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坐在椅子上,盯著門外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
柳如煙走進書房,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二皇子起身,笑著拱手。
“柳小姐深夜造訪,真是稀客。”
柳如煙也不客氣,直接開口。
“殿下,我來是想問問,楊昭什麼時候能出來。”
二皇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柳小姐,這話問得可就不對了。”
“楊昭私自調查皇子,這是大罪。”
“出不出來,可不是本王說了算。”
柳如煙冷笑。
“殿下這話說得倒是輕巧。”
“楊昭查的是太子黨餘孽,怎麼就成了私自調查皇子?”
“殿下心裏清楚,他查到了什麼。”
二皇子臉色一沉。
“柳小姐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柳如煙走近幾步。
“殿下,戶部那三十萬兩銀子,您打算怎麼解釋?”
二皇子猛地站起身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柳如煙笑了。
“殿下以為,隻有您能查賬?”
“柳家在京城這麼多年,想查點東西,還是不難的。”
二皇子盯著她,半天沒說話。
柳如煙繼續說。
“殿下,楊昭現在還在天牢裏。”
“但賬目已經在皇上手上了。”
“您覺得,這件事還能瞞多久?”
二皇子咬著牙。
“柳小姐,你今天來,就是為了威脅本王?”
柳如煙搖頭。
“不是威脅,是提醒。”
“殿下現在放了楊昭,還有迴旋的餘地。”
“要是等皇上徹底查清楚,殿下想保都保不住。”
二皇子冷笑。
“放了楊昭?然後呢?”
“讓他繼續查下去?”
“查到本王頭上,讓本王身敗名裂?”
柳如煙嘆了口氣。
“殿下,與其等著被查,不如主動認錯。”
“皇上念在父子之情,或許還能饒您一命。”
二皇子臉色陰沉。
“柳小姐,你是來勸本王認罪的?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殿下,這件事已經鬧得很大了。”
“再拖下去,對誰都沒好處。”
二皇子在書房裏走了幾圈。
突然停下,轉身看著柳如煙。
“柳小姐,你跟楊昭什麼關係?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朋友。”
二皇子冷笑。
“朋友?”
“朋友能讓你深夜闖宮,又來本王府上?”
“柳小姐,你這朋友做得可真夠意思。”
柳如煙臉色微紅,但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殿下,我跟楊昭什麼關係,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這件事該怎麼收場。”
二皇子盯著她。
“收場?”
“本王告訴你怎麼收場。”
“楊昭必須死。”
柳如煙臉色一變。
“殿下,您這是要殺人滅口?”
二皇子冷笑。
“殺人滅口又怎麼樣?”
“隻要楊昭死了,這件事就能翻篇。”
“沒有證據,父皇再怎麼查,也查不出什麼。”
柳如煙咬著牙。
“殿下,您真以為皇上是傻子?”
“賬目都在那裏,楊昭死不死,都改變不了什麼。”
二皇子走到她麵前。
“柳小姐,你今天來,是想救楊昭吧?”
“可惜,本王不會讓你如願。”
柳如煙盯著他。
“殿下,您這是要一條路走到黑?”
二皇子冷笑。
“走到黑又怎麼樣?”
“本王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
柳如煙嘆了口氣。
“殿下,您這是在找死。”
二皇子臉色一沉。
“來人!”
外麵的侍衛衝進來。
“送客。”
柳如煙看著他,搖了搖頭。
“殿下,您會後悔的。”
她轉身離開。
剛出門,就聽到二皇子在裏麵大喊。
“去天牢!今晚就動手!”
“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,楊昭必須死!”
柳如煙臉色一變。
她快步走出府門,上了馬車。
“快!去刑部!”
馬車飛快地往刑部趕。
到了刑部,柳如煙直接衝進去。
刑部尚書正在值班,看到她,愣了一下。
“柳小姐,這麼晚了,您怎麼來了?”
柳如煙喘著粗氣。
“尚書大人,二皇子要對楊昭動手!”
“今晚就動手!”
刑部尚書臉色一變。
“什麼?”
柳如煙快速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刑部尚書聽完,臉色鐵青。
“這個二皇子,真是瘋了!”
“來人!去天牢!加派人手!”
“今晚誰也不許靠近楊昭!”
