒肯定是他下的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可王福為什麼要毒死太子?”
“他不是太後的人嗎?”
楊昭敲著桌子。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。”
“太後為什麼要殺太子?”
“太子是她一手扶持的。”
“殺了他,對太後有什麼好處?”
柳如煙想了想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太子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。”
楊昭眼睛一亮。
“對。”
“太子肯定知道太後的秘密。”
“太後怕他說出來。”
“所以要殺人滅口。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那咱們得抓緊時間。”
“趁太後還沒反應過來,把王福抓住。”
楊昭站起來。
“走。”
“去慈寧宮。”
兩人快步走出刑部。
直奔慈寧宮。
到了慈寧宮門口。
禁軍已經把整個宮殿圍住了。
楊昭走過去。
“王福在裏麵嗎?”
禁軍統領點頭。
“在。”
“他一直守在太後身邊。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
“本官奉旨抓人。”
“讓開。”
禁軍統領猶豫著。
“大人,太後那邊……”
楊昭冷笑。
“太後已經被軟禁。”
“她說了不算。”
禁軍統領咬著牙。
“是。”
他揮手。
禁軍讓開一條路。
楊昭大步走進慈寧宮。
太後坐在大殿裏。
王福站在她身邊。
看到楊昭,太後臉色一變。
“楊昭,你又來做什麼?”
楊昭看著王福。
“本官是來抓他的。”
王福臉色慘白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楊昭冷笑。
“王公公,太子的死,你知情吧?”
王福跪下。
“奴纔不知道!”
“奴才冤枉!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那封信。
“這是張文淵和太後的往來書信。”
“信裡說得很清楚。”
“太子的死,是你們策劃的。”
太後猛地站起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哀家沒有讓人殺太子!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太後娘娘,事到如今。”
“您還要狡辯?”
太後臉色鐵青。
“哀家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。
王福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。
朝楊昭衝過來。
“你去死!”
李沐風眼疾手快。
一把抓住王福的手腕。
哢嚓一聲。
王福的手腕被折斷。
匕首掉在地上。
王福慘叫一聲。
倒在地上。
楊昭走過去。
“王福,你這是要殺人滅口?”
王福咬著牙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隻是想保護太後娘娘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保護?”
“你是怕太後把你供出來吧?”
王福臉色慘白。
“奴才……”
楊昭揮手。
“把他帶回刑部。”
“好好審。”
李沐風上前。
架起王福。
太後癱坐在椅子上。
“罷了……”
“哀家認了。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太後娘娘,您為什麼要殺太子?”
太後閉上眼。
“因為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。”
楊昭眯起眼。
“什麼事?”
太後睜開眼。
眼裏全是絕望。
“太子知道……”
“當年先帝的死,不是病死的。”
楊昭臉色大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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