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盯著王二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二皇子府的人?”
王二渾身發抖,額頭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。
“是,是他們。”
“前天晚上,我正要回家,突然被人從後麵打暈了。”
“等我醒來,腰牌就不見了。”
“我當時就慌了,想去報官,可又怕被牽連。”
“就想著先躲幾天再說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躲?你躲得了嗎?”
“那些人既然敢搶你的腰牌,就不會留活口。”
王二臉色更白了。
“我,我也是後來纔想明白的。”
“所以才留了那張紙條,想著萬一出事,也能留個線索。”
李沐風上前一步。
“你看清那些人的長相了嗎?”
王二搖頭。
“沒有,他們都矇著麵。”
“但我聽到他們說話的口音,像是京城本地人。”
“而且其中一個人,手上戴著一枚玉扳指。”
“那扳指上刻著一個字。”
楊昭眉頭一挑。
趙?
禁軍統領趙虎?
他轉頭看向李沐風。
李沐風也反應過來,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,趙虎是二皇子的人。”
楊昭點頭。
看來這把火,真的是二皇子放的。
他轉回頭,繼續問王二。
“除了這個,你還知道什麼?”
王二想了想。
“我還聽到他們說,要在午時動手。”
“說什麼一把火燒乾凈,死無對證。”
楊昭冷笑。
果然。
這把火是有預謀的。
而且動手的時間,也是精心挑選的。
午時正是換班的時候,守衛最鬆懈。
“你現在跟我回刑部,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。”
王二連忙點頭。
“是是是,我都寫。”
楊昭帶著王二回到刑部。
讓他把所有細節都寫了下來。
然後把他關進了單獨的牢房,派了兩個心腹看守。
李沐風走進來。
“大人,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坐下,端起茶杯。
“去查趙虎。”
“他手下有多少人戴玉扳指的。”
“另外,派人盯著二皇子府。”
“看看最近有什麼異動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二皇子這步棋,走得夠狠。
一把火燒死了二十多個太子黨。
既滅了口,又斷了線索。
但他也露出了馬腳。
隻要抓住趙虎,就能順藤摸瓜。
正想著,外麵又有人來報。
“大人,宮裏來人了。”
“皇上召您入宮。”
楊昭睜開眼睛。
這麼快?
看來皇上也坐不住了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走。”
進了宮,來到禦書房。
皇上正坐在龍椅上,臉色陰沉。
“楊昭,刑部大牢失火的事,你查得怎麼樣了?”
楊昭跪下。
“回皇上,臣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。”
“這把火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放的。”
皇上眉頭一皺。
“誰?”
楊昭頓了頓。
“臣懷疑,是二皇子府的人。”
皇上臉色一變。
“你有證據嗎?”
楊昭把王二的口供拿出來。
“皇上請看。”
皇上接過來,仔細看了一遍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趙虎?”
“他是禁軍統領,怎麼會做這種事?”
楊昭抬頭。
“皇上,趙虎是二皇子的人。”
“而且這把火燒死的,都是太子黨的重要人物。”
“二皇子這麼做,恐怕是怕這些人供出他來。”
皇上沉默了。
半晌,他才開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,二皇子跟太子黨有勾結?”
楊昭點頭。
“臣懷疑,這些年二皇子沒少跟太子黨的人來往。”
“現在太子倒了,他怕被牽連,所以才滅口。”
皇上臉色鐵青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朕還以為,他是個老實的。”
“沒想到,也是個狼子野心的。”
楊昭低頭不語。
皇上站起身,在殿內來回踱步。
“楊昭,這件事你繼續查。”
“不管查到誰,都不要手軟。”
“朕要看看,這京城裏還有多少人在揹著朕搞鬼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臣遵旨。”
皇上揮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楊昭退出禦書房。
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二皇子迎麵走來。
兩人四目相對。
二皇子臉上掛著笑。
“楊大人,這是剛見過父皇?”
楊昭拱手。
“是。”
二皇子走近幾步。
“聽說刑部大牢失火了?”
“那些犯人都沒了?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是。”
二皇子嘆了口氣。
“真是可惜了。”
“那些人可都是朝廷命官。”
“就這麼沒了,案子怕是不好查了吧?”
楊昭笑了。
“二皇子放心,案子我會查下去的。”
“不管是誰放的火,我都會查出來。”
二皇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本王還要去見父皇,就不多聊了。”
說完,他轉身進了禦書房。
楊昭看著他的背影,冷笑一聲。
裝得倒是挺像。
回到刑部。
李沐風已經在等著了。
“大人,查到了。”
“趙虎手下有三個人戴玉扳指。”
“其中一個叫趙武,是趙虎的親侄子。”
“前天晚上,他正好當值。”
楊昭眉頭一挑。
“去把他抓來。”
李沐風猶豫了一下。
“大人,趙武是禁軍。”
“咱們刑部抓他,恐怕不太合適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?”
“皇上已經下旨了,讓我全權負責此案。”
“不管是誰,隻要有嫌疑,都要抓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屬下這就去。”
不一會兒,趙武被帶了進來。
他一臉不服。
“楊大人,你憑什麼抓我?”
“我可是禁軍!”
楊昭坐在椅子上,慢慢喝茶。
“禁軍怎麼了?”
“禁軍就能放火殺人?”
趙武臉色一變。
“你胡說什麼?”
“我什麼時候放火殺人了?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前天晚上,你當值的時候,有沒有去過戶部?”
趙武愣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沒有?”
“那你手上的玉扳指是怎麼回事?”