侍衛應聲而去。
柳如煙鬆了口氣。
“多謝尚書大人。”
刑部尚書搖頭。
“柳小姐不必客氣。”
“楊大人是為了查案才被關進去的。”
“本官不能讓他在天牢裏出事。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那我也去天牢。”
刑部尚書愣了一下。
“柳小姐,天牢不是女子該去的地方。”
柳如煙咬著牙。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尚書大人,讓我去吧。”
刑部尚書看著她,嘆了口氣。
“行吧。”
“來人,帶柳小姐去天牢。”
柳如煙跟著侍衛往天牢去。
天牢裏陰冷潮濕,到處都是黴味。
柳如煙捂著鼻子,往裏走。
走到楊昭的牢房前,她停下。
楊昭坐在角落裏,閉著眼睛。
聽到腳步聲,睜開眼。
看到柳如煙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
柳如煙走到欄杆前。
“我來看看你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這地方可不適合你。”
柳如煙咬著嘴唇。
“二皇子要殺你。”
楊昭眉頭一挑。
“他動作倒是挺快。”
柳如煙急了。
“你還笑得出來?”
“二皇子已經派人了!”
“今晚就要動手!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欄杆前。
“放心,我死不了。”
柳如煙盯著他。
“你哪來的自信?”
楊昭笑了。
“因為刑部尚書不會讓我死。”
“皇上也不會讓我死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皇上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賬目已經在皇上手上了。”
“二皇子的事,瞞不住了。”
“皇上現在正等著看,二皇子會不會狗急跳牆。”
柳如煙臉色微變。
“你是說,皇上故意的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然呢?”
“你以為皇上真信二皇子的話?”
“皇上隻是想看看,二皇子到底有多蠢。”
柳如煙沉默了。
半晌,她開口。
“那你現在怎麼辦?”
楊昭靠在欄杆上。
“等著。”
“等二皇子自己跳進坑裏。”
柳如煙看著他,嘆了口氣。
“你就不能老實點?”
“非要搞得這麼危險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不危險,怎麼釣大魚?”
柳如煙搖頭。
“你啊。”
正說著,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幾個獄卒走過來。
領頭的獄卒看到柳如煙,愣了一下。
“柳小姐,您怎麼在這裏?”
柳如煙轉身。
“我來看看楊大人。”
“你們來做什麼?”
獄卒嚥了口唾沫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是來送飯的。”
柳如煙冷笑。
“送飯?”
“這個時候送飯?”
獄卒臉色一變。
“柳小姐,這是規矩。”
柳如煙盯著他。
“規矩?”
“我怎麼不知道,天牢還有半夜送飯的規矩?”
獄卒額頭冒汗。
“柳小姐,這……”
柳如煙冷笑。
“二皇子給了你們多少錢?”
獄卒臉色慘白。
“柳小姐,您別亂說。”
“我們真的是來送飯的。”
柳如煙轉身,看著楊昭。
“你看,二皇子的人來了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來得倒是挺快。”
他看向獄卒。
“飯呢?”
“拿來我看看。”
獄卒咬著牙,把飯盒遞過去。
楊昭接過,開啟。
裏麵是一碗粥。
楊昭聞了聞,笑了。
“砒霜?”
獄卒臉色一變。
“你胡說!”
楊昭把飯盒遞給柳如煙。
“你聞聞。”
柳如煙接過,聞了一下。
臉色頓時變了。
“真的有毒!”
她轉身,盯著獄卒。
“二皇子讓你們來下毒?”
獄卒額頭冒汗,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柳如煙冷笑。
“來人!”
外麵的侍衛衝進來。
“把這幾個獄卒抓起來!”
侍衛應聲而上,把幾個獄卒按住。
獄卒掙紮著。
“柳小姐,饒命!”
“我們也是沒辦法!”
“二皇子給了我們一千兩銀子!”
“讓我們今晚必須動手!”
柳如煙冷笑。
“一千兩?”
“你們的命可真便宜。”
她轉身,看著楊昭。
“你沒事吧?”
楊昭笑了。
“我能有什麼事?”
“你不是來了嗎?”
柳如煙臉一紅。
“誰說我是為了你來的?”
“我隻是怕你死了,沒人查案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行,你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柳如煙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就不能正經點?”
楊昭靠在欄杆上。
“正經?”
“我現在可是階下囚。”
“還能怎麼正經?”
柳如煙嘆了口氣。
“你等著,我這就去找皇上。”
“讓皇上放你出來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急。”
“再等等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等什麼?”
楊昭笑了。
“等二皇子自己跳進坑裏。”
柳如煙看著他,搖頭。
“你啊,真是……”
她轉身離開。
剛出天牢,就看到刑部尚書迎上來。
“柳小姐,怎麼樣?”
柳如煙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。
刑部尚書聽完,臉色鐵青。
“二皇子這是要造反!”
“竟敢在天牢裏下毒!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尚書大人,這件事必須上報皇上。”
刑部尚書點頭。
“柳小姐說得對。”
“我這就去宮裏。”
他轉身,快步離開。
柳如煙站在天牢門口,深吸一口氣。
二皇子這次,真的是自己找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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