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盯著那張名單,手都在抖。
“戶部尚書……禮部侍郎……工部郎中……”
他每念一個名字,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唸到最後,猛地把名單拍在桌上。
“好啊!好得很!”
“朕的朝堂,竟然爛成這樣!”
楊昭跪在地上,低著頭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
皇帝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情。
“你查清楚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微臣已經派人抄了錢明遠的家,搜出黃金三萬兩,白銀五十萬兩,還有無數珠寶古玩。”
“這些都是他這些年貪的賑災款。”
皇帝閉上眼睛。
“賑災款……”
他想起那些年,各地水災旱災,他撥了多少銀子下去。
結果這些銀子,大半都進了這些人的腰包。
那些該被救濟的百姓,到底有多少人餓死凍死?
皇帝越想越氣,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混賬!”
楊昭抬頭,看著皇帝。
“皇上,微臣請旨,徹查此案。”
皇帝睜開眼,盯著他。
“你想怎麼查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奏摺。
“微臣已經擬好了方案。”
“先從戶部查起,順藤摸瓜,把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抓起來。”
“然後清查他們的家產,能追回多少是多少。”
皇帝接過奏摺,翻開看。
看了幾頁,眉頭皺得更緊。
“你這是要把整個戶部都翻個底朝天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不翻不行了,皇上。”
“戶部爛成這樣,再不清理,遲早會出大事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知道這麼做會得罪多少人嗎?”
楊昭抬起頭,眼神堅定。
“微臣知道。”
“但是微臣不怕。”
皇帝看著他,半天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開口。
“準了。”
“朕給你尚方寶劍,先斬後奏。”
“不管查到誰,都不用顧忌。”
楊昭跪下磕頭。
“謝皇上!”
皇帝揮揮手。
“去吧。”
楊昭站起身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皇帝突然叫住他。
“楊昭。”
楊昭停下,回頭。
“皇上。”
皇帝看著他。
“小心點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微臣明白。”
他帶著柳如煙出了養心殿。
柳如煙跟在他身後,小聲問。
“你真的要查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不查不行了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可是這些人……都不是好惹的……”
楊昭停下,回頭看她。
“所以纔要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,一網打盡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計劃好了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
柳如煙搖頭。
“你這腦子……”
兩人出了宮門,直奔刑部。
到了刑部,刑部尚書正在批閱文書。
看到楊昭進來,趕緊站起身。
“楊大人。”
楊昭把聖旨遞過去。
“皇上有旨,讓我徹查戶部貪腐案。”
“麻煩刑部配合。”
刑部尚書接過聖旨,看了一眼。
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這……這麼多人?”
楊昭點頭。
“都是有證據的。”
刑部尚書嚥了口唾沫。
“楊大人,這些人……都是朝廷重臣……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重臣又怎麼樣?”
“犯了法就得抓。”
刑部尚書猶豫了一下。
“可是……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尚方寶劍。
“皇上說了,先斬後奏。”
“刑部要是不配合,那就是抗旨。”
刑部尚書看著尚方寶劍,額頭冒汗。
“不敢不敢……”
“微臣這就去辦。”
楊昭把名單遞過去。
“按照名單上的順序,一個一個抓。”
“先從戶部尚書開始。”
刑部尚書接過名單,手都在抖。
戶部尚書……
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員。
抓他,等於捅了馬蜂窩。
但是聖旨在這兒,他也不敢不辦。
“是……微臣這就去辦……”
楊昭點頭。
“動作快點。”
“別讓他們跑了。”
刑部尚書趕緊叫來幾個千戶。
“集合人馬,去戶部尚書府。”
幾個千戶愣了一下。
“大人,您說的是……戶部尚書?”
刑部尚書瞪了他們一眼。
“廢話!還不快去!”
幾個千戶不敢多問,趕緊去集合人馬。
沒多久,一隊侍衛就集合完畢。
刑部尚書帶著人,直奔戶部尚書府。
楊昭和柳如煙跟在後麵。
到了戶部尚書府,大門緊閉。
刑部尚書上前敲門。
“開門!”
