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深。
楊昭和柳如煙換上夜行衣,站在刑部後院。
柳如煙檢查著腰間的軟劍。“你確定要去?”
楊昭點頭。“王福不肯開口,隻能去太後寢宮找證據。”
柳如煙咬了咬唇。“萬一被發現……”
“那就跑。”楊昭打斷她,“你在外麵接應,我進去找東西。”
柳如煙瞪他。“你當我是什麼人?要去一起去。”
楊昭沒再勸。
兩人翻牆出了刑部,沿著小巷往皇宮方向摸去。
街上巡邏的禁軍不少。
楊昭帶著柳如煙躲在屋簷下,等巡邏隊走遠,才繼續前進。
到了宮牆外。
楊昭抬頭看了看。“從這裏翻進去,離太後寢宮最近。”
柳如煙看著高高的宮牆。“這麼高,怎麼上去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根繩索。“用這個。”
他把繩索一端綁在飛爪上,用力甩出去。
飛爪勾住牆頭。
楊昭拉了拉,確認牢固,開始往上爬。
柳如煙跟在他後麵。
兩人翻過宮牆,落在一片花園裏。
四周靜悄悄的。
楊昭壓低聲音。“跟緊我。”
兩人沿著花園小路,往太後寢宮摸去。
走了沒多遠,前麵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楊昭拉著柳如煙躲進假山後。
兩個宮女端著托盤走過。
“太後娘娘今晚心情不好,咱們小心點。”
“是啊,聽說楊昭那邊又鬧出事了。”
“活該,誰讓他不知死活,敢查太後娘娘。”
兩個宮女邊說邊走遠。
柳如煙看著楊昭。“太後果然在生氣。”
楊昭沒說話,繼續往前走。
繞過幾個院子,終於到了太後寢宮外。
寢宮門口站著四個侍衛。
楊昭躲在暗處觀察。“守衛很嚴。”
柳如煙想了想。“我去引開他們,你趁機進去。”
楊昭搖頭。“太危險。”
柳如煙不理他,轉身往側麵走。
她撿起一塊石頭,朝遠處扔去。
石頭砸在牆上,發出響聲。
四個侍衛立刻警覺起來。
“什麼聲音?”
“去看看。”
兩個侍衛朝聲音方向跑去。
楊昭趁機沖向寢宮門口。
剩下的兩個侍衛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楊昭點了穴道。
楊昭推開門,閃身進去。
寢宮裏燈火通明。
楊昭躲在屏風後,觀察四周。
太後坐在榻上,正在喝茶。
旁邊站著幾個宮女。
太後放下茶杯。“都下去吧。”
宮女們行禮退下。
太後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“楊昭……”她自言自語,“真是個麻煩。”
楊昭屏住呼吸。
太後轉身,走向內室。
楊昭等她進去,才從屏風後出來。
他快速掃視大廳。
桌上擺著一些奏章和賬本。
楊昭走過去,翻開賬本。
上麵記錄著各種開支。
但都是些日常花銷,沒什麼特別的。
楊昭皺眉。
證據不在這裏。
他看向內室。
太後應該在裏麵。
楊昭猶豫了一下,還是決定冒險。
他輕手輕腳走到內室門口。
門虛掩著。
楊昭透過門縫往裏看。
太後坐在梳妝枱前,正在卸妝。
楊昭掃視內室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檀木盒子。
盒子上雕著龍鳳圖案。
楊昭心裏一動。
那個盒子看起來不簡單。
他等太後轉過身,趁機推開門,閃身進去。
躲在床後。
太後卸完妝,站起身。
“來人。”
一個宮女進來。
“娘娘。”
太後指了指床頭櫃。“把那個盒子拿過來。”
宮女走過去,拿起盒子。
楊昭心裏一緊。
太後接過盒子,開啟。
裏麵放著一疊信件。
太後拿出一封,看了看。
“楊昭查到這一步,已經很麻煩了。”
宮女低著頭。“娘娘,要不要……”
太後擺手。“不急。”“皇帝那邊還在猶豫。”“隻要他不下決心,楊昭就翻不了天。”
宮女點頭。“娘娘英明。”
太後把信放回盒子。“這些東西,明天送到莊子裏藏起來。”
宮女應聲。
太後把盒子遞給她。“去吧。”
宮女拿著盒子退下。
楊昭看著那個盒子。
裏麵肯定有重要證據。
他等太後躺下,才從床後出來。
輕手輕腳走出內室。
剛到大廳,就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楊昭心裏一沉。
來不及躲了。
門被推開。
那個宮女拿著盒子走進來。
看到楊昭,愣住了。
楊昭衝過去,一掌劈在她脖子上。
宮女暈倒。
楊昭接住盒子。
內室傳來太後的聲音。“怎麼了?”
