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猛地站起身。
“什麼?”
衙役喘著粗氣。
“趙虎在牢裏上吊自盡了!”
“獄卒發現的時候,人已經涼了。”
楊昭臉色一沉,大步往外走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李沐風跟在後麵。
到了牢房,趙虎的屍體已經被放下來。
脖子上勒痕明顯,舌頭吐出來,眼睛瞪得老大。
楊昭蹲下身,檢查了一下屍體。
“死了多久?”
獄卒戰戰兢兢地說。
“大概,大概一刻鐘前。”
“小的剛纔去送飯,發現他吊在樑上。”
楊昭站起身,看向李沐風。
“你覺得呢?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趙虎剛招供,轉頭就死了。”
“這也太巧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巧?”
“這哪裏是巧。”
“分明是有人滅口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牢房守得這麼嚴,怎麼可能有人進來?”
楊昭轉身,看向獄卒。
“今天有誰來過牢房?”
獄卒想了想。
“就,就送飯的人。”
“還有巡查的官差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把今天來過牢房的人,全都叫來。”
“一個個問。”
獄卒應聲而去。
不一會兒,幾個人被帶了過來。
楊昭一個個問過去。
送飯的說,他隻是把飯送進去,沒進牢房。
巡查的官差說,他隻是在外麵轉了一圈,也沒進去。
楊昭聽完,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都沒進去?”
“那趙虎是怎麼死的?”
“難道他自己上吊?”
李沐風上前一步。
“大人,趙虎的手被綁著。”
“他怎麼可能自己上吊?”
楊昭點頭。
“對。”
“所以一定是有人進去過。”
“而且那個人,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。”
他轉身,看向獄卒。
“牢房的鑰匙在誰手裏?”
獄卒低著頭。
“在,在小的手裏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鑰匙在你手裏,人卻死了。”
“你說,這是怎麼回事?”
獄卒嚇得跪在地上。
“大人饒命!”
“小的真的不知道啊!”
“小的一直守在外麵,沒離開過!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沒離開過?”
“那你剛纔去哪裏了?”
獄卒愣了一下。
“小的,小的去送飯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送飯?”
“送飯要多久?”
獄卒結結巴巴地說。
“也,也就一刻鐘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一刻鐘。”
“夠了。”
他轉向李沐風。
“去查,這一刻鐘裡,誰來過牢房。”
“另外,把獄卒的家人都找來。”
“看看他最近有沒有收過什麼東西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看著趙虎的屍體,心裏有些煩躁。
趙虎死了,線索又斷了。
二皇子這招,夠狠。
正想著,外麵又有人來報。
“大人,宮裏又來人了。”
“皇上讓您立刻入宮。”
楊昭整理了一下衣袍,再次進宮。
到了禦書房,皇上正坐在龍椅上。
臉色比剛才更難看。
“楊昭,趙虎死了?”
楊昭跪下。
“是。”
“臣正要查。”
皇上冷笑。
“查?”
“查什麼?”
“人都死了,還查什麼?”
楊昭抬起頭。
“皇上,趙虎不是自殺。”
“是被人滅口的。”
皇上眉頭一皺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趙虎的手被綁著,根本沒辦法自己上吊。”
“而且牢房守得那麼嚴,外人進不去。”
“唯一的可能,就是有人買通了獄卒。”
“趁獄卒送飯的時候,進去殺了趙虎。”
皇上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你是說,有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,殺了人?”
楊昭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而且那個人,一定跟二皇子有關。”
皇上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有證據嗎?”
楊昭搖頭。
“暫時沒有。”
“但臣會查出來。”
皇上揮手。
“算了。”
“趙虎死了,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“皇上,這……”
皇上打斷他。
“朕說到此為止,就到此為止。”
“你不要再查了。”
楊昭咬著牙。
“可是,二皇子……”
皇上猛地一拍龍椅。
“夠了!”
“朕說不查,就不查!”
“你退下吧。”
楊昭深吸一口氣,拱手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轉身離開禦書房。
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二皇子又站在那裏。
臉上掛著笑。
“楊大人,又見麵了。”
楊昭看著他,沒說話。
二皇子走近幾步。
“聽說趙虎死了?”
“真是可惜。”
“本王還想著,等他出來,好好賞他呢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二皇子不用裝了。”
“趙虎是你殺的吧?”
二皇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楊大人說笑了。”
“本王怎麼會殺人?”
“本王可是皇子。”
楊昭盯著他。
“皇子又怎麼樣?”
“皇子就能隨便殺人?”
二皇子臉色一沉。
“楊昭,你別太過分。”
“本王是皇子,不是你能隨便指責的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我沒指責你。”
“我隻是說,趙虎死得太巧了。”
“剛招供,就死了。”
“這不是巧合,是有人滅口。”
二皇子冷笑。
“那又怎麼樣?”