趙武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這,這是我叔叔送我的。”
“跟放火有什麼關係?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。
“有沒有關係,你心裏清楚。”
“來人,把他關進大牢。”
“嚴加看守,不許任何人探視。”
兩個衙役上前,架起趙武就往外走。
趙武掙紮著。
“楊昭,你敢抓我?”
“我叔叔不會放過你的!”
楊昭冷笑。
“那就讓他來找我。”
趙武被押走了。
李沐風走進來。
“大人,這樣會不會打草驚蛇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
“我就是要讓趙虎知道,我已經盯上他了。”
“他越是著急,越容易露出破綻。”
李沐風恍然大悟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派人盯著趙虎。”
“看他接下來會做什麼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楊昭拿起桌上的名單。
上麵還有幾十個名字。
但現在,他更關心的是二皇子。
如果能抓住二皇子的把柄,這個案子就能徹底翻盤。
正想著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。
“出什麼事了?”
一個衙役跑進來。
“大人,趙虎帶著禁軍來了!”
“說要您放人!”
楊昭冷笑。
“來得倒是快。”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
來到刑部門口。
趙虎正帶著一隊禁軍站在那裏。
臉色鐵青。
“楊大人,你憑什麼抓我侄子?”
楊昭走到他麵前。
“憑皇上的旨意。”
趙虎冷笑。
“皇上的旨意?”
“皇上什麼時候說過,可以隨便抓禁軍了?”
楊昭拿出一塊令牌。
“這是皇上親賜的尚方寶劍。”
“讓我全權負責太子黨一案。”
“不管是誰,隻要有嫌疑,都要抓。”
趙虎臉色一變。
“你,你有什麼證據說我侄子有嫌疑?”
楊昭笑了。
“證據?”
“趙統領這麼著急,是心虛了?”
趙虎咬牙。
“你少血口噴人!”
“我侄子清清白白,你憑什麼抓他?”
楊昭轉身,示意李沐風。
李沐風拿出一份口供。
“這是戶部小吏王二的口供。”
“他說前天晚上被人打暈,腰牌被搶。”
“而那個人,手上戴著刻有字的玉扳指。”
“趙統領,你侄子手上是不是戴著這樣的扳指?”
趙虎臉色更難看了。
“就憑這個?”
“京城姓趙的多了去了。”
“憑什麼說是我侄子?”
楊昭冷笑。
“那就讓你侄子自己說。”
“如果他能證明前天晚上他在哪裏,我自然會放人。”
趙虎咬牙切齒。
“好,你等著。”
“我這就去見皇上。”
“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。”
說完,他轉身帶著禁軍離開了。
李沐風走過來。
“大人,趙虎去見皇上了。”
“會不會有麻煩?”
楊昭搖頭。
“不會。”
“皇上既然讓我查,就不會因為趙虎幾句話就改變主意。”
“而且,趙虎越是著急,越說明他心裏有鬼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兩人回到刑部大堂。
楊昭坐下,端起茶杯。
“去審趙武。”
“看他能不能扛得住。”
李沐風應聲而去。
不一會兒,趙武被帶了上來。
楊昭看著他。
“前天晚上,你在哪裏?”
趙武咬著牙。
“我在禁軍營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禁軍營?”
“有人能證明嗎?”
趙武愣了一下。
“我,我當值的時候,有很多人看到我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那就把那些人都叫來。”
“讓他們一個個作證。”
趙武臉色一變。
“你,你這是故意刁難!”
楊昭拍了拍驚堂木。
“我這是按規矩辦事。”
“你如果真的清白,就不怕查。”
趙武不說話了。
楊昭看著他。
“說吧,前天晚上你到底去了哪裏?”
“是不是去了戶部?”
“是不是搶了王二的腰牌?”
趙武渾身發抖。
“我,我沒有。”
楊昭冷笑。
“沒有?”
“那你手上的玉扳指是怎麼回事?”
“王二說得清清楚楚,那個人手上戴著刻有字的扳指。”
“而你,正好戴著這樣的扳指。”
趙武額頭冒出冷汗。
“我,我……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他麵前。
“你什麼?”
“是不是二皇子讓你做的?”
趙武臉色大變。
“你,你胡說!”
楊昭笑了。
“我胡說?”
“那你為什麼這麼緊張?”
趙武咬著牙,不說話。
楊昭轉身,示意李沐風。
“用刑。”
李沐風拿起鞭子。
啪!
一鞭子抽在趙武身上。
趙武慘叫一聲。
“說不說?”
楊昭冷聲問道。
趙武咬著牙。
“我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啪!
又是一鞭子。
趙武身上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說不說?”
趙武渾身發抖,但還是咬著牙不說話。
楊昭看著他。
這個趙武,倒是條硬漢。
但越是這樣,越說明他背後有人。
而且那個人,地位不低。
否則他不會這麼死扛著。
楊昭揮手。
“先關起來。”
“慢慢審。”
趙武被押了下去。
李沐風走過來。
“大人,這個趙武嘴很硬。”
“恐怕不好撬開。”
楊昭坐下。
“不急。”
“他扛得住,不代表別人也扛得住。”
“去查趙虎。”
“看他這些年跟二皇子有什麼來往。”
“另外,派人去查刑部大牢失火那天,趙虎在哪裏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屬下這就去辦。”
楊昭端起茶杯,慢慢喝著。
這個案子,越查越複雜。
但也越來越有意思。
二皇子以為一把火就能燒掉所有證據。
卻不知道,這把火反而暴露了他。
正想著,外麵又有人來報。
“大人,宮裏又來人了。”
“皇上讓您立刻入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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