楊昭轉身就跑。
衝出寢宮。
外麵的侍衛已經恢復過來。
看到楊昭,立刻喊道。“有刺客!”
楊昭抱著盒子,往花園方向跑。
身後傳來一陣喧嘩。
柳如煙從暗處衝出來。“快走!”
兩人一前一後,往宮牆方向跑。
身後的侍衛越來越多。
“攔住他們!”
“別讓他們跑了!”
楊昭和柳如煙衝到宮牆下。
楊昭把盒子塞給柳如煙。“你先上。”
柳如煙抓住繩索,快速往上爬。
楊昭轉身,拔出尚方寶劍。
侍衛們衝過來。
楊昭揮劍,逼退幾個侍衛。
柳如煙已經翻過牆頭。
“快上來!”
楊昭收劍,抓住繩索。
剛爬到一半,一支箭射過來。
楊昭側身躲開。
箭擦著他的肩膀飛過。
楊昭咬牙,繼續往上爬。
翻過牆頭,跳下去。
柳如煙接住他。
兩人沿著小巷,快速離開。
身後傳來侍衛的喊聲。
“追!”
楊昭和柳如煙拐進一條暗巷。
躲在牆角。
侍衛們從巷口跑過。
楊昭鬆了口氣。
柳如煙看著他。“你沒事吧?”
楊昭搖頭。“沒事。”
柳如煙把盒子遞給他。“這是什麼?”
楊昭開啟盒子。
裏麵放著一疊信件。
楊昭拿出一封,藉著月光看。
信上寫著太後和太子的往來。
還有一些賬目。
記錄著太後這些年挪用國庫的銀子。
楊昭眼睛一亮。“找到了。”
柳如煙湊過來看。“這些就是證據?”
楊昭點頭。“對。”“有了這些,太後的罪行就坐實了。”
柳如煙鬆了口氣。“那咱們趕緊回刑部。”
楊昭收起信件,抱著盒子。
兩人沿著小巷,往刑部方向走。
剛走出巷子,就看到前麵站著一群人。
為首的是張文淵。
張文淵看到楊昭,冷笑。“楊大人,這麼晚了,去哪了?”
楊昭停下腳步。“張大人這是在等本官?”
張文淵走過來。“太後娘娘有令。”“楊昭夜闖寢宮,盜取重要物品。”“著即刻拿下,聽候發落。”
楊昭冷笑。“本官是奉旨查案。”“太後娘孃的東西,本官拿得。”
張文淵搖頭。“楊大人,你這是抗旨。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“本官有尚方寶劍,先斬後奏。”“誰敢攔本官?”
張文淵臉色變了。
他身後的侍衛猶豫著。
楊昭看著張文淵。“張大人,讓開。”
張文淵咬著牙。“楊昭,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“太後娘孃的勢力,不是你能抗衡的。”
楊昭冷笑。“那就試試。”
他拉著柳如煙,往前走。
張文淵擋在前麵。“你……”
楊昭舉起尚方寶劍。“讓開。”
張文淵看著那把劍,最後還是讓開了。
楊昭帶著柳如煙,大步離開。
張文淵看著他們的背影,臉色陰沉。
“去稟報太後娘娘。”“就說楊昭拿走了盒子。”
侍衛應聲,轉身離開。
楊昭和柳如煙回到刑部。
剛進大堂,就看到蘇墨在等他們。
蘇墨看到楊昭,鬆了口氣。“大人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
楊昭把盒子放在桌上。“東西拿到了。”
蘇墨開啟盒子,看了看裏麵的信件。
臉色變了。“大人,這些……”
楊昭點頭。“都是太後的罪證。”
蘇墨嚥了口唾沫。“有了這些,太後娘娘就完了。”
楊昭坐下。“明天一早,本官就進宮麵聖。”“把這些證據交給皇上。”
蘇墨點頭。“大人英明。”
柳如煙走到楊昭身邊。“你先休息一下吧。”“今晚折騰了一夜。”
楊昭搖頭。“休息不了。”“太後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“今晚恐怕還有一場硬仗。”
話音剛落。
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楊昭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隻見刑部門口,圍了一大群人。
為首的是幾個禁軍統領。
楊昭眯起眼。“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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