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站起身,拱手。
“微臣這就去。”
柳如煙跟著站起來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你留在這兒盯著審案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可是……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放心,我能應付。”
柳如煙猶豫了一下,點頭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楊昭跟著小李子出了刑部,上了馬車。
馬車一路疾馳,直奔皇宮。
到了養心殿,皇帝正在批閱奏摺。
看到楊昭進來,放下筆。
“查得怎麼樣了?”
楊昭跪下。
“回皇上,微臣已經把名單上的人全部抓獲。”
“現在正在刑部連夜審訊。”
皇帝點頭。
“抄出多少銀子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份清單。
“回皇上,目前已經查抄黃金二十三萬兩,白銀四百萬兩,還有無數珠寶古玩。”
皇帝接過清單,看了幾眼。
手又開始抖。
“四百萬兩……”
他抬起頭,盯著楊昭。
“這還隻是一部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微臣估計,全部查完,至少還能翻一倍。”
皇帝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“朕撥下去的賑災款,前後加起來得有上千萬兩。”
“結果真正用到百姓身上的,恐怕連三成都不到。”
楊昭低著頭,沒說話。
皇帝睜開眼,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,這背後是誰在主使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皇上想聽實話?”
皇帝冷笑。
“廢話。”
楊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太子。”
皇帝臉色一沉。
“你有證據?”
楊昭搖頭。
“暫時沒有。”
“但是戶部尚書是太子的人,禮部侍郎也是。”
“這些人貪的銀子,大半都流向了太子府。”
皇帝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確定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微臣讓人查過戶部尚書的賬目。”
“這些年他往太子府送的銀子,至少有兩百萬兩。”
皇帝渾身發抖。
“兩百萬兩……”
他轉身,背對著楊昭。
“太子……朕的太子……”
楊昭跪在地上,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皇帝才轉過身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微臣想繼續查。”
“順著這條線,把太子府的賬也查一遍。”
皇帝盯著他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微臣知道。”
“但是不查清楚,國庫永遠填不滿。”
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“準了。”
“但是你要小心。”
“太子那邊……朕會盯著。”
楊昭磕頭。
“謝皇上!”
皇帝揮揮手。
“去吧。”
楊昭站起身,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,皇帝突然開口。
“楊昭。”
楊昭停下,回頭。
“皇上。”
皇帝看著他。
“朕的江山,就靠你了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微臣定不負皇上所託。”
他轉身出了養心殿。
小李子送他到宮門口。
“楊大人,您可得當心啊。”
“太子那邊……不好惹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多謝公公提醒。”
他上了馬車,直奔刑部。
到了刑部,柳如煙正在審訊室外麵等著。
看到楊昭回來,趕緊迎上去。
“怎麼樣?”
楊昭坐下,喝了口茶。
“皇上讓我繼續查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繼續查?查誰?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太子。”
柳如煙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你瘋了?”
“那可是太子!”
楊昭看著她。
“太子又怎麼樣?”
“貪了就得查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可是太子背後……還有太後……”
楊昭打斷她。
“太後那邊,皇上會處理。”
柳如煙搖頭。
“你這是在玩命……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玩命,怎麼能翻盤?”
柳如煙看著他,半天說不出話。
這時,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刑部尚書走出來,臉色難看。
“楊大人,戶部尚書招了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說了什麼?”
刑部尚書遞過來一份供詞。
“他說這些年貪的銀子,大半都送進了太子府。”
“太子讓他這麼做的。”
楊昭接過供詞,看了幾眼。
“還有呢?”
刑部尚書嚥了口唾沫。
“他說太子府裡有一本賬。”
“記錄了這些年所有進出的銀子。”
楊昭眼睛一亮。
“賬本在哪?”
刑部尚書搖頭。
“他說隻有太子府的大管家知道。”
楊昭把供詞收起來。
“那就去太子府。”
刑部尚書嚇了一跳。
“楊大人,您……您要去太子府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不然呢?”
刑部尚書急了。
“可是太子府……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……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尚方寶劍。
“皇上給的。”
“先斬後奏。”
刑部尚書看著尚方寶劍,額頭冒汗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太子是儲君……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儲君也得守法。”
“走吧。”
刑部尚書咬著牙。
“是……”
他轉身去集合人馬。
柳如煙拉住楊昭。
“你真的要去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賬本在太子府,不拿到手,這案子查不下去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你留在這兒。”
“萬一我出事,你去找皇上。”
柳如煙臉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”
楊昭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放心,我不會有事。”
他轉身,帶著刑部尚書和一隊侍衛,直奔太子府。
到了太子府門口,天已經快亮了。
守門的侍衛看到刑部的人,愣了一下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來幹什麼?”
刑部尚書上前。
“刑部辦案,開門。”
守門侍衛臉色一變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敢來太子府辦案?”
楊昭從後麵走出來。
“怎麼,太子府就不能查了?”
守門侍衛看到楊昭,愣了一下。
“楊……楊大人……”
楊昭亮出尚方寶劍。
“皇上有旨,徹查戶部貪腐案。”
“開門。”
守門侍衛嚥了口唾沫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太子爺還在睡……”
楊昭冷笑。
“那就叫醒他。”
守門侍衛猶豫了一下,轉身跑進去通報。
沒多久,太子府的大管家走出來。
看到楊昭,臉色一沉。
“楊大人,這是何意?”
楊昭拱手。
“奉旨辦案。”
“麻煩大管家配合。”
大管家冷笑。
“辦案?辦什麼案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戶部尚書的供詞。
“戶部尚書招了。”
“說這些年貪的銀子,都送進了太子府。”
大管家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!”
楊昭把供詞遞過去。
“大管家要不要看看?”
大管家接過供詞,看了幾眼。
手開始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誣陷……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是不是誣陷,查查就知道了。”
“聽說太子府裡有本賬,記錄了所有進出的銀子。”
“麻煩大管家拿出來看看。”
大管家渾身一軟,差點站不穩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不知道?”
“那就搜。”
他揮手。
侍衛上前,就要往裏沖。
這時,太子府裡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誰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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