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渾身一震。
先帝不是病死的?
這話像一道驚雷,劈在他腦門上。
太後癱在椅子上,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十歲。
“當年先帝身體好得很。”
“根本不可能突然暴斃。”
楊昭盯著太後,腦子飛快轉動。
先帝的死一直是個謎。
史書上記載是急病暴斃。
可現在太後親口承認,這裏麵有問題。
“太子是怎麼知道的?”
太後閉著眼,聲音沙啞。
“他偷聽到了哀家和王福的對話。”
“前幾天,哀家以為他睡著了。”
“沒想到他裝睡。”
“聽到了不該聽的。”
楊昭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王福。
王福臉色煞白,渾身發抖。
“所以你們就殺了他?”
太後睜開眼,眼裏全是疲憊。
“哀家沒辦法。”
“他知道了真相,遲早會說出去。”
“到時候,哀家就完了。”
楊昭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先帝到底是怎麼死的?”
太後沉默了。
半晌,她抬起頭。
“是哀家下的毒。”
這句話一出。
整個大殿都安靜了。
柳如煙倒吸一口涼氣。
李沐風握緊了刀柄。
楊昭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心裏掀起驚濤駭浪。
太後親手毒死了先帝。
這要是傳出去,整個朝廷都得炸。
“為什麼?”
楊昭問。
太後苦笑。
“因為先帝要廢了哀家。”
“他寵愛貴妃,想立貴妃為後。”
“哀家在宮裏多年,怎麼可能讓她踩在頭上?”
楊昭冷笑。
“所以您就殺了他?”
太後猛地抬頭。
“你以為哀家想嗎?”
“哀家在這宮裏熬了幾十年。”
“好不容易坐上這個位置。”
“憑什麼讓給別人?”
楊昭搖頭。
“您瘋了。”
太後笑了。
笑得淒涼。
“哀家是瘋了。”
“在這宮裏,不瘋就得死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把她押回刑部。”
“這案子,要報給皇上。”
李沐風上前。
太後沒反抗。
她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衣裳。
“楊昭,你贏了。”
“但哀家不後悔。”
楊昭沒理她。
大步走出慈寧宮。
柳如煙跟在身後。
“這下麻煩大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先帝被毒死,太後是兇手。”
“這事要是傳出去,整個朝廷都得亂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皇上那邊……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
“得馬上進宮。”
“這種事,不能拖。”
兩人快步走向禦書房。
到了門口。
太監看到楊昭,臉都綠了。
“楊大人,您這……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
“去稟報,本官有緊急軍情。”
太監咬著牙,轉身進去。
沒多久。
禦書房的門開了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,臉色難看。
“楊昭,又怎麼了?”
楊昭跪下。
“皇上,臣查出了太子被毒殺的真相。”
皇帝眯起眼。
“說。”
楊昭深吸一口氣。
“太子之所以被殺,是因為他知道了一個秘密。”
“先帝當年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太後下毒毒死的。”
皇帝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楊昭低著頭。
“太後已經親口承認了。”
“她說先帝當年要廢後,立貴妃。”
“太後不甘心,就下了毒。”
皇帝身子晃了晃。
他扶著龍椅,臉色鐵青。
“父皇……是被毒死的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太子偷聽到了太後和王福的對話。”
“太後怕事情敗露,就讓王福在湯藥裡下毒。”
“把太子也殺了。”
皇帝閉上眼。
半晌,他睜開眼,眼裏全是血絲。
“傳朕旨意。”
“即刻將太後打入天牢。”
“王福淩遲處死。”
“張文淵革職查辦,抄家滅族。”
太監跪下。
“是。”
皇帝看著楊昭。
“此案你繼續查。”
“朕要知道,當年還有誰參與了。”
楊昭抱拳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站起來,轉身離開。
柳如煙在門外等著。
“皇上怎麼說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下旨把太後打入天牢。”
“王福淩遲,張文淵抄家滅族。”
柳如煙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下真的亂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走,回刑部。”
“得好好審王福。”
“看看當年還有誰參與了。”
兩人快步離開。
回到刑部。
王福已經被關進了大牢。
楊昭走進審訊室。
王福跪在地上,渾身是血。
李沐風站在一旁。
“大人,他嘴很硬。”
“什麼都不肯說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王福,你跟了太後多少年?”
王福抬起頭。
“三十年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三十年,不容易。”
“可惜,你跟錯了人。”
王福苦笑。
“奴才沒跟錯。”
“太後娘娘待奴纔不薄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她待你不薄,你就幫她殺人?”
王福低下頭。
“奴才隻是聽命行事。”
楊昭敲著桌子。
“當年先帝被毒死。”
“除了你和太後,還有誰知道?”
王福沉默了。
楊昭站起來。
“你不說也沒關係。”
“本官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。”
他揮手。
“上刑。”
李沐風上前。
王福臉色大變。
“等等!”
楊昭轉頭。
“想說了?”
王福咬著牙。
“奴才說。”
“當年……當年還有一個人知道。”
楊昭眯起眼。
“誰?”
王福抬起頭。
“貴妃。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誰?”
王福咳了一聲。
“當年的貴妃,現在的皇太妃。”
楊昭臉色變了。
皇太妃。
先帝最寵愛的女人。
也是當年太後要除掉的物件。
“她知道先帝被毒死?”
王福點頭。
“她不僅知道。”
“她還幫了太後。”
楊昭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怎麼回事?”
王福閉上眼。
“當年太後要殺先帝。”
“但她自己不敢動手。”
“就找了貴妃。”
“貴妃答應了。”
楊昭皺眉。
“貴妃為什麼要幫太後?”
“先帝那麼寵她。”
王福睜開眼。
“因為太後答應她。”
“隻要她幫忙,太後就不動她。”
“還讓她當皇太妃,一輩子榮華富貴。”
楊昭沉默了。
這案子,越查越複雜。
太後殺先帝。
貴妃幫忙。
這兩個女人,聯手殺了皇帝。
“貴妃是怎麼幫的?”
王福咳了一聲。
“毒是她下的。”
“太後準備了毒藥。”
“貴妃趁先帝不備,下在了酒裡。”
楊昭握緊拳頭。
“所以先帝是喝了毒酒死的?”
王福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當晚先帝在貴妃宮裏。”
“喝了酒,當場斃命。”
“太醫來了,說是急病暴斃。”
“其實都是太後安排好的。”
楊昭轉身。
“把他關起來。”
“李沐風,跟我走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去哪?”
楊昭頭也不回。
“去抓皇太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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