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昭回頭。
來人是個三十齣頭的男子,身穿蟒袍,氣度不凡。
正是二皇子趙煜。
“二殿下。”楊昭拱手。
趙煜走上前,臉上掛著溫和的笑。
“楊大人,今日早朝,本王可是大開眼界啊。”
楊昭不動聲色。
“殿下過譽了。”
趙煜擺擺手。
“不是過譽,是實話。”
“太子這些年,仗著父皇寵愛,做了多少糊塗事。”
“今日終於栽了,也算是罪有應得。”
楊昭沒接話。
這位二皇子,可不是什麼善茬。
表麵上溫文爾雅,實際上野心勃勃。
太子倒了,他肯定會有動作。
趙煜見楊昭不說話,也不在意。
“楊大人,本王今日來,是想請你到府上坐坐。”
“有些事,想跟你聊聊。”
楊昭心裏一動。
來了。
這是要拉攏自己。
他想了想,點頭。
“既然殿下相邀,楊某自當從命。”
趙煜笑了。
“好,那就今晚。”
“本王在府中備好酒菜,等楊大人大駕光臨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李沐風湊過來,壓低聲音。
“大人,二皇子這是什麼意思?”
楊昭看著趙煜的背影。
“還能是什麼意思。”
“太子倒了,他想上位。”
“但他知道,光靠自己不行,得拉攏朝中重臣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那您去不去?”
楊昭笑了。
“當然去。”
“不去怎麼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葯?”
兩人回到府裡。
柳如煙已經在書房等著了。
看到楊昭進來,她立刻迎上去。
“怎麼樣?”
楊昭坐下,端起茶杯。
“太子廢了。”
“皇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宣佈廢太子之位,貶為庶人。”
柳如煙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這下總算是扳倒他了。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扳倒是扳倒了,但麻煩還沒完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麻煩?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太子黨的人。”
“這些年跟著太子的官員,少說也有幾十個。”
“皇上讓我全權負責清查,這可不是件輕鬆的活。”
柳如煙想了想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楊昭靠在椅背上。
“先列名單。”
“把這些人的底細都查清楚。”
“該抓的抓,該罰的罰。”
“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。”
“有些人隻是被太子裹挾,並沒有做什麼大惡。”
“這種人,可以網開一麵。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你心裏有數就好。”
楊昭突然想起什麼。
“對了,今晚二皇子請我去他府上。”
柳如煙臉色一變。
“二皇子?”
“他找你幹什麼?”
楊昭笑了。
“還能幹什麼。”
“太子倒了,他想上位。”
“但他知道,光靠自己不行,得拉攏朝中重臣。”
柳如煙咬了咬唇。
“那你去不去?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去。”
“不去怎麼知道他想幹什麼?”
柳如煙有些擔心。
“你小心點。”
“二皇子這個人,可不簡單。”
楊昭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心裏有數。”
天色漸暗。
楊昭換了身便服,帶著李沐風出了門。
二皇子府在城東,佔地極廣。
到了門口,早有人在等著。
“楊大人,殿下已經在府中等候多時了。”
“請。”
楊昭跟著進了府。
穿過幾道迴廊,來到一處花廳。
趙煜已經坐在裏麵,桌上擺滿了酒菜。
看到楊昭進來,他立刻站起身。
“楊大人,快請坐。”
楊昭拱手。
“殿下客氣了。”
兩人坐下,趙煜親自給楊昭倒了杯酒。
“楊大人,今日早朝,本王是真心佩服你。”
“太子這些年,仗著父皇寵愛,做了多少糊塗事。”
“朝中大臣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隻有你,敢站出來揭發他。”
楊昭端起酒杯。
“殿下過譽了。”
“楊某隻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趙煜笑了。
“該做的事?”
“楊大人,你太謙虛了。”
“朝中有幾個人,敢跟太子作對?”
“你不僅敢,還把他扳倒了。”
“這份魄力,本王佩服。”
楊昭喝了口酒,沒說話。
趙煜放下酒杯,臉色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楊大人,本王今日請你來,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殿下請說。”
趙煜頓了頓。
“太子倒了,東宮之位空了出來。”
“父皇年事已高,總要立個儲君。”
“本王想請楊大人,在父皇麵前,替本王美言幾句。”
來了。
楊昭心裏冷笑。
果然是為了這個。
他放下酒杯。
“殿下,這事恐怕楊某幫不上忙。”
趙煜臉色一變。
“為何?”
楊昭看著他。
“立儲之事,乃國之大事。”
“皇上自有決斷。”
“楊某一個臣子,哪有資格插手?”
趙煜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楊大人,本王知道你顧慮什麼。”
“但你想想,太子倒了,朝中還有誰能繼承大統?”
“三皇子年幼,四皇子體弱。”
“隻有本王,纔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楊昭搖頭。
“殿下,這話楊某不敢接。”
“立儲之事,還是等皇上決斷吧。”
趙煜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楊大人,本王今日誠心相邀。”
“你就這麼不給麵子?”
楊昭站起身。
“殿下,不是楊某不給麵子。”
“而是這事,楊某真的幫不上忙。”
“時候不早了,楊某告辭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趙煜坐在原地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旁邊一個幕僚湊過來。
“殿下,這個楊昭,太不識抬舉了。”
趙煜冷笑。
“不識抬舉?”
“他是聰明。”
“知道現在站隊,風險太大。”
幕僚不解。
“那殿下接下來怎麼辦?”
趙煜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“既然他不願意幫本王。”
“那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。”
楊昭出了二皇子府,上了馬車。
李沐風湊過來。
“大人,二皇子找您,就是為了讓您幫他說話?”
楊昭點頭。
“他想當太子。”
“但他知道,光靠自己不行。”
“得拉攏朝中重臣。”
李沐風皺眉。
“那您為什麼不答應?”
“二皇子要是當了太子,對咱們也有好處啊。”
楊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以為立儲這麼簡單?”
“現在站隊,就是找死。”
“皇上還沒表態,誰知道他心裏想的是誰?”
“萬一站錯了隊,那可是滅族的大罪。”
李沐風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屬下明白了。”
楊昭靠在車廂上。
“接下來,朝堂上肯定會有一場腥風血雨。”
“咱們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“至於誰當太子,那是皇上的事。”
馬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。
回到府裡,柳如煙還在等著。
看到楊昭回來,她立刻迎上去。
“怎麼樣?”
楊昭脫下外袍。
“二皇子想讓我幫他說話。”
“被我拒絕了。”
柳如煙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立儲這種事,咱們還是別摻和了。”
楊昭點頭。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現在站隊,風險太大。”
柳如煙想了想。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坐下,端起茶杯。
“先把太子黨的人清理乾淨。”
“然後靜觀其變。”
“看皇上到底想立誰。”
柳如煙點頭。
“那我讓人盯著二皇子。”
“免得他暗中使壞。”
楊昭喝了口茶。
“嗯。”
“另外,派人去查查三皇子和四皇子。”
“這兩個人,也不能忽視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三皇子和四皇子?”
“他們不是年幼體弱嗎?”
楊昭放下茶杯。
“年幼體弱,不代表沒有野心。”
“說不定,他們背後也有人在推動。”
柳如煙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這就讓人去查。”
楊昭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外麵夜色深沉。
遠處的皇宮,燈火通明。
他突然有種預感。
接下來的日子,不會太平。
第二天一早。
楊昭剛到刑部,就有人來報。
“大人,禮部尚書張文淵求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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