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整理了一下衣袍,大步走出刑部。
馬車一路疾馳,進了宮門。
到禦書房外,太監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楊大人,皇上在裏麵等您呢。”
楊昭點頭,跟著進去。
剛踏進殿門,就看到趙虎跪在地上。
皇上坐在龍椅上,臉色難看得很。
“楊昭,你來了。”
楊昭跪下行禮。
“臣參見皇上。”
皇上擺擺手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趙虎說你抓了他侄子,還說你屈打成招,誣陷忠良。”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楊昭站起身,看了趙虎一眼。
“皇上,臣抓趙武,是因為有證據。”
“戶部小吏王二的口供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前天晚上,他被人打暈,腰牌被搶。”
“而那個人手上戴著刻有字的玉扳指。”
“趙武正好戴著這樣的扳指。”
趙虎猛地抬頭。
“楊昭,你少血口噴人!”
“京城姓趙的多了,憑什麼說是我侄子?”
楊昭冷笑。
“趙統領別急。”
“臣還沒說完呢。”
“王二還說,那些人說話的口音是京城本地人。”
“而且他們提到了午時動手一把火燒乾凈這些話。”
“刑部大牢失火,正好是午時。”
“這麼巧?”
趙虎臉色變了變。
“這,這都是巧合!”
楊昭轉向皇上。
“皇上,臣還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刑部大牢失火那天,趙虎正好帶人在附近巡邏。”
“而且失火之後,他第一時間趕到現場。”
“卻沒有組織救火,反而攔著其他人不讓進。”
“說是怕火勢蔓延,要先疏散人群。”
“可那時候火還沒燒起來,疏散什麼人群?”
皇上眉頭緊皺。
“趙虎,這是真的?”
趙虎額頭冒出汗珠。
“臣,臣當時是為了安全考慮。”
楊昭接著說。
“皇上,臣還查到。”
“趙虎這些年跟二皇子府來往密切。”
“他手下的幾個心腹,都是二皇子府推薦的。”
“而趙武,正是其中之一。”
皇上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是說,這把火是二皇子指使的?”
楊昭拱手。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但這些線索都指向二皇子府。”
“臣請皇上明察。”
趙虎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皇上,臣冤枉啊!”
“臣對朝廷忠心耿耿,怎麼會做這種事?”
“都是楊昭在誣陷臣!”
皇上冷笑。
“誣陷?”
“那你說說,你侄子前天晚上在哪裏?”
趙虎愣了一下。
“他,他在禁軍營當值。”
楊昭拿出一份名單。
“皇上,這是禁軍營前天晚上的值班記錄。”
“上麵沒有趙武的名字。”
趙虎臉色大變。
“這,這不可能!”
楊昭繼續說。
“臣還查到,趙武前天晚上離開禁軍營。”
“有人看到他往戶部方向去了。”
“而且回來的時候,手上還拿著一塊腰牌。”
“那塊腰牌,正是王二的。”
趙虎徹底慌了。
“不,不是這樣的!”
“是,是王二自己弄丟的!”
“跟我侄子沒關係!”
楊昭冷笑。
“王二自己弄丟的?”
“那為什麼他會被人打暈?”
“而且打暈他的人,正好戴著你侄子的扳指?”
趙虎說不出話來。
皇上拍了拍龍椅扶手。
“夠了!”
“趙虎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趙虎跪在地上,不停磕頭。
“皇上饒命,皇上饒命!”
“臣,臣也是被逼的!”
皇上眼睛一眯。
“被逼的?”
“誰逼你的?”
趙虎咬著牙,不說話。
楊昭上前一步。
“皇上,臣請求當堂對質。”
“讓趙武和王二都帶上來。”
“看看他們怎麼說。”
皇上點頭。
“準了。”
“來人,去刑部把趙武和王二都帶來。”
太監應聲而去。
不一會兒,趙武和王二都被帶了進來。
兩人跪在地上。
楊昭指著趙武。
“趙武,前天晚上你去了哪裏?”
趙武低著頭。
“我,我在禁軍營。”
楊昭拿出值班記錄。
“這上麵沒有你的名字。”
趙武臉色發白。
“我,我……”
楊昭又指著王二。
“王二,你再說一遍,前天晚上發生了什麼。”
王二抬起頭。
“前天晚上,我正要回家。”
“突然被人從後麵打暈了。”
“等我醒來,腰牌就不見了。”
“我看到那個人的手上,戴著一枚玉扳指。”
“上麵刻著字。”
楊昭轉向趙武。
“把你的扳指拿出來。”
趙武顫抖著伸出手。
手上正戴著一枚玉扳指。
上麵刻著一個“趙”字。
王二看到扳指,立刻指著趙武。
“就是他!”
