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裏,養心殿。
皇帝還沒睡,正在批閱奏摺。
太監小李子端著茶進來,剛放下,外麵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刑部尚書快步走進殿內,連滾帶爬地跪下。
“皇上,大事不好了!”
皇帝抬起頭,眉頭一皺。
“什麼事這麼慌張?”
刑部尚書喘著粗氣。
“皇上,二皇子派人去天牢下毒!想殺楊昭滅口!”
皇帝手裏的毛筆頓時停住。
“你說什麼?”
刑部尚書趕緊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從柳如煙深夜來報信,到獄卒拿著下了砒霜的粥去天牢,全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皇帝聽完,臉色鐵青。
“好啊,好得很!”
他猛地把毛筆摔在桌上。
“朕還以為他隻是貪了點銀子,沒想到竟敢殺人滅口!”
刑部尚書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。
皇帝在殿內走了幾圈,突然停下。
“那幾個獄卒呢?”
“都抓起來了。”
“招了嗎?”
刑部尚書點頭。
“招了。他們說二皇子給了一千兩銀子,讓他們今晚必須動手。”
皇帝冷笑。
“一千兩?他倒是捨得。”
他轉身看向小李子。
“去,把二皇子給朕叫進宮!”
小李子愣了一下。
“皇上,現在都三更天了……”
“朕讓你去你就去!廢什麼話!”
小李子嚇得一哆嗦,趕緊跑出去。
刑部尚書跪在地上,額頭冒汗。
皇帝這次是真的怒了。
半個時辰後。
二皇子被太監從府裡叫起來,匆匆忙忙趕到宮裏。
他還穿著睡衣,頭髮都沒梳。
進了養心殿,看到皇帝陰沉的臉,心裏咯噔一下。
“兒臣參見父皇。”
皇帝坐在龍椅上,盯著他。
“你知道朕為什麼叫你來?”
二皇子嚥了口唾沫。
“兒臣不知。”
皇帝冷笑。
“不知?那朕告訴你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二皇子麵前。
“你派人去天牢下毒,想殺楊昭,這事你知道吧?”
二皇子臉色刷地白了。
“父皇,兒臣沒有!”
“沒有?”
皇帝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獄卒都招了,你還敢說沒有?”
二皇子捂著臉,跪在地上。
“父皇,兒臣真的沒有!一定是有人陷害兒臣!”
皇帝氣得笑了。
“陷害?誰陷害你?那一千兩銀子是誰給的?”
二皇子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皇帝盯著他。
“戶部那三十萬兩銀子,你拿了多少?”
二皇子渾身一顫。
“父皇,兒臣……兒臣沒拿……”
“還敢撒謊!”
皇帝一腳踢在他身上。
“賬目都在朕手上,你還敢狡辯?”
二皇子被踢得趴在地上,半天爬不起來。
皇帝轉身,坐回龍椅。
“朕給你個機會,自己說,到底拿了多少?”
二皇子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半晌,他才哭著開口。
“兒臣……兒臣拿了二十萬兩……”
皇帝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
“二十萬兩?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!”
二皇子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父皇,兒臣知錯了!兒臣真的知錯了!”
皇帝睜開眼。
“知錯?你要是真知錯,就不會派人去殺楊昭了。”
二皇子跪在地上,不停地磕頭。
“父皇饒命!兒臣一時糊塗!求父皇饒命!”
皇帝看著他,半天沒說話。
殿內安靜得可怕。
隻有二皇子的哭聲和磕頭的聲音。
過了好一會兒,皇帝才開口。
“來人。”
外麵的侍衛走進來。
“把二皇子關進宗人府,聽候發落。”
二皇子猛地抬頭。
“父皇!父皇不能啊!”
侍衛上前,架起二皇子。
二皇子掙紮著。
“父皇!兒臣知錯了!求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!”
皇帝轉過頭,不看他。
“帶下去。”
侍衛拖著二皇子往外走。
二皇子的哭喊聲越來越遠。
殿內又安靜下來。
刑部尚書還跪在地上,大氣不敢出。
皇帝靠在龍椅上,閉著眼睛。
“把楊昭放了。”
刑部尚書愣了一下。
“是,微臣這就去辦。”
“等等。”
皇帝睜開眼。
“告訴楊昭,朕讓他繼續查。不管查到誰,都不用顧忌。”
刑部尚書心裏一驚。
這是要徹底清查了。
“是,微臣明白。”
他退出養心殿,快步往天牢去。
到了天牢,楊昭正靠在牆上閉目養神。
聽到腳步聲,睜開眼。
刑部尚書走到牢房前。
“楊大人,皇上有旨,放你出來。”
楊昭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多謝尚書大人。”
獄卒開啟牢門。
楊昭走出來,活動了一下筋骨。
刑部尚書低聲說。
“皇上還說了,讓你繼續查。不管查到誰,都不用顧忌。”
楊昭眉頭一挑。
“皇上這是下定決心了?”
刑部尚書點頭。
“二皇子已經被關進宗人府了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剛出天牢,就看到柳如煙站在門口。
看到他出來,柳如煙鬆了口氣。
“你沒事吧?”
楊昭搖頭。
“能有什麼事?”
柳如煙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還笑得出來?剛才差點就被毒死了!”
楊昭走到她麵前。
“多虧你來得及時。”
柳如煙臉一紅。
“誰……誰是為了你……我隻是怕你死了,案子查不下去……”
楊昭笑了。
“行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對了,二皇子被關進宗人府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刑部尚書剛告訴我的。”
柳如煙看著他。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想了想。
“繼續查。既然皇上都發話了,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柳如煙皺眉。
“你要查誰?”
楊昭沒說話,隻是笑了笑。
柳如煙看著他,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你該不會……”
楊昭轉身。
“天快亮了,你先回去吧。我還有事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你去哪?”
楊昭頭也不回。
“戶部。”
柳如煙心裏一跳。
戶部?
他這是要把戶部的事全都翻出來?
她快步追上去。
“等等!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!”
楊昭停下,回頭看她。
“那你跟我一起?”
柳如煙咬著牙。
“跟就跟!誰怕誰!”
楊昭笑了。
“行,那走吧。”
兩人並肩往戶部去。
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,又要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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