“你有證據嗎?”
楊昭搖頭。
“暫時沒有。”
“但我會查出來。”
二皇子笑了。
“查?”
“父皇都說不查了,你還查什麼?”
“楊昭,你別不識抬舉。”
“有些事,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楊昭轉身就走。
“我管不管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二皇子看著他的背影,臉色陰沉下來。
回到刑部。
李沐風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“獄卒最近收了一筆錢。”
“是二皇子府的人給的。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“二皇子府的人?”
“是誰?”
李沐風拿出一份名單。
“是二皇子府的管家。”
“叫王福。”
楊昭看著名單。
“去抓他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皇上說不查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皇上說不查,我就不查了?”
“趙虎死了,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去抓王福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不能扛得住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不一會兒,李沐風帶著人去了二皇子府。
可是到了二皇子府,卻撲了個空。
王福不見了。
不僅王福不見了,二皇子府的好幾個管事,都不見了。
李沐風回來稟報。
“大人,王福跑了。”
“二皇子府的人說,他昨天晚上就離開了。”
“說是回老家了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回老家?”
“這麼巧?”
“趙虎剛死,他就回老家了?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屬下也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而且不止王福,二皇子府還有幾個管事也不見了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去查他們的老家。”
“看看他們到底去了哪裏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。
二皇子這是要把所有線索都斷掉。
趙虎死了,王福跑了。
這件事,越來越難查了。
正想著,外麵又有人來報。
“大人,戶部尚書求見。”
楊昭愣了一下。
“戶部尚書?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
不一會兒,戶部尚書走了進來。
臉色有些難看。
“楊大人,下官有事要稟報。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尚書大人請說。”
戶部尚書嘆了口氣。
“下官查了戶部的賬目。”
“發現這些年,有一大筆錢不見了。”
楊昭眉頭一皺。
“多少?”
戶部尚書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十萬兩。”
楊昭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三十萬兩?”
“這麼多?”
戶部尚書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而且這筆錢,是分批轉走的。”
“每次都是幾千兩,幾萬兩。”
“加起來,正好三十萬兩。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錢去哪裏了?”
戶部尚書搖頭。
“下官查不出來。”
“賬目上隻寫著,沒有具體去向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公用?”
“這麼大一筆錢,說公用就公用?”
“戶部尚書,你這賬目,做得可真好。”
戶部尚書臉色一變。
“楊大人,下官也是剛發現的。”
“這些賬目,都是前任戶部侍郎經手的。”
楊昭眯起眼睛。
“前任戶部侍郎?”
“是誰?”
戶部尚書低聲說。
“是,是二皇子的人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又是二皇子。”
他轉向李沐風。
“去查那個前任戶部侍郎。”
“看他現在在哪裏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戶部尚書站在那裏,有些不安。
“楊大人,這件事……”
楊昭擺手。
“尚書大人放心。”
“這件事跟你沒關係。”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賬目留下,我會查的。”
戶部尚書鬆了口氣,告辭離開。
楊昭看著那份賬目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三十萬兩。
這可不是小數目。
二皇子到底拿這些錢做什麼了?
正想著,李沐風回來了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“那個前任戶部侍郎,三個月前就死了。”
“說是得了急病,暴斃的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又死了?”
“這二皇子,還真是心狠手辣。”
“凡是知道內情的人,一個都不留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屬下也覺得不對勁。”
“這些人死得太巧了。”
楊昭站起身,在屋裏來回踱步。
趙虎死了,王福跑了,前任戶部侍郎也死了。
所有線索,都斷了。
二皇子這是要把所有證據都毀掉。
可是,真的能毀得乾淨嗎?
楊昭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去查二皇子府的賬目。”
“看看這三十萬兩,有沒有流進二皇子府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可是,二皇子府的賬目,咱們查不到啊。”
楊昭笑了。
“查不到?”
“那就想辦法查。”
“去找戶部的人,看看有沒有二皇子府的進出賬。”
“另外,去查二皇子府的產業。”
“看看他這些年,買了多少地,開了多少鋪子。”
“錢總要花出去的。”
“隻要花了,就一定有痕跡。”
李沐風眼睛一亮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楊昭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。
二皇子以為把人都滅口了,就能高枕無憂。
卻不知道,錢的流向,纔是最大的破綻。
三十萬兩,可不是小數目。
就算二皇子再小心,也一定會留下痕跡。
隻要找到這些痕跡,就能把二皇子拉下馬。
正想著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。
楊昭皺眉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一個衙役跑進來。
“大人,不好了!”
“二皇子府的人,帶著禁軍來了!”
“說要抓您!”
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