門房開啟小窗,探出頭來。
“誰啊?”
刑部尚書亮出腰牌。
“刑部辦案,開門!”
門房臉色一變。
“等……等等……”
他趕緊跑進去通報。
沒多久,戶部尚書穿著官服走出來。
看到刑部尚書,皺了皺眉。
“刑部尚書,你這是何意?”
刑部尚書拱手。
“戶部尚書大人,皇上有旨,讓我等徹查戶部貪腐案。”
“請大人配合。”
戶部尚書臉色一沉。
“貪腐案?你說誰貪腐?”
刑部尚書咬著牙。
“大人,請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戶部尚書冷笑。
“我要是不走呢?”
刑部尚書正猶豫,楊昭從後麵走出來。
“戶部尚書大人,您這是要抗旨?”
戶部尚書看到楊昭,眼神一冷。
“楊昭?原來是你在搞鬼!”
楊昭笑了。
“大人這話說得不對。”
“微臣隻是奉旨辦事。”
戶部尚書盯著他。
“你有什麼證據說我貪腐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本賬本。
“這是錢明遠的供詞,還有戶部這些年的賬目。”
“大人要不要看看?”
戶部尚書臉色刷地白了。
錢明遠招了?
他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楊昭把賬本遞給刑部尚書。
“大人,請吧。”
刑部尚書接過賬本,翻開看了幾頁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他抬起頭,看著戶部尚書。
“大人,請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戶部尚書渾身一軟,差點站不穩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刑部尚書揮手。
“帶走。”
侍衛上前,架起戶部尚書。
戶部尚書掙紮著。
“放開我!我要見皇上!”
楊昭冷笑。
“見皇上?您放心,很快就能見到了。”
侍衛把戶部尚書押上囚車。
戶部尚書的家人跑出來,哭喊著。
“老爺!老爺!”
刑部尚書看向楊昭。
“楊大人,這府裡……”
楊昭點頭。
“搜。”
侍衛衝進府裡,開始搜查。
沒多久,就從地窖裡搬出一箱又一箱的金銀。
柳如煙站在旁邊,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這得有多少?”
一個千戶清點了一下。
“回楊大人,黃金五萬兩,白銀八十萬兩,還有無數珠寶古玩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全部封存,送進宮裏。”
千戶應聲,讓人開始搬東西。
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。
看著一箱又一箱的金銀被搬出來,全都傻眼了。
“這……這得貪了多少啊……”
“戶部尚書……原來是這麼個人……”
“活該!該抓!”
楊昭站在門口,看著這些百姓。
心裏鬆了口氣。
民心還在。
他轉身,看向刑部尚書。
“下一個。”
刑部尚書嚥了口唾沫。
“是……”
兩人上了馬車,直奔下一家。
一整天下來,楊昭帶著人,把名單上的人全都抓了個遍。
到了傍晚,刑部的牢房都快關不下了。
刑部尚書看著這些被關進來的朝廷重臣,頭都大了。
“楊大人,這……這下可怎麼辦……”
楊昭坐在椅子上,喝了口茶。
“怎麼辦?審啊。”
刑部尚書苦著臉。
“可是這麼多人……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那就連夜審。”
“審完一個,就把供詞送進宮裏。”
刑部尚書咬著牙。
“是……”
他轉身去安排。
柳如煙坐在楊昭旁邊,小聲問。
“你就不怕他們聯手反咬你一口?”
楊昭笑了。
“反咬?他們敢嗎?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萬一他們狗急跳牆……”
楊昭打斷她。
“狗急跳牆也得有機會。”
“現在他們全在牢裏,能翻出什麼浪?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可是他們背後的人……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你是說太子?”
柳如煙點頭。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太子那邊,皇上會處理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皇上?”
楊昭點頭。
“這次查案,皇上比誰都急。”
柳如煙想了想。
“也是……畢竟貪的都是賑災款……”
兩人正說著,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小李子走進來。
“楊大人,皇上召您入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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