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。
楊昭就已經穿戴整齊,站在府門口等著。
李沐風牽著馬走過來。
“大人,王福已經送進刑部大牢了。”
“按您的吩咐,單獨關押。”
楊昭接過韁繩,翻身上馬。
“走吧。”
“今天這場戲,得好好唱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,往皇宮方向趕去。
街上還沒什麼人。
偶爾有幾個早起的商販,推著車子匆匆而過。
到了宮門口,已經有不少官員在等著了。
看到楊昭,幾個人湊了上來。
“楊大人,聽說昨晚出大事了?”
“太子府的管家被您抓了?”
楊昭沒理他們,徑直往裏走。
這些人都是牆頭草。
風往哪邊吹,他們就往哪邊倒。
現在太子出事,他們恨不得立刻撇清關係。
楊昭懶得跟他們廢話。
進了太和殿,文武百官已經站好位置。
楊昭站在自己的位置上,閉目養神。
腦子裏卻在飛快盤算。
今天這場對峙,關鍵在於節奏。
不能太急,也不能太慢。
得一步步把證據拿出來。
讓皇帝沒法替太子開脫。
正想著,外麵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。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眾人齊刷刷跪下。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皇帝走進大殿,在龍椅上坐下。
“平身。”
“謝皇上。”
眾人起身,大殿裏安靜得可怕。
皇帝掃視一圈。
“諸位愛卿,今日朝會,朕有要事宣佈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太子監守自盜,私通外敵,已被朕押入宗人府。”
“此事,朕會徹查到底。”
話音剛落,大殿裏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?太子殿下?”
“這,這怎麼可能?”
“監守自盜?私通外敵?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站在前排的幾個太子黨,臉色煞白。
完了。
太子真的栽了。
皇帝抬手,大殿裏重新安靜下來。
“諸位愛卿若有異議,可以暢所欲言。”
一個年過六旬的老臣站了出來。
正是禮部尚書張文淵。
他是太子的老師,也是太子黨的核心人物。
“皇上,老臣鬥膽。”
“太子殿下性情溫和,為人謹慎。”
“怎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?”
“其中是否有什麼誤會?”
皇帝看向他。
“誤會?”
“張愛卿是說,朕冤枉了太子?”
張文淵連忙跪下。
“老臣不敢!”
“隻是覺得,此事事關重大。”
“還望皇上明察。”
話音剛落,又有幾個官員站了出來。
“請皇上明察!”
“太子殿下絕非此等之人!”
楊昭冷眼旁觀。
這些人還在做最後的掙紮。
可惜,他們不知道。
太子這次,是真的完了。
皇帝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明察?”
“好,朕就讓你們看看,太子到底做了什麼!”
他看向楊昭。
“楊愛卿,你來說。”
楊昭出列,躬身行禮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轉身,麵向滿朝文武。
“昨日,刑部大牢發生一起命案。”
“太子府副統領張猛,在牢中上吊自盡。”
“或者說,被人滅口。”
大殿裏又是一陣騷動。
“滅口?”
“誰敢在刑部大牢裏殺人?”
楊昭繼續說。
“經臣徹查,兇手正是太子府管家王福。”
“他買通獄卒,進入牢房,親手殺了張猛。”
“目的,就是為了毀滅證據。”
張文淵猛地抬頭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你有何證據?”
楊昭從懷裏掏出一枚玉印。
“這是太子的私印。”
“昨夜,臣在王福身上搜到的。”
“還有這些銀票,也是太子給王福的封口費。”
他把銀票往地上一扔。
嘩啦啦散了一地。
大殿裏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盯著那枚玉印。
那可是太子的私印。
平時隻有太子最親信的人才能拿到。
張文淵臉色煞白。
“這,這不可能…”
楊昭冷笑。
“不可能?”
“那張尚書解釋一下,太子的私印為何會出現在王福身上?”
張文淵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楊昭又說。
“不僅如此,臣連夜審問王福。”
“他已經全部招了。”
“太子指使他滅口,還給了他一大筆銀子,讓他事後離開京城。”
“若不是臣動作快,王福怕是早就逃出城了。”
皇帝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“逆子!”
“真是逆子!”
他一拍龍椅扶手。
“來人!把王福帶上來!”
太監應聲而去。
不一會兒,王福被兩個侍衛架了進來。
他渾身是傷,顯然是受了刑。
看到滿朝文武,他嚇得渾身發抖。
皇帝盯著他。
“王福,你可認罪?”
王福撲通一聲跪倒。
“皇上饒命!”
“是太子!都是太子讓奴才做的!”
“奴纔不敢抗命啊!”
大殿裏再次炸開。
“真的是太子?”
“這下完了。”
“太子這是要被廢了啊。”
張文淵癱坐在地。
完了。
徹底完了。
皇帝閉上眼睛,半晌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睜開眼。
“太子監守自盜,私通外敵,滅口銷證。”
“罪大惡極!”
“朕宣佈,即日起,廢太子之位!”
“貶為庶人,終身監禁!”
話音剛落,大殿裏一片死寂。
沒人敢說話。
皇帝這是真的動怒了。
楊昭站在原地,麵無表情。
太子栽了。
接下來,就是清理太子黨的時候了。
皇帝看向楊昭。
“楊愛卿,此案由你全權負責。”
“凡是與太子勾結之人,一律嚴查!”
楊昭躬身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轉身,看向張文淵等人。
“諸位大人,該說的說,該交代的交代。”
“不要等到臣親自上門。”
張文淵渾身一顫。
散朝後。
楊昭走出大殿,李沐風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大人,接下來怎麼辦?”
楊昭看著遠處的天空。
“列個名單。”
“把這些年跟太子走得近的官員,全部查一遍。”
“該抓的抓,該罰的罰。”
李沐風點頭。
“屬下明白。”
楊昭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對了,派人盯著二皇子。”
“太子倒了,他肯定會有動作。”
李沐風愣了一下。
“您是說,二皇子會趁機…”
楊昭打斷他。
“朝堂上,從來不缺野心家。”
“太子的位置空出來了,有的是人想坐上去。”
他轉身,看向李沐風。
“記住,咱們隻需要做好自己的事。”
“至於誰當太子,那是皇上的事。”
李沐風連忙應聲。
兩人正說著話,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楊大人,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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