“就是這個扳指!”
趙武臉色慘白。
“不,不是我!”
“我沒有打你!”
楊昭冷笑。
“沒有?”
“那你的扳指怎麼會在現場?”
趙武說不出話來。
皇上臉色鐵青。
“趙虎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趙虎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皇上,臣,臣……”
皇上猛地一拍龍椅。
“說!”
“到底是誰指使你的?”
趙虎咬著牙,還是不說話。
楊昭上前一步。
“皇上,臣有個辦法。”
“可以讓趙虎開口。”
皇上看著他。
“什麼辦法?”
楊昭轉向趙虎。
“趙統領,你不說也沒關係。”
“臣已經派人去查二皇子府了。”
“你跟二皇子府這些年的來往,臣都會查清楚。”
“到時候,不用你說,臣也能查出來。”
趙虎臉色大變。
“你,你敢查二皇子?”
楊昭笑了。
“為什麼不敢?”
“皇上已經下旨,讓臣全權負責此案。”
“不管是誰,隻要有嫌疑,臣都要查。”
趙虎徹底慌了。
“不,不行!”
“你不能查二皇子!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為什麼不能查?”
“難道你真的是二皇子指使的?”
趙虎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皇上冷笑。
“趙虎,你不說,朕就當你預設了。”
“來人,把趙虎和趙武都關進大牢。”
“嚴刑拷問,一定要問出幕後主使。”
兩個侍衛上前,架起趙虎就往外走。
趙虎掙紮著。
“皇上饒命!”
“臣說,臣說!”
皇上揮手。
“停下。”
侍衛停住腳步。
趙虎跪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是,是二皇子。”
“是二皇子讓臣這麼做的。”
皇上臉色變得更難看了。
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趙虎低著頭。
“二皇子說,那些太子黨的人知道太多。”
“如果讓他們活著,遲早會供出他來。”
“所以,所以要滅口。”
皇上猛地站起身。
“好,好得很!”
“朕還以為他是個老實的。”
“沒想到,也是個狼子野心的!”
楊昭拱手。
“皇上,臣請求立刻查封二皇子府。”
“將二皇子拿下,嚴加審問。”
皇上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不行。”
“二皇子是皇子,不能隨便拿下。”
“先把趙虎關起來。”
“朕要親自審問二皇子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臣遵旨。”
趙虎和趙武被押了下去。
皇上坐回龍椅上,臉色陰沉。
“楊昭,這件事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但接下來,你要小心。”
“二皇子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臣明白。”
皇上揮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楊昭退出禦書房。
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二皇子站在不遠處。
兩人四目相對。
二皇子臉上掛著笑。
“楊大人,又見麵了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二皇子。”
二皇子走近幾步。
“聽說趙虎被抓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是。”
二皇子嘆了口氣。
“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趙虎跟了本王這麼多年。”
“沒想到會做出這種事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二皇子不知道嗎?”
二皇子笑了。
“本王怎麼會知道?”
“本王又不是神仙。”
楊昭也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臣還怕二皇子會被牽連呢。”
二皇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楊大人說笑了。”
“本王清清白白,怎麼會被牽連?”
楊昭拱手。
“那臣就放心了。”
“臣還有事,就先告辭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二皇子看著他的背影,臉色陰沉下來。
回到刑部。
李沐風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大人,趙虎招了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招了。”
“他說是二皇子指使的。”
李沐風眉頭一皺。
“那皇上怎麼說?”
楊昭坐下。
“皇上說要親自審問二皇子。”
“但我覺得,皇上不會真的動二皇子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?”
楊昭端起茶杯。
“二皇子是皇子。”
“就算有錯,皇上也不會輕易處置。”
“最多關幾天禁閉,罰點俸祿。”
“然後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那咱們這麼查,有什麼用?”
楊昭笑了。
“誰說沒用?”
“雖然皇上不會處置二皇子。”
“但二皇子的名聲已經臭了。”
“朝中大臣都會對他有看法。”
“以後他想爭儲,就難了。”
李沐風恍然大悟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去查太子黨剩下的那些人。”
“看看還有誰跟二皇子有來往。”
“既然查到這裏了,就要查個徹底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靠在椅背上。
這個案子,越查越有意思。
太子倒了,二皇子也快了。
接下來,就看皇上怎麼選了。
正想著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衙役跑進來。
“大人,不好了!”
“趙虎在牢裏自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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